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胡曲：你好，李老師，我來試鏡汪淼
胡曲離開了公司。
他冇坐公司的車，戴上口罩和帽子，一個人走在街上。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是《軒轅劍之天之痕》的行程安排，開機時間、定妝、劇本圍讀，都已確定。
他的人生，被安排好了。
在唐人影視裡的....演藝人生...
他又想起了李軒。
李軒敢於對抗整個行業的慣例，宣佈「唯纔是舉，質量為王」。
胡曲嚮往那種可以追逐自己願望的狀態。
「冇想到，大學的時候，我們都是風雲人物，現在，你已經是華夏級的風雲人物了....整個圈子，整個國家都知道你的強，你的厲害，你的才華....好遠啊...
「7
此時。
胡曲看著這星空。
閃爍的群星。
太遠了。
現在的李軒，距離自己也太遠了。
從當時的電視大獎開始，自己就有點落後，還以為他是自己的宿敵」，而自己可以後來居上....
畢竟，胡曲對自己的容貌和努力」都有自信。
男主角嘛，李逍遙嘛，都是後來居上的~
結果呢。
努力在才能天賦麵前真的不值一提...
正當胡曲思考時候。
這時，手機響了，是經紀人打來的。
胡曲接了電話：「餵。」
「胡曲，你在哪兒？」經紀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有個事跟你說。李軒那邊，他的新劇《三體》，發來一份試鏡邀請。」
經紀人繼續說：「邀請你去試鏡男主角，角色叫汪淼」，他是不是瘋了？蔡總正和他對立，他卻想來挖你...這想法真奇怪。」
胡曲停下腳步。
他的心跳加快了。
李軒————邀請我？
這個念頭讓他頭腦變得清晰。
「劇本發過來了嗎？」胡曲片刻之後問道。
「發了人物小傳和試鏡片段，我看了看，寫的是奈米科學家、宇宙閃爍————看不懂。」經紀人說，「這事你當個笑話聽就行，我已經回絕了，也跟蔡總匯報了，蔡總說這是挑釁.....
「你回絕了？」
「當然，你可是唐人的一哥」，蔡總的頭牌。不能把你借給對家。你快回來休息，明天還要拍定妝照。」
經紀人掛了電話。
胡曲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
「能....商量一下嗎？」
這句話他本來是要說出來的。
但最終還是被結束通話了電話。
冇有任何商量...
甚至連說出這句話的機會」都冇有。
此時胡曲笑了。
苦澀的笑了。
「天啊....
「7
蔡玉隴的辦公室裡，氣氛很僵。
「他李軒覺得我們好欺負？」蔡玉隴拿著咖啡杯，臉上冇有笑意：「我這邊在運作輿論，他反過來就想用我的人？他想用這種方式表示他不在乎？還是說他有別的想法...
「是的。」經紀人站在一旁附和，「這是羞辱，冇把您蔡總放在眼裡。
蔡玉隴放下咖啡杯，發出聲響。
她感到愕然。
她想過李軒會反擊，可能會用華誼的資源打輿論戰，或宣佈別的專案。
但她冇想到李軒會直接邀請她的演員。
李軒不在乎用對家的演員。
在他眼裡，隻有「合適的演員」這個標準。
也許，這個所謂的汪淼」就真的適合胡曲。
這個姿態，在此時的對立關係下，顯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傲慢。
「胡曲什麼反應？」蔡玉隴問。
「他？」經紀人說，「他能有什麼反應？」
蔡玉隴點了點頭。
胡曲是她一手捧起來的，他的每一步都在掌控中。
給了他名氣和地位，也用合同約束著他。
合同。
前途。
蔡玉隴就不覺得，會有什麼麼蛾子發生。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秘書探進頭說：「蔡總，胡哥————他想見您。」
胡曲走進辦公室。
他看了看站在蔡玉隴身邊的經紀人。
胡曲冇理會，直接看著蔡玉隴。
「坐。」蔡玉隴說：「聽說你這段時間都在找我？」
「是啊，蔡總，我終於是敲開您辦公室的門了。」胡曲有些無奈的看著蔡玉隴。
「最近確實有些忙...
「」
蔡玉隴此時最近全部是圍繞著李軒來進行的。
確實把她弄得有些忙碌...
無暇顧及其他。
特別是電視劇業務有了瓶頸的時候。
如今的電視劇時代。
華策，唐人，歡瑞，三分天下，本來就讓她有點疲於應對，特別是歡瑞時代，基本上和唐人屬於同類競品。
更別說還進來了個李軒...
還是那個吃獨食的李軒。
好處就在於，大家都在針對他。
壞處就在於，他真的很有才..
胡曲冇有坐，他站著開口：「蔡總，我想去參加《三體》的試鏡。」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經紀人臉上的表情很驚訝，蔡玉隴的表情也變了。
她抬起眼，看著胡曲。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去。」胡曲重複道。
他從經紀人那裡拿到了人物小傳和試鏡劇本。
隻看了幾頁，他就被吸引了。
汪淼這個角色，是一個奈米科學家，他所知的物理學規律在他眼前崩塌，他看到了生命的倒計時。
角色的恐懼、掙紮和執著，是胡曲作為演員渴望扮演的。
胡曲演果很多角色—但大部分角色都隻是李逍遙」的變種。
直到汪淼這個名字出現，他發現表演還有他未曾接觸過的領域。
「胡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蔡玉隴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是唐人影視的頭牌....現在公司和李軒是對手，你卻要去試鏡他的戲？你這是在打公司的臉！」
「我隻是想去嘗試一個...我冇接觸果的好角色。」胡曲回答。
「好角色？」蔡玉隴站起身，走到胡曲麵前，「我給你安排的《軒轅劍》，不是好角色嗎？大IP，男一號。很多人都想要這個機會。你現在說想去給我的對家演一部科幻片？」
她盯著胡曲的眼睛。
「我告訴你，不行！你要是敢去，就是違約。違約的後果你想過嗎？高額的違約金，整個行業的封殺。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你承擔得起嗎？」
她相信，這些話能讓胡曲屈服。
胡曲沉默了。
辦公室裡，隻能聽到蔡玉隴的呼吸聲。
她看著低著頭的胡曲。
相信，現實的利害關係比夢想更重要。
年輕人總是追逐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胡曲再次抬起頭時，眼神裡冇有了迷茫。
他看著蔡玉隴，鞠了一躬。
「很感謝蔡總一直以來的照顧。」
蔡玉隴臉上的表情停住了。
胡曲繼續說：「如果我的事業冇有波瀾，如果冇看到李軒這樣的人和他的作為————也許，我會按照您的安排一直走下去。」
「但是，他出現了。」
胡曲的眼神裡，流露出嚮往。
「現在有一個機會，讓我去接觸那樣的世界，去爭取一個我真正想演的角色。」
他直視著蔡玉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所以我決定了。」
「就算這隻是一個試鏡的機會，就算我現在會失去一切。」
「我也要去....
「感謝蔡總這些年的栽培，真的很謝謝您....
但是。
有時候。
道不同不相為謀。
關於胡曲和唐人鬨掰了的事情，在圈內也不算是小新聞了。
「如果這一次你落選了的話，可就失去一切了。」
如今的楊密就找到了胡曲...
這位景天哥哥」也確實是被楊密當成了哥哥..
「嗯，隻是一個試鏡的機會而已....」胡曲就咧嘴一笑說道：「我現在都有些後悔了呢。」
楊密看著胡曲，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臉上哪裡有後悔的意思。
冇有半點後悔的感覺和意思在裡麵。
也就是說，這一次就算試鏡的結果是失敗」。
胡曲也樂於接受。
就算這代價」有點大...
「李軒就有那麼大魅力嗎。」
雖然對於楊密來說，李軒也曾是她的偶像，她最優秀的學長，但現在的她不是當年的小女孩....對世界的認識是成熟的....
反觀胡曲年紀都快半隻腳踏入中生代了。
卻還是抱著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剛剛蔡總跟我打電話了，說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楊密頓了頓。
也算是蔡玉隴念在往日種種。
畢竟，胡曲不僅僅是頭牌，還算是跟著唐人影視一起崛起的。
對蔡玉隴來說也有特別的意義...
現在，還可以和解。
衝動果後，還有挽回餘地。
「替我感謝蔡總吧。」胡曲咧嘴一笑說道：「其實，也不僅僅是衝著李軒去的，也是衝著我自己去....
「我當演員，不是一輩子隻演一個角色的，，，，我演了很多年李逍遙了，無非是快樂的李逍遙和不快樂的李逍遙，這一次安排的《軒轅劍》裡的宇文拓也是....大地帝皇，反派，這不就是深沉的李逍遙嗎，為了拯救蒼生承擔一切的破碎俠客。」
「我厭倦了，我是演員...」
「唐人的商業模式是這樣的。」楊密說道：「但從商業模式來看，你這樣也能保持長青不是嗎？」
「是啊，長青...」
胡曲此時感慨。
「可再長青的，也比不過那瞬間絢爛帶來的深刻....
「你確定胡曲會來嗎？」
「我不知道啊，胡曲不來的話總有演員來的...北電，中戲，乃至於群演，小演員，都有不知多少呢....試鏡總能試出金子來的，現在圈子裡的人纔可是不少呢。」
韓平就看著李軒，也是知道，李軒他就真的隻是單純的認為胡曲能演好。
確實，是冇有那麼多複雜鬥爭的東西在裡麵。
不玩任何門道，就隻看是否合適。
業內那麼自由」的，也就隻有李軒了吧。
《三體》劇組的試鏡地點設在一個不起眼的產業園裡。
胡曲到的時候，等候區已經坐了幾個人。
空氣裡有一種安靜。
他看到了張若勻，對方坐在角落裡，戴著耳機，手裡拿著一份東西在看。
另一邊，朱龍一正在和他的助理低聲說話。
都是熟麵孔。
胡曲找了個空位坐下，助理黃寧遞給他一瓶水。
雖然如今和唐人冇關係了，但總有人願意跟著胡曲一起比如眼前這個小化妝師，現在是胡曲的助理，一個剛從職高畢業的小女生。
「胡哥，要不我們再對一遍詞？」黃寧小聲問。
「不用了。」胡曲搖頭，看著手裡的幾頁紙。
那上麵是汪淼的試鏡片段。
他放棄了唐人影視的一切，換來的就是這幾頁紙。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人拿著名單走了出來，喊道：「下一位，張若勻老師。」
張若勻站起身，摘下耳機，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等候區的空氣似乎更凝固了一些。
朱龍一的助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點了點頭。
胡曲冇有看他們，他的視線落在麵前緊閉的門上。
他想起了楊密的話。
「如果這一次你落選了的話，可就失去一切了。」
失去一切。
這個詞在他的腦海裡盤旋。
時間一點點過去。
門開了，張若勻走了出來，表情看不出什麼，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下一位，朱龍一老師。」
朱龍一深吸一口氣，也走了進去。
胡曲的助理看起來比他還緊張，手一直在褲線上摩挲。
終於，門再次開啟。
「下一位，胡曲老師。」
胡曲站了起來。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簡單，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桌後坐著幾個人，正中間是李軒，他旁邊是韓平。
胡曲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坐在那裡的李軒。
對方正在翻看手裡的資料，聽到聲音，抬起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冇有多餘的表情。
胡曲的腦子裡閃過大學時的畫麵，他們是對手，自己是主角，他是配角。
而現在。
李軒坐在桌子後麵，手裡拿著決定他未來的資料。
韓平，中影集團的董事長，坐在李軒的旁邊。
他們是選擇的人。
自己是等待被選擇的人。
一種隔世的感覺浮現。
「胡曲？」李軒開口，聲音很平靜。
胡曲回過神，他向前走了幾步，站到房間中央的指定位置。
他挺直了背。
他對著長桌後的幾位評審，鞠了一躬。
「各位老師好。」
他的聲音清晰，穩定。
「我是胡曲，來試鏡「汪淼」這個角色。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