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
此刻,就在晨曦灑下,炊煙嫋嫋之際,就在整個應天府的百姓都開始奔走相告,神色各異、成群結隊的看向,那幾乎橫渡半座應天府的晶瑩冰橋之時!
處於樓頂的炎明三人、玄魏二人、後唐二人,肖碩一人,均神情複雜的看向那冰橋上大步向自己走來的俊朗少年…和一位麵容越發蒼老的“劍客”…
劉伯溫:“那可是號稱詩、劍、酒,三絕三仙的李太白?”
周公瑾:“他應本就是重傷之身,此刻更是燃儘法相,以自身的壽命為代價,突破了“薛將軍”與“雄將軍”的防禦,更是切斷了袁老先生的算計,此刻……”
王陽明:“太陽已升,應天府所有臣民百姓,此刻共視橋上二人,誰要敢在此刻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殺伐之事,就是在將我們炎明的臉,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姚廣孝:“到那時,彆說其他人會不會答應,就算是我們三個,也不會讓他動手!”
司馬仲達:“引全城酒氣共鑄一劍,可此劍無殺心無殺意,不傷臣民分毫,這李太白的劍,有意思,有意思!”
如今,從所有五重天修士的“視角”中,那號稱三絕三仙的李太白,渾身上下正如“柳絮飄雪”一般,化作流光隨風消散。
可在所有炎明百姓的眼中,那個眼神中滿是豪邁興奮的老者,此刻好似鬥贏了的公雞一般,昂頭挺胸的大步流星,神情滿是自豪得意。
千裡相送,不知遭遇多少暗殺陰手。
一劍在手,不知蕩平多少荊棘險關。
以一人之勇武,可敵全國之力!
自豪?當然可自豪!
風流?此為大風流!
而就是這位“絕世劍客”,此刻正與那位同在冰橋上的天日昭昭的“少年”,如一位求糖稚子一般,小聲吹噓道:
“嘿嘿,怎麼樣?還不是被某成功送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怎麼樣,某這最後一劍,如何如何?小友點評點評嘛!”
“誒,小友可是恐高?所以悶不作聲?”
“哈哈哈哈,可惜那一劍熬廢的力氣太多了,心智已衰,而且這全城美酒,已被我用儘!”
“可惜啊!無劍無酒,亦無詩,恨不能在最後……”
“寫詩歌一首,傳於後世!”
“縱我三絕三仙李太白的威名!”
“不過,最後這一劍“寒霜”,也沒有落了某的名頭,哈哈哈,也算榮幸!”
“哈哈哈哈哈!”
說著,那麵容已衰,青絲皆白,垂垂老矣的李太白,已經與那位少年,行至冰橋過半,而冥冥之中,那“少年”已有感應,他們行至此橋儘路之時,就是這“李太白”魂飛魄散之際……
因此,此刻的少年其“麵容”上雖仍是嚴肅正色,但內心已然是五味雜陳,翻江倒海,在這個世界中,少數對自己關心之人,如今,又失一個。
“唉!你不說話,也好,那就我說,反正我以後也不能嘟囔你了!”
“唉,我可是真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喜歡你這個娃娃,可能是你總是讓我吃癟有關係,在詩詞方麵,雖然我自稱詩絕,但我總覺得我一直活在你的陰影中!”
“唉,可惜,這最後一回了,我不能再作一首,狠狠澆滅你的氣焰!”
當即,說到這裡,麵對那位少年的“無動於衷”,腳步越發緩慢的“李太白”,心中竟泛起一絲“憤憤不平”,可又瞥了一眼這個與自己“亦徒亦友”、“相處甚篤”的少年,一時又沒了脾氣,因此繼續說道:
“唉,我也沒什麼徒弟,目前來看,能繼承我衣缽的也隻有你一個,所以我隻好把我的劍、酒、詩傳給你了!”
“誒!你可彆拒絕!我現在隻剩下你了,雖然你小子走的不是武夫之路,但修行之路,殊途同歸,你未必沒有“觸類旁通”之意,待到你日後功成名就、大勢已成之際,你再找一個天資聰穎之人,繼承我的劍道即可!”
“咳咳!”
說著,此刻的李太白神情嚴肅的清了清嗓子,接著其周身散逸的流光,逐漸有向那少年流去的趨勢…
“誒,李文昭那小子,你可聽好了!”
“我飲酒作詩,興時起劍,本就是隨心而動,劍道即心道,心若淨時,劍出萬籟俱寂,心若幸時,劍出萬類升騰,一心一劍,一酒一詩!”
“如今,儘傳給你了!”
“接好!”
說著,這“行將就木”的李太白,其周身威勢彷彿“迴光返照”、“烈火烹油”一般,所腳下“冰橋”,也有沸騰成霧,氣化之珠之勢!
一時間,煙霧繚繞,仙氣飄渺。
這“冰橋”本就是李太白拚儘全力所使出的劍道大成之作,如今還劍於氣,以氣養人,以心印心,灌頂傳功,自然是事半功倍!
這不,伴隨著那冰橋逐漸消散,那垂垂老矣的李太白,與那有著“龍鳳之姿”的少年,也已經行至樓頂!
劍氣纏身滿,仙氣飄渺然。
“李太白,見過諸位!”
“此乃我徒,李文昭!”
那行將就木的李太白當即上前一步,站在自己的“徒兒”麵前,眼神精明銳利的向眾人施禮,而在場眾人,包括計劃失控的後唐二人,此刻也儘數回禮。
可能,這是對一個捨生忘死之人的尊重。
也可能,這是對一個同為五重天修士的體麵。
而那李太白在見禮之後,尤其是看到了玄魏二人與後唐三人之後,眼神中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輕鬆之意,接著看向與自己同屬“後唐”的袁天罡與李淳風,他竟再次一禮,說道:
“非是我李太白無父無君,實在是我與我徒情分非常,做師父的,總不能看著自己的愛徒,死在自己的麵前!”
“一路行來,我已經全了我與我徒的情分,若有來世,我定結草銜環,以全王恩!”
“祈願我……我唐!”
“政通人和,萬世太平!”
說著,那李太白朝著炎明西方一拜,那正是“後唐”的方位,隨後,他最後看了一眼神情一直保持著肅穆正色的李文昭,眼神中,好似夾雜著些許擔憂之意……
而這時,李文昭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