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靈境觀上。
四隻猴子,四位邪神此刻已經“暫停”了彷彿永不休止的麻將競賽,祂們此刻的神情或平淡、或愉悅、或暴虐、或狂喜的……等待著一個人的到來!
而這個“等待”的過程,無疑是“煎熬”的,無疑是“愉悅”的……
神情狂喜的“赤尻馬猴”,率先憋不住了,祂滿懷笑意的搖了搖頭,故作慈悲道:
“誒呦呦,這次,我們會不會有點狠啊,我怕那個肖碩,小心臟會撐不住啊!”
“彆~西遊未開,則中道崩殂了~”
“哈哈哈哈哈!”
赤尻馬猴言語中,笑意不絕,而神情淡然的靈明石猴,此刻語氣平淡道:
“我們是在幫助他,或者說幫助他們解決問題,我們一會還要將…在這個一元多線輪回世界中“較為重要”的資訊告訴他們,他們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又怎麼會心臟撐不住呢!”
“要相信,他也是“肖碩”啊!”
說到這裡,當即,靈明石猴淡然的神情中,突然泛起一絲狠厲,而通臂猿猴,此刻搖了搖頭,卻什麼都沒說,隻是看向這個“計劃”的總策劃…
癡愚玩弄之神,六耳獼猴先生!
隻見六耳獼猴充分發揮祂的“職業素養”,意氣風發道:
“誒~”
“難道你們看不出來。”
“從五行山下開始,他的所有行為,其實都屬於是一種,“顧左右而言她”,就像是他重新遇見我們後,他從來都沒有問過,他到底是不是“夢境意識”!”
“而這也就是證明瞭!”
“他在逃避!”
“逃避,雖然有用,但是可恥!”
“所以,同為肖碩,我們一定要“幫幫”他!”
說罷,六耳獼猴眼角的笑意越來越盛,祂的身子逐漸前壓,如同一個老辣的獵人,這個在其所屬時間線堪稱最頂尖的“旁觀者”,被譽為“旁觀者殺手”的癡愚玩弄,此刻露出獠牙!
“他在偽裝拋棄,他在拒絕空虛!”
“他在否定現實,他在拒絕承認!”
“比無情的拋棄更狠毒的,是從一開始一廂情願的自怨自艾!”
“而比從一開始一廂情願的自怨自艾,更惡毒的,是沉睡在自我幻想中的強製相依!”
“而比深睡在自我幻想中的強製相依,更毒辣的,是從來就沒有過的虛假愛意!”
“而比從來就沒有過的虛假愛意,更狠厲的,就是那份虛假……”
“也是假的!”
“不知所起,不知所終!”
“毫無歸宿,無法回頭!”
“他的愛,他的港灣,他的家,他的母親,是假的…的假的!”
“是被臨摹的虛幻的虛幻,是基於畸形意識的可悲產物!”
“是被設定好的人設意識,是被精心安排的…麵具傀儡!”
“所以他選擇逃避,所以他選擇未知!”
說話間,六耳獼猴當即十分得意的伸了個懶腰,接著誇誇其談道:
“我用屁股想,都能知道如今他的“心理狀態”,那就是……”
“我不信!”
“我不信癡愚玩弄、我不信六耳獼猴,我不信你們四個說的任何話,我不信,所以……”
“隻要我不信,我就能不承認,隻要我不承認,我就能否定我的家不存在這個現實!”
“我把選擇最終答案的搖杆,搖向了未知!”
“所以,他現在的情緒是正常的,所以,他才表現的…跟沒事人一樣!”
“但這也是屬於逃避的一種表現!”
“所以……”
“我們要幫幫他!”
六耳獼猴笑了,接著赤尻馬猴也笑了,隨後是通臂猿猴,最後是靈明石猴!
雖然祂們看不到外麵的場景,但是祂們知道,肖碩一定第一時間前往明黃月宮處……
因為……
“因為這是一種情感代償,因為這是一種“孤苦者”對“情感”的一種本能尋找!”
最頂尖的“旁觀者”,此刻獠牙叢生!
六耳獼猴說道:
“哪怕他心裡再不承認,可是不能否定,他已經沒有“家”了,而一個沒有“家”的人,一個否定自己沒有“家”的人,心中會自動生出一個“無法壓製”的行動!”
“他要情緒代償,他要再找一個“家”!”
“或是再找一個…可以讓他的悲傷,短暫“棲息”的地方…”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肖碩暫時度過了“難關”!”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肖碩需要情緒代償!”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肖碩需要他的悲傷,有個暫時棲息的地方!”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焦急的他,與“她”……”
“再次相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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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啊!”
“原來,你沒事啊!”
此刻,琅琊嶺,千古峰上,
緩緩喘息的“肖碩”,不由自主的不斷重複著這句話,此刻,在他的眼神中,再也無法壓製的情緒,如岩漿般噴出無奈、無措、焦急、恐懼等等等等…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如此失態過…
而這些情緒,如潑墨般再次交融,化作此刻肖碩的眼神,他的眼神中倒映著那個絕美姑娘,而那個絕美的姑娘,此刻正一遍一遍一遍回答著肖碩的問題……
像是擁抱了他。
對視,是人類不帶**的精神接吻。
“你沒事啊……”
“我沒事。”
“你沒事啊。”
“我沒事,我好好的。”
“你沒事啊!”
“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
“你沒事啊!!!”
“我沒事,薯片很好吃,動漫很好看。”
“你沒事…”
“我沒事,有紫薇恒在共同分擔,漆黑大日對我們沒有多大的影響!”
“你沒事…”
“我沒事,軒轅蚩尤也沒事…其餘部眾雖損失慘重,但族魂仍在,我將戰死的他們放在雷澤族魂中,等待著某一天他們的再度歸來。”
“你沒事……就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情緒無法壓製的肖碩,逐漸停止了他對她的不停追問…
千古峰上,那個男孩在看著那個女孩,而那個女孩也始終看著那個男孩。
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他的眼睛。
就像是她在緊緊抱著他。
…
而不知什麼時候……
女孩的蛇尾悄悄化作了赤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