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就兩項！”
莊周夢蝶此刻“毫無”身為半步六階的威儀，十分慵懶的伸了伸懶腰，拿出一杯“速食麵湯”，邊吸溜邊嘀咕道：
“媧皇天那邊要止妖境一方停止降妖計劃，並公開道歉，處理降妖計劃施展的發起人，這事要麵子不要裡子，人族霸主們不消除心中戾氣，以後也合作不了！”
“止妖境那邊要明黃月宮開放霸主入職許可權，不止是莽荒人族，奇跡堡壘人員也可以入職霸主路徑，至於是往媧皇天肚子裡塞釘子，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就看媧皇天的本事了！”
莊周夢蝶語氣越發慵懶，身軀曼妙的在繭中肆意翻滾，繼續嘀咕道：“這兩道“問題”確認之後，就可以研究研究怎麼對付羲了！”
提起羲，強大如莊周夢蝶眼裡也閃過一絲憂慮，羲，先天神聖，神通異寶無數，統帥三十多位五階霸主，若不是因為“錯位上帝”這個六階失控邪神，說不定早就……
“唉！”想到這裡，莊周夢蝶又重重的歎息一聲，肖碩眼中怪異更甚，嘀咕道：“我還從沒見過你歎過氣，今天怎麼歎這麼多次？至於嘛？”
莊周夢蝶微微一笑，接著擺了擺手道：“之前是神性過多，人性過少，所以更偏向於“寵辱不驚”，如今回歸部分人性，自然要多傷風悲秋一會～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殿了～”
“而至於你～”莊周夢蝶尾音拉長，話音一轉道：
“你的人性，確實有些不錯～”
“哦？”肖碩眉毛一挑，接著同莊周夢蝶一樣，慵懶的癱在搖椅上，有氣無力的唸叨著：“何以見得？你通過我那段記憶可以看出我的人性良好？”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道德下限，超乎你的想象！”
肖碩眼眸流轉，不動聲色，莊周夢蝶輕笑兩聲，隨即說道：
“我說的是“人性”，不是“道德感”，也不是那些良好的“品格”，懦弱、自私、淫慾、膽怯、莽撞、無情、陰狠！”
“犧牲、善良、平和、溫柔、正直、無私、大度！”
“在我看來，這些都算人性！！”
說到這裡，莊周夢蝶眼裡閃過一絲慘白色的光芒，頓時，一股“世界之外”、“不在此間”、“萬物與我無關”、“超然於外”的氣質在其周身升騰，祂的麵容在不經意間，變得雌雄莫辨。
神性升騰，人性泯滅。
祂平淡道：“美食家終成美食，學者成為學者，怪物永遠是怪物、戰士始終是戰士、旁觀者永遠旁觀！”
“我們沿著路，自然而然的走到路的終點，合情合理，本該如此！”
“何為正確登階？何為錯誤登階？”
“難道“本該如此”會是錯誤？”
“那些脫拐之劫，本就是我們不想放棄“舊我”，不肯擁抱神性，劣根發作罷了！”
“嗬嗬！”
旁觀者在自嘲，接著神性驟然崩塌，慵懶的周莊重新歸來，接著十分舒服的抻了個懶腰，望著那五位玄之又玄的神話形態，微微一笑道：
“但，我們不想變成那樣！”
莊周夢蝶仰頭一笑，肖碩低眉，沉默不語。
“我們不想變成那種，為了自己的登階，可以殺光所有人類的“神”！”
“我們不想變成那種，因為自己的愉悅，讓所有生靈陷入苦難折磨的“神”！”
“我們不想變成那種，對世界漠不關心，眼看生靈泯滅，世界歸墟，卻隻感歎一句“本該如此”的“神”！”
“我們不想成為那種，失去了“自我”，獲得了“超我”，似我非我的“神”！”
“我們不想成為那種，因為要“做實驗”，所以折辱萬千眾生，讓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後卻隻說一句，不過是少許凡人罷了！”
“那種神……”
莊周夢蝶嗤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但眼神中好似有幾縷豪光，閃爍不止！
肖碩表情更為怪異，好像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沒有過多言語，隻是微微側過頭，嘀咕道：
“你們……好像人都挺不錯的啊…有些讓我難以想象……”
“哦，也不是，隻是那些以為自己是“神”的，多多少少都被我們合作宰了，宰不了的，也隻能繼續合作，你看，你看，那邊的大神通者還對我們笑呢？來，打個招呼！”莊周夢蝶表情越發跳脫，對著那“無數術式的整合體”，招了招手！
肖碩神情複雜，隻是靜靜地看著莊周夢蝶耍寶搞怪，順便看著軒轅霸主把劍抽了出去，又被摁了下來。看著無邊星海中，好似有一碎裂不堪的神形想要費力爬出接著，又被一顆頑石彈了進去！
人首蛇身的媧皇天道始終不動聲色，但手中粉紅繡線越發雜亂……
“扯遠了…”莊周夢蝶的聲音拉回了肖碩的視線，肖碩重新看向這個“幕後黑手五”，表情平淡的看著他麵容中露出一抹正色，說道：
“說回人性！”
“當初我把黃山、李青蓮、鄧霜、公孫弘、長庚五人交給你！”
“確實有考教你的意思！”
“長庚，抽壽納數，玩弄壽命，我且問你，壽數當前，如何自處？”
莊周夢蝶語調嚴肅起來，肖碩不經意間直起腰板，麵不改色。
見肖碩沒有言語，莊周夢蝶微微一笑，自顧自的說道：
“公孫弘，易牙剔骨，剝奪天賦，我卻問你，天賦重歸，如何自處？”
莊周夢蝶看著肖碩，眼神中好似有萬千虛影閃爍，接著微微一笑道：“正確登臨六階中，可有一項與天賦有關……”
“哦！可惜被我殺了。”肖碩微微一笑，還是沒有去看莊周夢蝶，他雙眼無神的看向遠處光影，好似發現了什麼了不得之物…
莊周夢蝶含笑，繼續問道：
“鄧霜，演員路徑，模仿眾生，我卻問你，如失六道，如何自處？”
麵對這道問題，肖碩卻一改前兩道的沉默不語，他轉頭看向莊周夢蝶，含笑道：
“這鄧霜如今是死是活？可如今四階？可阻某人完善脫拐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