“隻有這樣!你才能更好幫助你自己和慕思瑤!”
此刻,錢三滿臉正色的將右手緩緩放在鄭天的肩膀上,接著輕輕拍了兩下,行為雖輕,但極其鄭重!
而這個行為,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錢三的“此時動作加上配套言語”,對鄭天沒有絲毫“敵意”及“攻擊跡象”,而這套行為也直接獲得了“鄭天”的“信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語氣略微顫動道:
“好…錢三哥,我相信…”
“我說…”
說著,鄭天言語一桎,像是在措辭一下語言,接著口吻儘量流暢道:
“我…我在遇見大炮哥之後,就與他一同來到神祠內,叩拜後,我剛想與大炮哥講述有關於罪者第一階段的內容,怎料…怎料…慕姐姐突然從神像後走出!”
“然後也不知怎的,突然開始大罵起來,問我為什麼…為什麼會站在這裡!”
“然後,然後我就看到,慕姐姐突然衝了過來,麵無表情的舉起右手打在我的脖頸處,之後我就暈了…”
“不醒人事…”
“待到後來,我突然聽到一股很尖銳的聲音響起,我當時…我當時特彆想站起來…但是,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感覺腦子裡被糊了一層豬油一樣,我控製不了自己的手和腳了!”
“當時我隻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珠存在…”
“我也隻能靠聽,我先是聽到那個尖銳的聲音遠去,過了好一會,我聽到諸多的吵雜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吵!”
“而這期間,我一直嘗試著站起身來,經曆過反複嘗試也沒成功!”
“最後…最後…”此刻,鄭天的聲音夾雜著些許急躁,接著語氣略微堅定道:
“最後我猛的禁閉眼睛,然後使勁亂轉眼珠,終於,隨著眼珠的轉動,我逐漸找回了身體的控製…”
“醒來…醒來…”
鄭天的“視線”逐一掃向眾人,接著呢喃道:“醒來就看到你們了,還有村長他們,以及……”
鄭天最後的視線停留在地上“龍飛鳳舞”的大魔破滅篇章上,他看了“許久”,接著轉頭看向錢三道:
“就是這些了,而且,還有!”
“錢三哥,我不知道怎麼了,我的麻布…被傅之鏈突然成長了不少,將我的整個腦袋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但是我還能看見,它一點也不影響我的感官!”
“特彆神奇!”
說到這裡,鄭天的語氣中終於透露出一絲少年的“天真”與一絲碰觸新事物的“欣喜”與“渴望”!
而麵對鄭天的闡述,三位二階罪者此刻的神情越發凝重,他們從慕思瑤那裡得到的情報與鄭天這裡的,又相似又相反,都是被對方打暈後,神誌不清…最後醒來發現這一地慘狀!
“這……”此刻,錢三的語氣突然躊躇起來,他好似想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認,魯修士此刻接過話頭,對著鄭天問道:
“鄭天,仔細回憶一下,你在遇見慕思瑤後,你的身體情況,尤其是關於你的心靈的,你與慕思瑤不一樣,你是罪者,一定能感知到什麼!”
“相信你的被傅之鏈,也相信你的肉身,它們會幫助你的!”
魯修士雙手合十,言詞鄭重,而此刻鄭天皺緊眉頭,神情不確定道:
“遇見慕姐姐之後嗎?”
“嗯……”
“好像…好像是有點奇怪…”
“鄭天”言詞含糊,腦袋上的猩紅布條泛起微光,接著他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下,嘀咕道:
“可能…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模糊吧…”
“對,這個感覺就是模糊!”
鄭天的眼神瞬間一亮,接著語氣古怪道:
“我看到慕姐姐的那一刻,有一瞬間,很短的一瞬間,我的眼線突然模糊起來,就像是…就像是眼睛上麵被貼了一層什麼東西…”
“哦,對,還有!!”
鄭天越說越投入,越說越“激動”,他好似又想起什麼…繼續說道:
“接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突然感到一股很油膩、很滑的那個東西,像是…像是…嗯…很難形容,就是那個東西“冰冰涼涼”,突然滑進了我的腦子,接著好像在我腦子裡麵轉了轉了,那種感覺很像水,但又比水更“結實”一點……”
“這種感覺很微小,甚至不留意時…我都感覺不到……”
“之後…之後好像慕姐姐就打了我!”
“然後…然後就發生剛才的事情了!”
“對,好像就是這樣!!”
“鄭天”話音剛落,錢三的眼神中突閃一絲精光,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澀,接著與其他二位苦修士一一對視,不約而同,嘴角均泛起一抹苦笑!
“孽業儀式嗎?”那位高瘦苦修士喃喃自語,接著看向眾人道:“諸位,你們先出去吧,我與魯修士和錢修士有要事相商!”
“算了吧……”沒等眾位一階罪者紛紛雙手合十、敬禮退出,錢三突然叫停了眾人離開的腳步,他此刻目視著光明尊者石像上的血痕,先是歎息一聲,接著說道:
“他們既然是衝著“罪者”而來,既然孽業儀式已然啟動,那現在我們所有人都身處危險之中,有些話不必避著他們了…”
“而且萬一他們四散開來,對他們的生命安全沒有保障…”
錢三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蒲團,接著在光明尊者的石像下,麵對眾人,雙手合十,盤膝而坐…
眾人也當即紛紛拿起蒲團,按次序排位一一盤坐,等待錢三的“講法”,鄭天也有樣學樣,拿起蒲團坐在最後麵,有意無意的坐在高瘦修士的身後…
錢三先歎息一聲,接著正色道:
“如今事已發生,我們不便清除現場痕跡,就留諸位在這血跡之上聽我講一篇舊事了!”
“師兄請!”高瘦修士應聲說道,聽錢三緩緩說道:
“各位可曾聞謫仙教?”
“各位可曾聞仇者之路?”
“諸位可曾聞願以此身闖天庭!”
“願以此身洗寰清!”
“諸位可知,那一場轟轟烈烈的謫仙反天,最後是如何收場…”
“他們,又如何稱之為……”
“惡魔!”
說到這裡,由衷一歎道:
“仇者困仇!”
“惡魔噬罪!”
“我看那,這條路途不如叫惡魔路徑最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