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拜泥胎莫燒香,真經寫在肝膈上】
【剝開胸膛見混沌,扯出腸肚量冥茫】
【若見腦漿沸如汞,方知此身是丹房】
【新生自斷輪回骨,燒作燈油照無常】
“啥!????”
混沌中,劇烈的疼痛充斥著肖碩的心神,像是修長尖刺般深深刺入肖碩的大腦,接著如磨豆腐的老婦般狠狠攪拌,不成沫汁,永無休止!
“什麼情況!!”
“剛才罵了諸天大能,現在就遭報應啦?”
“我靠!我錯啦!饒命啊!我剛才說著玩的!”
處於劇痛狀態的肖碩,當即聽到一股音調極其高昂的殘忍叫聲,好似古老戲劇般的詭譎呦唱,字字悲戾如同鐵器刮骨!句句泣血好似杜鵑啼月!
【菩提倒種楊柳枝,腸穿肚爛灌醍醐】
【老君煉丹爐火熄,童子剜心做燈燭】
【餓鬼爭食無麵佛,富鬼笑數脊椎珠】
【八萬四千毛孔裡,爬出蛆蟲誦道書】
有聲叫著!有詭唱著!
伴隨著他們唱的越發狠厲,肖碩的痛苦也急劇加深,那些詭異文字詩歌篇章將是烙鐵一般深深刻進肖碩的心裡,瘋狂和痛苦如同種子一般在肖碩體內迎風見長,彌漫遮天,但……
話又說回來,肖碩如今也習慣了…
“嗯…這份痛苦,和血海如獄差不了多少嘛…話說這個象界可以啊!”
“一開始就給我來發大的!”
“話說這算五咚?無咎鼓錘不會出錯了吧!?”
伴隨著巨大痛苦,心神混沌中的肖碩,當即睜開了雙眼!!
而一開始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枯瘦老者,正在撕心裂肺的狂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我的耳朵啊!”
極度高昂的尖叫聲瞬間響徹在整個泥胎村,肖碩眼見那位滿臉褶皺,缺胳膊缺腿的拄拐老者,扯著他那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斷掉的瘦弱脖子!
大叫道:“快來!快來!這裡有個道種!這裡有個修行種子!”
“快來!快來!我們泥胎村今年終於又出了一個修道種子!”
那位老者扯著脖子亂喊,發出的聲音如老鴨般沙啞,且嘶吼的時候有進氣沒出氣,肖碩因此發現,在那位老者瘦弱的脖頸處,還存在著三道劃痕,從傷疤來看,一道比一道狠,一道比一道深!
而且,傷口極為古怪!
肖碩心中暗自嘀咕道:“有一說一,按照目前我雖征戰兩年但是異常豐富的戰鬥經驗,正常按右利手來說,脖子的傷痕,如果是他人所為,應該是會形成“右高左低”的缺口,如果是自己所為,應該是成“左高右低”的缺口…”
“所以,現在看這老頭在呼喊大家的時候,拚命的揮舞著的是右手…而且,他現在有且隻有一個右手!”
“所以,可以判斷!”
“他那脖子上的三道劃痕,應該都是他自己劃的!”
此刻,肖碩眼神古怪,靜靜的看著四周陸續有數十個身體殘缺人士,一臉興奮的向肖碩跑來,嘴裡雜七雜八的嘀咕道:
“哇!是真的!神色清明!眼睛是亮的!和罪者大人們說的沒錯!”
“這就是修行種子!”
“你看啊!你看他的眼睛,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是混濁的,是痛苦的,他還有意識!太好了!太好了!”
“我們村子又出了一個修行種子!”
“太好了!”
“太好啦!!!”
眾人的雀躍歡呼聲,與此刻肖碩的臉上的平淡形成鮮明的對比,肖碩仔細的觀察著這些村民衣服上的服飾與發髻,看著男人身上穿的短衣長褲,女人身上穿的頭巾襦裙…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生存在某個故事背景是“古代曆史”的象界裡,不過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說的罪者大人是什麼?”
肖碩眼裡泛起古怪,剛想扯了扯嘴角,但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嘴了…
“嗯?老子嘴唇呢??”
被壓製的隻剩下二階威能左右的心靈之力緩緩投放開來,這也讓肖碩可以徹底看清如今的自己和四周糟糕的狀況!
在心靈之力的感知下,一位去鼻、去嘴、下半張臉的臉皮被活活撕下的,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的“農家娃子”瞬間出現在肖碩的“眼前”。
看著那農家娃子眼神中的平靜,肖碩由衷的感歎一句:
“哇唔,老子在這個象界長這樣?”
隨後,更殘忍的事情出現在肖碩的眼前,伴隨著他視線遊移,在他的四周各處,分彆出現了一個個身體殘缺的孩子,他們有的去耳去臂,有的被扒皮斷足!
而通過他們身邊還沒乾枯的血跡,和在一旁擺放的十分整齊的刑具,肖碩可以準確的判斷出,他們的這些傷勢!
是新傷!
而且就是這群缺胳膊斷腿的村民弄的!
“嗬!過分了啊!”此刻,肖碩眼裡閃過一絲殘忍和暴虐,他看向那群滋哇亂叫的村民,剛想動手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是善惡有報,但突如其來的一個人,打破了他本來的計劃!
隻見,一位下半身纏著密密麻麻的麻木布條、身上滿是各種傷痕的少年,突然奮力推開一臉興奮的村民們,他看著肖碩的眼神滿是欣喜,大喊道:
“鄭天,太好了!!”
“你成功了,我就知道你會成功的!”
“你終於成為了罪者!”
“你可以與我一起去麵對村外的邪祟了!不!你也許會比我承載的更多!你也許會去城池之中!去抵禦那些更加強大的邪祟!”
“太好了!太好了!!”
那位身上滿是傷痕的少年,此刻,一臉興奮的從懷中拿出一片猩紅色的布條,接著認真嚴肅的將它包裹在肖碩那口鼻的傷口處!
頓時,一股冥冥之中的血肉相連之感,從猩紅布條處洋溢而出,而也就是在這時,肖碩頓感體內有一股陰冷的力量從身體殘缺處爆發,接著狠狠“撞擊”著猩紅布條的包裹!
“什麼情況!!”肖碩的神情越發古怪,他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神死死的盯著猩紅布條,看了半天,看“猩紅布條”安然無恙,那少年才長舒了一口氣,接著喃喃道:
“成功了,這下徹底成功了!你的鼻與口也算沒白費,它們成功做了誘餌,將那邪祟的一部分封禁在你的身體裡!”
“好了!”
“從今以後,你也是罪者了!”
“哦,對了,罪者第一課,雖然之前我已經告訴你很多遍了!”
“但是在這一刻,我還要很認真的告訴你一次!”
“罪者自囚!”
“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