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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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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拋棄者------------------------------------------。沈夜扛著擔架跑在後勤組的最前麵,左肩的淤傷在繃帶下一跳一跳地疼。身後是三個同組的見習隊員——兩個抬著傷員,一個抱著醫療物資——以及負責護送後勤組的正式隊員、兵神道三階的方銳。,四十出頭,鬢角已經白了。他的兵神道戰甲比顧長夜的薄得多,隻在胸口和雙臂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芒,像是一件穿了太久、磨薄了袖口的舊衣服。但他握戰刃的手很穩,眼神掃過灰霧時的警覺像一頭老練的獵犬。撤退開始後的前十分鐘一切正常。戰鬥組在後方拖住了災厄的主力,後勤組沿著來時的路線快速向哨站方向移動。灰霧雖然濃,但方銳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在碎石地麵上留下一枚兵神道印記——暗金色的微光在灰霧中像航標燈一樣閃爍,為後續撤離的隊伍標記方向。,灰霧中傳來了不應該出現的聲音。從左側來的。不是戰鬥組的方向。,戰刃在手中轉了一個角度。“停。”後勤組四個人同時停下腳步。周圍安靜了幾秒。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灰霧深處,左前方約三十米,有東西在移動。不是人類的腳步,是某種更輕、更密、更多的聲音,像是一群蜘蛛同時爬過枯葉。。“災厄。側翼。”他的話音還冇落,灰霧就被撕裂了。。它們的體型比之前裂縫中湧出的那些要小,形態像是扭曲的猿猴,四肢細長,末端不是手腳而是四到五根灰白色的觸鬚。它們的移動速度極快,在碎石地麵上爬行時幾乎不留痕跡——不是輕,是灰界侵蝕已經將它們的觸鬚與地麵“同化”了。方銳迎上去,戰刃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線,將衝在最前麵的災厄劈成兩半。災厄的身體從中間裂開,灰白色的液體噴湧而出,在空氣中凝固成無數細小的針,向四麵八方濺射。方銳的戰甲擋住了一部分,但還是有幾根針刺入了他的左臂。他冇有停。戰刃回收,第二刀橫斬,將第二隻災厄的頭顱削了下來。第三隻災厄趁機從側麵撲向他的右腿,灰白色的觸鬚纏住了他的腳踝。,但觸鬚已經在他腳踝上留下了一圈灰白色的侵蝕紋路——像是被灼燒過的痕跡,紋路正沿著血管向上蔓延。“走!”方銳對後勤組吼道,“不要停!往哨站方向跑!”。身後傳來方銳的戰刃破空聲、災厄的嘶吼聲、以及更多從左側灰霧中湧出的窸窣聲。他跑出了大概五十米,回頭看了一眼——方銳被五隻災厄同時纏住,暗金色的戰甲在灰白色的觸鬚叢中忽明忽暗。他的左臂已經垂了下來,針刺侵蝕讓那條手臂失去了知覺。但他還在用右手揮刀。一刀,再一刀,再一刀。,轉回頭,繼續跑。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拖後腿。停下來就是辜負方銳用左臂換來的時間。。前方灰霧中隱約出現了方銳之前留下的兵神道印記——暗金色的微光,在灰霧中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沈夜朝著那道光芒跑過去。然後他停住了。,躺著方銳的戰刃。刀身上沾滿了灰白色的液體,刃口捲了三處。戰刃旁邊,是方銳的兵神道戰甲碎片——不是脫落,是被硬生生撕下來的,碎片的邊緣還沾著血跡。。“彆停。”身後有人推了沈夜一把,是另一個扛擔架的見習隊員,聲音發緊,“快走。”沈夜重新跑了起來。他冇有再回頭。但他記住了那柄戰刃躺在地上的樣子——刀尖指向哨站的方向,像是方銳倒下前最後指的路。,然後在一條廢棄的商業街入口被堵住了。

不是被災厄堵住——是被“地形”堵住了。來時的路在灰霧的侵蝕下變了樣。碎石地麵上爬滿了灰白色的苔蘚,廢棄的店鋪門麵被灰霧腐蝕得隻剩下骨架,招牌歪斜,玻璃碎了一地。更致命的是,他們前方約三十米處,一道灰界裂縫憑空出現在街道正中央——不是第三哨站那種大型裂縫,是一道小型的、不穩定的裂縫,寬度不到兩米,但恰好橫亙在撤退的必經之路上。裂縫的邊緣在不斷蠕動,每一次蠕動都會吐出幾隻小型的災厄。那些災厄冇有衝向沈夜他們,而是散入周圍的灰霧中,像被放出去的獵犬。

沈夜四人躲進了街邊一棟廢棄建築——曾經是一家雜貨鋪,店麵隻剩下一半,貨架東倒西歪,滿地都是腐爛的包裝紙和碎裂的瓶罐。鋪子深處有一扇通往後麵倉庫的鐵門,鏽得打不開了。沈夜用擔架的鐵桿撬了兩下,紋絲不動。

“出不去了。”說話的是抬傷員的見習隊員之一,一個叫孟明的年輕人,比沈夜大兩歲,醫神道一階,是見習隊裡為數不多冇有嘲笑過沈夜的人。他的聲音在發抖,但手還在給傷員換繃帶。“後麵是死路。前麵是裂縫。左邊是灰霧。右邊——”他停了一下。“右邊也是灰霧。”

沈夜走到雜貨鋪破損的櫥窗邊,向外看去。灰霧已經將整條商業街吞冇了大半。方銳留下的兵神道印記在不遠處閃爍著最後一點暗金色的光——然後熄滅了。不是能量耗儘,是被灰霧從外麵“蓋住”了。像是有人用手捂住了航標燈。

災厄的嘶吼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不是圍攻,是“搜尋”。那些從裂縫中散出來的小型災厄正在灰霧中來回穿梭,它們的觸鬚在地麵上快速蠕動,像是一群在黑暗中嗅探獵物的蛇。它們在找他們。

沈夜從櫥窗邊退回鋪子深處。孟明已經把傷員安置在角落,用倒塌的貨架做了個簡易的遮擋。另外兩個見習隊員——一個叫高揚的力神道一階,一個叫鐘琳的書神道一階,女——各自握著武器,守住了鋪子入口的兩側。他們的表情都很僵硬。不是恐懼,是努力控製恐懼時的那種僵硬。

通訊器裡傳來顧長夜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後勤組……報告位置……”沈夜抓起通訊器,按下通話鍵。“後勤組被困商業街,座標——”他報出了方銳最後一道印記的位置。“護送隊員方銳失聯。我們前方有一道不穩定裂縫,災厄數量未知。請求支援。”

通訊器裡沉默了幾秒。然後顧長夜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纔更清晰了一些——不是訊號變好了,是他提高了音量。不是對沈夜說的。“戰鬥組報告傷亡情況。”

通訊頻道裡依次響起正式隊員的聲音。“一組三人輕傷,一人重傷,還能戰鬥。”“二組趙鋒輕傷,兩名隊員失去戰鬥力。”“三組防線收縮至哨站外圍,還能頂住。”

又是幾秒沉默。然後顧長夜的聲音響起,語調冇有任何變化。

“優先保障主力撤離。後勤組,原地待命,等待裂縫穩定後自行突圍。”通訊器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趙鋒的聲音插了進來,像是隔空替所有人問出了那句冇有說出口的話:“顧副隊,後勤組有四個人。還有一個傷員。”

顧長夜的回答隻有四個字。“執行命令。”

通訊中斷。不是被切斷的,是顧長夜主動關閉了頻道。雜貨鋪裡陷入了沉默。灰霧在櫥窗外湧動,災厄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高揚握緊了手中的戰刃——那是見習隊配發的製式武器,刃口已經捲了兩處——嘴唇抿成一條線。鐘琳閉上眼睛,書神道的微光在她指尖閃爍了一下,然後熄滅了。她的書神道隻有一階,能書寫的規則是“視線清晰”——能讓灰霧短暫變淡,對災厄冇有任何攻擊力。孟明還在給傷員換繃帶,動作很穩,但他的後頸上全是汗。

沈夜握著通訊器,指關節發白。“優先保障主力撤離。”他重複了一遍顧長夜的話,聲音不大,像是在確認自己有冇有聽錯。冇有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後勤組被放棄了。不是“等待支援”,不是“堅持到主力撤離完畢”,是“自行突圍”——用四個見習隊員和一把捲刃的製式戰刃,從一道不穩定裂縫和數量未知的災厄群中突圍。這和讓他們去死冇有區彆。

鐘琳睜開眼睛。“顧長夜……他怎麼能——”她的聲音哽住了。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她發現自己連憤怒的資格都冇有。她是見習隊員,書神道一階,戰鬥力幾乎為零。在二級預警的任務中,她的定位本來就是“可以犧牲的附屬品”。執法隊的規則寫得明明白白——正式隊員的生命價值高於見習隊員,高階神道修行者的生命價值高於低階。不是顧長夜冷血,是他隻是在執行規則。

高揚猛地砸了一下牆壁。牆皮簌簌落下,在他的拳頭上留下了一層灰白色的灰。“方銳呢?”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方銳也是正式隊員!他一個人拖住了那麼多災厄,就是為了讓我們跑出來!現在顧長夜說放棄就放棄了?!”

孟明冇有抬頭。“方銳可能已經死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他死之前給我們爭取了時間。顧長夜現在做的,是用我們四個的命,給戰鬥組爭取時間。是一樣的邏輯。”他頓了頓。“隻是輪到我們了。”

沈夜從櫥窗邊轉過身,看向被困在角落裡的傷員——那是戰鬥組的一名正式隊員,兵神道二階,在第一次交鋒中被災厄擊中胸口,灰界侵蝕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脖頸。他的意識是清醒的,眼睛睜著,嘴唇在微微翕動,但冇有發出聲音。他聽到了顧長夜的命令。他也知道“優先保障主力撤離”意味著什麼——如果他還是健康的正式隊員,他不會在被放棄的名單上。但現在他躺在雜貨鋪的角落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他和四個見習隊員一樣,成了“可以犧牲的附屬品”。

傷員的嘴唇動了動,終於發出了聲音。“我爸……”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灰霧深處傳上來的。“我爸當年……是沈牧副隊的兵。”沈夜的身體微微一僵。傷員的眼睛看著他,灰界侵蝕的紋路已經爬上了他的右眼眼眶,那隻眼睛的瞳孔正在變成灰白色。“他說,沈副隊失蹤那次任務……也是這樣。裂縫異常擴張,災厄數量遠超預估,主力被圍。上麵下令……優先保障主力撤離。沈副隊一個人留在了裂縫深處。再也冇有回來。”

雜貨鋪裡安靜得隻剩下灰霧湧動的聲音。

傷員那隻還冇被侵蝕的左眼盯著沈夜,目光不是同情,不是愧疚,是一種遲到了十七年的、來自另一個被拋棄者的注視。“你父親當年……也是這樣被放棄的嗎?”

沈夜冇有回答。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發燙。

不是溫暖的熱,是一種他從未感知過的“冷”——像是有一團灰白色的火焰在他胸腔深處被點燃了,火焰不是向外燃燒,而是向內坍縮。每坍縮一分,他的意識就清醒一分。灰霧湧動的聲音、災厄嘶吼的聲音、鐘琳壓抑的呼吸聲、高揚指關節捏得哢哢響的聲音、孟明給傷員換繃帶時剪刀剪斷紗布的聲音——所有聲音都變得異常清晰,像是有人把世界的音量旋鈕擰到了最大。但他自己的心跳聲,他聽不到。

傷員的那句話還在他腦海中迴盪。“你父親當年……也是這樣被放棄的嗎?”

沈夜不知道答案。父親失蹤時他隻有兩歲,母親從未提起那次任務的細節,父親的筆記裡也冇有。他隻記得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的最後一句話不是“你父親是英雄”,而是——“你父親答應過我,會回來。”她等了十五年。等到病床上的最後一口氣,等到沈夜九歲那年的冬天,等到第七區的灰霧在窗外無聲湧動了十五個春秋。他冇有回來。

沈夜一直以為,父親的失蹤是一場意外。是災厄數量被低估,是情報失誤,是運氣不好。但如果那不是意外呢?如果十七年前,也有人對著通訊器下達了“優先保障主力撤離”的命令,如果父親和今天的他們一樣被留在了裂縫深處,如果“因公殉職”四個字隻是“被放棄”的體麵說法——沈夜胸腔裡那團灰白色的火焰猛地收縮了一下。不是向外燃燒,是向內更深地坍縮。他的視野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灰白色光點,像雪花,像灰燼,像無數隻極小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沈夜?”鐘琳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的手——”

沈夜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灰白色的紋路正在緩緩浮現。不是傷痕,不是淤青,不是任何他見過的東西。紋路的形狀像是一個從未被書寫過的文字,邊緣在微微發光——不是溫暖的光,是冷的。像是灰界深處那道異常波動的溫度,像是父親筆記扉頁上那行褪色字跡的顏色,像是那雙在裂縫深處睜開的人類眼睛裡,十七年不曾熄滅的東西。

紋路隻存在了一瞬,然後消失了。但那一瞬間,沈夜感知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晰”——不是視力,不是聽力,是一種更本質的感知。他“知道”了雜貨鋪外有多少隻災厄。十三隻。分佈在商業街的各個方向。距離最近的隻有不到二十米。他還“知道”了那道不穩定裂縫的“情緒”——裂縫不是死的,它是有意誌的。它的意誌是“饑餓”。它在不斷地吐出小型災厄,不是因為它在擴張,是因為它在“消化”什麼東西。在裂縫深處,有一個和所有災厄都不一樣的“存在”。不是災厄,不是灰霧,不是任何被灰界侵蝕的東西。那個存在的“溫度”和沈夜手背上那道紋路的溫度一模一樣。

冷的。灰白色的。十七年來從未熄滅過。

沈夜猛地抬起頭。鐘琳被他眼神的變化嚇了一跳——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似乎失去了焦點,不是空洞,是“看向彆處”。看向了雜貨鋪的牆壁之外,看向了灰霧深處,看向了那道裂縫正在努力“消化”卻無法消化的東西。

“沈夜?”孟明也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你怎麼了?”

沈夜冇有回答。他走向雜貨鋪破損的櫥窗,手按在佈滿裂紋的窗框上。灰霧在外麵湧動,災厄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通訊器沉默如死。他的右手手背上,那道灰白色的紋路已經消失了,但“冷”的感覺還留在他的麵板下麵,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紮了根,正在緩慢地、不可逆地生長。

“我父親不是被放棄的。”沈夜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他是被留下的。和我們現在一樣。”他推開櫥窗的碎玻璃,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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