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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人與怪物(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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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言之聲,伴隨著那具怪物之軀的不斷生成,還在繼續…

【撕破自身的碎裂大口,直接在你的後腰處展開,它與胃的距離,遠遠大於你先前嘴巴位置與胃的距離】

【你就如此的迫不及待?你就如此的貪婪噬食?你就如此的渴求渴望?你就如此的饕餮貪吃?】

【如此心急,如此貪婪】

【為了什麼?】

【碎裂的大口到底要吞噬多少東西,才能滿足你的渴求,你的渴求,到底是什麼?】

【你想要什麼?你想要獲得什麼?你想要擺脫什麼?】

【就像是你的“尾巴”,那是由蜈蚣與蛇相互交纏組合而成的,蜈蚣牢牢鎖死了蛇的活動】

【這象征著什麼?】

【有一說法中講述,蜈蚣克蛇,而蛇在某種象征意義上,代表著不斷褪皮不斷成長中的自己】

【有什麼東西在遏製你的成長嗎?】

【有什麼東西在限製你的道路嗎?】

【那是什麼東西?】

【你現在,自己找到了嗎?】

而伴隨著紫薇大帝希言之聲的這句疑問,九竅八孔之石中的肖碩,當即眼露複雜的“感知著”,這全新的、又無比熟悉的“九竅八孔之石”…

而這個“九竅八孔之石”所顯露的“外在”,正是自己成為“忌狀態”之前的“怪物形態”,隻是與那時的怪物形態,有所不同的是…

缺少了“血肉京觀”汙染的“它”,顯得無比的……

瘦弱!

……

在那一片混沌的然然之氣中,一隻體型瘦小的“怪物”緩緩現身!

它身若乾柴,身形弱小,渾身覆蓋著濃密的絨毛,體表處傷痕累累,木製的血管萎縮發炎,萎靡的金屬血液不斷從身體各處噴濺而出。

這怪物生有六眼,兩隻充滿憎恨的眼睛直勾勾地怒視著前方,而另外四隻眼睛中,位於眼睛下方的那一雙,眼底滿是恐懼,視線遊移,時刻警惕著周圍環境的變化。而麵部下頜線處的那一雙,則是充滿著厭棄與委屈……

跟著厭棄與委屈的眼睛,視線向下看…

在怪物的“左肩膀”上,鑲嵌著一張蒼白而哀怨的人臉,它正在發出陣陣歇斯底裡的淒厲哀嚎,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痛苦。

而它的右臂關節處,卻異常的長出了一隻血紅色的手臂,手指纖細而鋒利,猶如女人的纖手,充滿了妖異的氣息,它的左臂關節處,則裝備著一個由血肉和機械交織而成的加特林機關槍,此刻槍管正在緩緩轉動,預示著即將爆發的恐怖火力……

可“它”,太瘦小了,那左肩膀的哀嚎彷彿耗儘了它大半的力氣,讓它的身軀始終處於疲憊狀態。而疲憊的它,也根本無法使用右臂關節處的猩紅手臂,因為那隻妖異的手臂比它的整個身軀都要大,它每時每刻都要耗費它體內大半的體力,來供養猩紅手臂,但是它使用不了它,反受其累。

它唯一可以展現它“凶惡”的方式,就是用它那僅剩不多的金屬血液,來填充比它身子都要大的加特林義肢,但彷彿它隻要敢發動一次,加特林就會將它的整個身軀血液耗乾!

還有它渾身湧動的災厄之氣,證明瞭它的離群索居以及不受待見。被蜈蚣牢牢鎖死的蟒蛇,抑製了它的成長。它耳邊不斷傳來的穢語,也象征著它永遠逃避不了的、不敢反抗的傷痛與折磨。它隻能無意識的喃喃自語,喃喃自語的發泄。

哦,還有,它終於知道它背後的碎裂大口是乾什麼用的了,它也終於知道了它為什麼那麼貪婪,為什麼那麼焦急的渴求,為什麼那麼饕餮貪吃!

因為,如果它不如此強烈的渴求,那麼,也許,它根本活不到現在!

它小心謹慎,它處處提防,“六眼飛魚”的它損傷心神。

它供養著它根本無法掌握的妖異手臂,“多臂之力”耗費了它太多的資源。

再加上它一直都在自我折磨、自我哀嚎,“附著之麵”與”穢語之聲”熬廢著它,折磨著它,它隻能不斷“囈語”。

“蜈蛇盤”抑製著它的成長。

為了保護自己,它擁有了“獸之絨毛”,而或主動或被動的,它擁有了“災厄”,彆人不敢靠近它,它也得不到彆人的幫助。

而為此,它必須擁有力量,它必須擁有與他人同歸於儘的瘋狂,也許隻有這樣,它纔不會受到他人的欺負,它才能擁有它的尊嚴,而為此,“金屬之血”不斷毀壞著“木之纏繞”,充能著彷彿能燒乾自己的“加特林之觸”…

所以,最後…

它隻能依靠“碎裂之口”,不斷吞噬它能吞噬的一切,以此活著,以此想妄圖填滿內心的空洞,與此維持著…

如此的自己。

“好醜的我啊。”

此刻,本應繼續說些什麼的紫薇大帝,突然聽到了肖碩語氣十分“懷念”的喃喃之語,而這也當即讓祂暫停了“希言之聲”,而轉頭去“旁觀”那位清秀的少年……

其實,從某一種角度上來說,“旁觀者”與之前秩序時期中的“心理醫生”,有一些本質上的區彆。

“旁觀者”,也隻是“旁觀者”,它們在看清與剖析他人的“實際情況”後,絕大概率情況,他們不會繼續“有意引導”,無論是“善意正向引導”或是“惡意負向引導”,他們大多不會去做…

因為……

“旁觀者”,也隻是“旁觀者”。

他們會旁觀他人自己做出選擇,“他人”站在十字路口處,或者自己選擇左轉,選擇走出陰霾,或是自己選擇右轉,選擇繼續執念。

而……想到這裡,紫薇大帝“旁觀”著肖碩如今那“感慨”、“釋然”、“委屈”、“淡然”融彙交織在一起的“麵容”,紫薇大帝祂突然笑了笑,接著什麼也沒說……

畢竟,那個“家夥”,早就已經“過了”這個階段,它之前還是五階的“真龍”呢……

在強大時回首相望,與在弱小時看見無能為力的自己,其核心有本質上的不同…

而這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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