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乾就乾,實驗一下…
肖碩當即屏息凝神,在心神中找到與自己本體溝通的那一條墨黑色絲線,剛想嘗試一下將意識退回本體,緊接著,頓時一股排斥、疏離、彆扭之感從他的本體處傳來!
深紅象界中,蜉蝣枯島上,在那藍白寬鬆校服下,有一隻又一隻慘白人影突然開始焦躁起來,想要從肖碩體內緩緩爬出,彷彿在焦躁著什麼,彷彿想要將什麼東西徹底碾碎!
神祠下,肖碩下半張臉上纏繞的猩紅布條突然開始“顫動起來”,彷彿要將自己一點點的解開,又彷彿要肆意增長,成河長似海深,像是要去纏住些什麼,但同時彷彿在懼怕著什麼!
而不僅僅是慘白人影,此刻,本體體內行者路徑、戰士路徑、聆聽者路徑的力量也彷彿察覺到了罪者路徑的存在,行者雷霆輕微閃爍,諸天神輝泛起豪光,墨黑絲線雜亂詭譎……
當即,肖碩掐滅想要回去的念頭,臉上的猩紅布條閃爍的光芒瞬間一桎,本體那裡藍白校服下的異動也緩緩停歇,肖碩頓時鬆了一口氣,心裡暗道:
“好好好,我現在算是知道這個負荊者路徑的排它性有多嚴重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負荊者路徑的“核心理念”、“職業核心”之一,應該就是“自身為籠,囚禁汙染”!”
“這從它第一階段的的技能就可以看出……”
“所以,將自己一步步變化為高等汙染的怪物路徑,自然會率先排除負荊者路徑!”
“一個是汙染,一個是囚禁汙染!”
“自然水火不容!”
“那麼現在看來,怪物路徑不僅和美食家路徑相剋,還和負荊者路徑相剋!”
“哦,不對,應該說,負荊者路徑和絕大多數路徑都相剋,隻要是需要能量外放的……”
“嘶……難搞…”
此刻,肖碩倒吸一口涼氣,他看著不斷皺眉、不斷眨眼、不斷眼皮狂跳的慕思瑤,當即一發強力心靈衝擊轟出,覆滅了從她女子石像爬出後的記憶,同時,肖碩四處瞅了瞅,接著彎下老腰,一步步朝著石像後的縫隙拖去!
嘴裡還唸叨著:“唉,這都是什麼事啊!還得讓我親自拖!你啊你!你就算運氣好吧!明天去給李敏華燒高香吧!要不是我弄不清你和歐琳娜、碩劫之間的區彆,和這背後有沒有什麼隱秘!”
“我絕對幫這個象界的小鄭出出氣!”
“什麼人啊!對自家舔狗這麼狠!”
說著,肖碩剛要大手一揮,但又及時收手,也是怕直接將她丟進去,萬一磕磕碰碰引起懷疑就不好了,還是讓她自己腦補生出“在密室呆久了,自己睡過去了”的合理解釋!
這個“密室”空間狹窄,看了一圈,並沒有什麼密道缺口,裡麵隻有一張吊床和一些即將腐爛的貢品,應該是這慕思瑤偷懶自己搞出來的…
肖碩將她放到吊床上,接著就跳了出去,掩蓋好痕跡,剛想出去看看,剛巧碰到錢三此刻正帶著一位高壯的少年,向著神飼走來!
那錢三“喜笑顏開”道:“太好了,大炮,你可真是聰明,竟然想到用你的頭頂作為缺口,來吸引邪祟,這樣一來,你的天生神通就和邪祟一起被吸引進“囚籠”中,你的天生神通受你控製,還會幫你一同對付邪祟!”
“你的肉身囚籠和被傅之鏈也會進一步得到磨練!”
“你一定可以在短時間內成為苦修士的!!”
麵對錢三的誇獎,那位高壯的少年當即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黑色麻木,接著笑道:“哈哈哈,我也是突發奇想!而且之前我聽你說過,伴隨著我們進入罪者的第二階段,我們的天生神通也會相應得到提升!”
“而我就想啊!”
“罪者就是封禁仙人嘛,我們這些仙人的轉世…當然…”
“放肆!!!”
怎料這時,錢三突然好似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他當即跳了起來,滿臉通紅的對著趙大炮大喊道:
“放肆!那是邪祟!那是邪祟!!”
“我教你多少遍了!”
“那是邪祟!邪祟!!”
“那些都是邪祟,不要聽那些惡魔的低語!那些都是惡魔!惡魔!!”
“惡魔??”當即,肖碩的眼神古怪起來,他一邊留意著錢三那激動非常、臉紅脖子粗,想要伸手打人又生生放下的右手,又看了看大炮那明麵上低頭認錯,暗地裡,眼神中毫不掩飾的不以為然……
趙大炮小聲嘀咕道:“那是複仇…”
“放肆!”當即,錢三又怒罵一聲,他指了指趙大炮那異常不忿的麵容,狠狠的嚥下胸口中那股戾氣,接著負氣般朝著“罪者儀式”走去,臨了還嘀咕一句:“有關於罪者第一二階段要說明的,你問鄭天吧,他會和你解釋!”
“最後,我隻叮囑你一句,你已經成為了罪者,就彆指望其他力量了!”
“我們現在的國教是罪己教!而不是原來的謫仙教!”
“你,好自為之!!”
“什麼?”注視著錢三離去的背影,趙大炮當即嘴巴張大,接著猛然轉頭看向肖碩,嘴裡默默嘀咕道:
“罪者?鄭天?鄭天可以成為罪者?”
“憑什麼?他明明體內沒有仙人的力量!憑什麼他也可以成為罪者!”
此刻,鄭天與趙大炮兩人對視,“鄭天”眼中滿是疑惑和思慮,趙大炮眼中滿是震驚和疑惑,接著他好似想到了什麼,突然一臉熱情的張開雙臂,歡快道:
“小天!恭喜啊!你也成為了罪者!苦儘甘來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趙大炮當即抱住了一臉怪異的鄭天,接著,趙大炮的臉色突然古怪幾分,本向推搡著鄭天往神飼走的“勁力”驟然一桎,他的整張臉都開始扭曲起來,而就在這時…
“鄭天”開口道:“錢三沒有提醒你,罪者自囚,不要攻擊?”
“你剛才雖然隻是推搡,但也算是“強迫”的一種,是不是感覺身體內的…邪祟,和你天生神通所帶來的…嗯…這個詞應該怎麼說?桎梏?反製?”
“突然開始暴動起來,然後在折磨你?”
肖碩笑了,鄭天的嘴角扯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