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第五戰區,止妖境,有老人在浴血!
“啊啊啊啊啊啊!”
戰陣中,燃儘所有的雷霆在肆意呼嘯,任重與那三階妖魔在以命換命,以傷換傷!
天罡龍騎將戰矛凝形化意,在任重手中舞的那是虎虎生風!戰陣殺伐不比兩人做對廝殺!沒太多“技巧”可言,也沒有什麼“先手後手”,講究的就是剛猛不退!
“師父!”在陳飛宇的驚叫聲中,任重雙臂儘碎,雷霆反傷肉身,劃出一道道爛肉枯骸!可任重卻仰天大笑,不知所痛!
“哈哈哈哈哈!老天真是眷顧我!又讓我拚死一個!好好好!再來一個就好,再來一個就好!”
“師父,彆拚了!回撤吧!”
陳飛宇大叫練練,周身風雷律動,這師徒二人衝陣太深,連“富有經驗”的他也開始力有不逮!他一改往日裡對任重的“尊敬”,直接雙臂緊握任重的殘軀,神色擔憂的大叫道:
“師父,我們撤吧,陷陣太深了,殺妖不急於一時!”
任重豪邁一笑,周身雷霆越發閃爍,他開始與陳飛宇角力起來,大叫道:“戰士死於沙場,馬革裹屍,本該如此,飛宇你先撤,老夫還要去衝殺一陣,也好!”
也好……
任重眼中已存死誌!心裡已有戰死在此處之意!他從末日初期活到現在,朋友死了,戰友死了,敵人死了,那個曾經迷茫過、走偏過、歇斯底裡過的任重也死了!
活著重要嗎?重要?那心中的信念和驕傲重要嗎?重要!
若兩者相比?孰輕孰重?
任重選後者!
“飛宇,你先走吧,我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去了,沒入四階,我的壽數不長,其實也沒多少年活頭了,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回內城教教書,可是我已經有了你這麼個有出息的徒弟!”
“夠了,這輩子夠本了!”
“戰士死於兵戈!!”
須發潔白的老人暢然一笑,接著身軀爆氣,他要燃儘一切!他要將最後的生命燃燒在這殺妖戰場上!
“師父!師父……”
“心思陰沉”的陳飛宇眼神突然混濁了,在他那用“利益價值”構建的天平中,任重此刻還有“價值”,他還沒有完善出“天字秘”,他還沒有……他還沒有……
老將已存死意,老將要死在新將身前!
陳飛宇體內的六虛呼吸法和天罡雷霆呼吸法,羽王觀想圖和天罡三十六雷霆龍騎將觀想圖,在“雷祖天尊”的本源下,正在不斷碰撞!不斷彙聚!
風的韻律和雷的暴虐緩緩交合在一起,兩種呼吸法的氣之走脈正在不斷融合,龍騎化羽,羽衍雷霆!
“你可以將他拖走的!你可以將他強行帶回那由無數妖魔屍體打造而成的“人類之壁”!在你得到雷祖本源的那一刻,任重就已經打不過你了,不是嗎?”
“你可以先把任重強行帶回止妖境,然後好言相勸,之後軟磨硬泡,你還可以裝病稱傷,說大字秘沒全,可能會身體有損害,藉此讓任重去研究天字秘,就算是任重看出來你的“計劃”,這個舔犢情深的老人也不會說什麼,反而在他最後的時光中,他會拚命研發!”
“這是這個老人的驕傲,也是這個老人的“價值”!”
“這個性子執拗,性格倔強,心中誰也不服的漢子要用“天字秘”向世界證明,我任重雖然沒入四階,但是不比你們任何人差!”
“這是最優解,這是“開發”任重價值的最優解!”
“你,還在等什麼?”
陳飛宇在心中喃喃自語,他假設的“價值天平”已經給出了一個“最正確”的答案!
之後……
他鬆開了雙臂…
他將自身一大半真氣與神念通過“星火”,傳遞給有死無生的任重,風與雷重新構建出那漢子的雙臂!
他看著任重的眼睛!隻是微微一笑,沒有多說!
“咱爺倆再衝一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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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第五戰區,月宮領地!
眾人歡呼雀躍,此刻慶典已經到了最後一個節目,大軸環節,有白澤要獻圖軒轅,有演員要演繹萬千,有霸主要登臨五階!有神聖,要在此刻加冕!
白景站在“舞台”上,對眾人一禮,周身浪濤聲洶湧澎湃,絲毫不亞於黃山那時的聲響!
今有白澤,說自古精氣為物、遊魂為變者凡萬一千五百二十種。
說其真名,描其真形!
鑄圖白澤,獻與軒轅!
軒轅知各妖魔真形真名,拿捏弱點,後一統萬靈,揮斥萬妖以穩王庭,後創音《清角》。
白景微微一笑,接著周身慘白色光芒亮起,一隻頭生雙角,通體雪白的神獸白澤出現在舞台之上,說人言道:
“諸位且看白澤圖!!鄧霜何在!”
白澤高呼,發動職業技能:心靈映像!半空中,頓時有一妖魔成型,神態鮮活!
“來了!”鄧霜神采奕奕,驕傲一躍,身軀“象形”揮舞,與那半空中妖魔虛影走姿神態越發相近,接著登階開始!
“嗷嗚!!!!”
空中妖魔虛影,赤紅魔狼-狼血煥仰天大吼,儀軌正式開始!鄧霜身軀猶有神助!竟變的與那赤紅魔狼一般無二!
“那是,那是狼血煥,當初在狼血嶺中給我們啟靈的妖魔!”
“那……那就是狼血煥嗎?一切的開始,人族崛起的開始!”
“煥!煥?好!以後我的名字就叫力牧煥!”
舞台下眾聲煩擾,白景的聆聽之能越發神異,從狼血煥開始演繹是鄧霜的主意,她要將白澤圖與莽荒人族崛起關聯起來,加大白澤圖成功的幾率,也為了自己演繹“莽荒人族詩篇”,成功登臨四階做籌備!
天上的狼血煥虛影意氣風發,地上的“狼血煥”神情從神采奕奕,到慌亂不堪,到滿目瘡痍,到歇斯底裡,到眼懷仇恨,到孤注一擲!
鄧霜在演繹,他在演繹狼血煥在經曆父親背叛,忙亂不堪到最後決心複仇,與“父權”同歸於儘的過程!
四周,各四階人族霸主與黃山幾人或站或臥,沒有參與“表演”的他們,彷彿也身在其中!
這就是表演,將觀眾“代入”其中,
身臨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