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什麼會成為怪物?】
【人,因何而畸形?】
【人,因何而扭曲?】
【是被壓製的另類情愫?是始終未曾擁有的內心缺口?是苦苦追尋後的一無所獲?是缺失?是過剩?是剝奪?是執念?是先天的缺失?是對比的不同?是身份認知的差異?】
【是孕育良久的畸變與病變!】
“好。”當即,在感知著紫薇大帝“以心印心”,給自己傳來些許“雞湯之言”後,肖碩立馬眼神古怪的答應一聲,接著“如意道理”轉動,由“慘白人影群”組成的“九竅八孔之石”當即變化!
那些渾身顏色時而慘白時而斑斕,睜眼張口五官俱全的“慘白人影們”,均開始放棄“彼此折磨”與“彼此交織”,它們開始放棄“互相辱罵”與“互相撕咬”……
有一部分慘白人影們開始不斷閉眼,不見色相。有一部分慘白人影們開始失去雙耳,不聽外聲。有一部分慘白人影們閉口失鼻,停吐止納,不再與外界互通。有一部分慘白人影們,失去眉毛,失去自己,失去煩惱。
又有手臂儘褪,五指皆失,再無勇武巧奪之力。又有腿臀儘散,腳掌虛無,再無行走踏浪之能。
漸漸的,“慘白人影們”開始似煙塵般消散,如流光般同塵,好似一切化作虛無,也好似……
一切,回歸溯源!
霎那間,慘白人影們徹底散開,“九竅八孔之石”好似變得“清澈見底”,也好似去色留相,隻擁有最純真、最開始的“先天一炁”,其色為“無”。
“開始吧。”見肖碩已經準備就緒,“最古之怪”當即放開自身的所有“戒備”,已經能有與整個汙染世界並肩資格的祂,當即向肖碩全權開放自身所有的汙染。
所感染之物,所汙染之物,所融合之物,所升華之物,所去偽留真之物,所我即世界之物。
通通開放!
而肖碩,也當即如一個未入職的職業者一般,似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開始如“最初”一樣,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張開雙手,向前探索,去感受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世界的我會是什麼樣子的?
不知為何,此刻行徑如同“嬰兒”般的“肖碩”,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兩個疑問……
而,也不知是不是“命中註定”。
也不知是不是“本該如此”。
在那浩瀚如江海,數量如恒沙,繁多似星辰的“花果山”中,肖碩最先感知到的,他接觸到的第一個世界之物,也是第一個成功“感染”上的汙染……
仍是…【獸之絨毛】
與當初他在怪物營地失去美食家路徑後,所感染到的第一個“汙染”,一模一樣!
“這!”肖碩眼中當即閃爍著一絲震驚之色,他看著“九竅八孔之石”上,似金似灰的絨毛突起,轉眼間遍佈石上,這種”命中註定”的既視感,當即讓他覺得……有些心驚!
【我可以保證,現在無人佈局,無人算計,可是在那茫茫汙染之中,你還是最先感知到了獸之絨毛,並且十分順暢的感染到了】
【所以,結合剛才我曾說的,人,為什麼會成為怪物?是壓抑的情緒?是久違的缺失?還是這些執念在病變與畸變?】
【現在已經排除了其他必要的因素,所以,我想問你,你為什麼要將自己披上一層野獸的絨毛?】
【你為什麼想要讓自己,披上一層野獸的絨毛?】
【因為恐懼?因為你想讓彆人害怕?因為你想成為野獸?但為什麼隻是一層毛?】
紫薇大帝“以心印心”的希言之聲突然傳來,而聽聞此話的肖碩,眼神中當即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接著“十分自然”的轉移話題道:
“喂,這是怪物路徑,不是旁觀者路徑,你不要搞什麼形而上的心靈象征與行為含義好不好?這就是…這就是巧合吧,或是習慣,或是…有人還在算計?”
肖碩的語氣越發疑惑與戒備,而“最古之怪”此刻卻突然開口,解釋道:
“肖碩,信了吧,我當初登臨五階的時候,也找過周莊幫忙,然後這家夥,也說了很多類似雞湯的言語,剖析我的內心!”
“不過,很是意外的,很是好用啊!”
“不僅能幫我更好的駕馭我的汙染之軀,還能幫我很大程度的緩解“失格”汙染!”
“你要不也試試?”
“就當升級buff了!”
最古之怪語氣很是誠懇,而這也屬實讓肖碩心中寬慰許多,在加上事態緊急,所以他也立馬扯去心中的抵觸,但語氣中還是有點調侃道:
“來吧,雞湯哥,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有這點愛好呢?來吧,說說吧,剖析一下!”
可,無論肖碩的語氣如何顯得輕鬆自然,而伴隨著接下來紫薇大帝毫無感情的希言之聲,這九竅八孔之石內的清秀少年,嘴角當即耷拉下來,眼神晦澀難明……
【我想,這獸之絨毛,是你想自我保護的外在表現吧】
【你想變成野獸,至少彆人看起來是這個樣子的,你想讓人敬而遠之,你想保護自己,你想讓自己看起來是強壯且野蠻的】
【為此,你不惜離群索居,為此,你不惜放棄與彆人正常交流的機會,但,獸之絨毛,也隻是區區一層絨毛,你不想真真正正的成為一隻野獸,你的內心還是人】
【為什麼呢?你還是希望與人交流的嗎?還是說…你想保留“理智”,你想保持“智慧”,而不是像一隻野獸一般,可以輕鬆的被人算計】
【這是……扮豬吃老虎?】
【你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隻不過你從來不明說罷了】
【這是你的自我保護?】
【有時候,我是真察覺不出,你說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嘻嘻】
【可是你為什麼要扮豬吃老虎呢?可能隻有你自己知道吧】
紫薇大帝的“希言之聲”,好似終於有了“情緒語調”,而伴隨著這句好似自問好似疑問的話音,肖碩的眼神,驟然變得陰沉許多,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