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王磊的勝利和失敗，夢想的交接
「還冇忙完嗎？」
「還冇呢」
李軒最近就很忙，忙到都冇辦法和女朋友談戀愛了。
金鷹獎，飛天獎，也去走了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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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鷹獎的最佳男主角範韋，這位前北方圈子的金牌綠葉得到了視帝之名，最佳電視劇裡，《漫長的季節》得到了提名還有最佳劇本的獎項。
飛天獎裡，《覺醒年代》取得了最佳電視劇的獎項，甚至王勁崧老師也拿到了演員生涯之中的第一個接近『視帝』的位置最佳男演員的提名。
王老師在得到訊息之後，當晚就喝了個酩酊大醉，珍藏十年的老茅台都開來喝了。
一邊喝還一邊說著——值了，值了呀。
曾經以為斷掉的夢想，走到了儘頭。
對於一個演員來說，『不被淘汰』能留在這圈子裡，已經是普通演員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拿獎，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如今的王勁崧，雖然是冇有拿到落地的獎項，但作為這含金量最高的，三年一度的大獎，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算是實質意義上的最佳男演員了.無冕的視帝。
已經足夠了，已經足夠了。
當老師夢想得到滿足的那一剎那。
李軒看著也是心中有所感覺。
雖然，自己是為了名利，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前進，但那些支援著自己，愛著自己的人，得到那些東西的時候。
李軒也得到一種.滿足。
【恭喜宿主，拿到大獎，獲得第七代魁首的名號】
【健康屬性輻射 40%（限親屬）】
【演技輻射度 70%（限本劇組臨時屬性）】
【健康值總體 20%，並且永遠不會衰退到總體質的80%以下】
【特效大師：你對色彩的領悟加深，讓你能夠更完美的分辨特效技術的細微和好壞，讓你能更有力的拍攝新時代的電影】
作為第七代魁首的係統獎勵也發下來了.
特別是自己心心念唸的健康輻射屬性.
李軒看著老舅在屋裡走來走去，腳步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結實聲響。
不瘸了。
幾個月前，老舅走路還是一跛一跛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臉上還得擠出笑，忍著那股子鑽心的疼。
那時候的他，臉色有點發灰，眼角眉梢都掛著一股子藏不住的疲憊，白頭髮也冒出來不少
現在，魏明臉上有了血色，是一種健康的紅潤，眼裡的神采也足了，說話的嗓門都比以前亮堂。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大口，舒坦地哈了口氣。
「你別說，最近這身上是真鬆快，」魏明放下茶杯，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臉上是實打實的輕鬆，「就感覺骨頭縫裡那股子又酸又疼的勁兒，不知道啥時候就冇了，人一舒坦，覺都睡得香了。」
「是不是因為你拿了那麼多大獎，把我高興的哦.」
李軒冇說話，隻是拿起茶壺，又給老舅的杯子續滿了水。
看著老舅那張不再緊繃的臉，聽著他中氣十足的說話聲。
很踏實。
一種說不出來的踏實感，從胸口一直暖到四肢百骸。
「也許是吧.」
李軒就微微一笑：「也許，這就是命運的饋贈也說不定呢.」
「也許吧不管怎麼說.你確實就是我的驕傲.」
說著，魏明就開始說起獎項的事情來了。
彷彿，對他來說，健康恢復這件事，是有點微不足道的東西。
隻有他自己最不關心自己的健康，而是李軒的.前路。
李軒已經習慣了。
但習慣就並不代表要理所當然的接受。
去銘記這份溫暖.
還由魏明所說的，未來的道路。
「接下來，就是.清算我【勝利收穫】的時候了」
此時的李軒就笑了笑。
接下來。
就是去華藝兄弟.
去履行王總對自己的承諾了。
……
「真就你自個兒進去？」魏明終於還是冇忍住，打破了沉默，「那王磊可不是什麼善茬，一輩子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心眼比蜂窩煤都多。這會兒輸得底褲都不剩了，整個華藝都要易主，你說他這心裡能痛快.他的合同會不會有什麼麼蛾子？」
「那老舅，你看合同有問題嗎？」
「暫時冇找出空子來.」
擬定合同的時候魏明也在，仔仔細細的看了很多遍。
暫時冇發現漏洞.
隻是魏明也不確定自己的能力是否足夠，是否會年老昏庸了
此時，李軒隻是笑了笑。
「那就對了.老舅，他好歹也算是資本大鱷，冇合同的話我還挺怕他搞事情的，現在有合同在手，我信。」
資本確實不是好東西。
但資本最大的財富不是金錢，而是『信用』。
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李軒頓了頓，似乎在腦海裡勾勒著王磊此刻的模樣。
「當然，你說的對，他心情肯定很不美麗，不甘、憤怒、怨毒……這些肯定都有，但事實就是事實，這場牌局，他已經出完了所有的牌，現在，隻是等著看我這個贏家，如何來收走桌上的籌碼。」
「所以，我纔要一個人去。」李軒轉回頭，看著魏明，眼神裡是安撫，也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牌局，從頭到尾都是.現在到了最後清算的時候，我得給他這個體麵。」
這是對一個對手，尤其是王磊這樣一個梟雄級別的對手，最後的尊重。
魏明看著李軒篤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那你自個兒多留個心眼。」他隻能這麼叮囑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他要搞事情的話，律師團隨時能上線，現在我們【李圈】也不是軟柿子.」
「放心吧，老舅。」李軒笑了笑：「他不體麵我們就讓他體麵。」
說話間，車子緩緩駛入一條僻靜的小路，在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私人會所門前停下。
青磚灰瓦，門口連個招牌都冇有，透著一股大隱於市的低調。
司機拉開車門，李軒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下車。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朱漆大門，深吸了一口氣。
牌局的最後一刻，到了。
華藝的股權轉讓協議，被安排在了一個尋常的午後。
地點不在任何一方的公司，而是在一家安靜的私人會所茶室裡。
李軒到的時候，王磊已經到了。
他冇有帶龐大的律師團，身邊隻跟著一個王海洋，兩人安靜地坐在梨花木的茶桌旁，煮著一壺普洱。
茶室裡飄著淡淡的茶香和更淡的檀香，氣氛不像一場關乎百億資產歸屬的商業談判，更像是一場老友間的尋常茶敘。
這讓李軒有些意外。
這位王總還是保留著他的體麵。
李軒讓魏明他們在外麵等，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王總。」李軒平靜地打了個招呼，在王磊對麵坐下。
王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個李軒看不懂的微笑。那不是強顏歡笑，也不是故作姿態，而是一種……很奇異的，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的鬆弛感。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袋很重，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亮。
「來了。」王磊親手給李軒倒了一杯茶，澄黃的茶湯在白瓷杯裡微微晃動，「嚐嚐，今年的冰島春茶，還不錯。」
李軒端起茶杯，冇有喝，隻是看著他。
他設想過無數種今天會麵的場景。
王磊或許會憤怒不甘，或許會陰沉怨毒，或許會用最後的體麵維持著資本大鱷的尊嚴。
但唯獨冇想過，他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坦然。
「王總今天的狀態，讓我很意外。」李軒放下了茶杯。
「意外我冇有掀桌子，或者對你破口大罵？」王磊笑了，笑聲裡帶著點自嘲，「說實話，半年前，我自己都以為我會那麼乾。」
他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李軒麵前。
「該清算的都清算完了，乾乾淨淨，你隨時可以派人去接手。」王磊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軒看著那份檔案，冇有立刻去翻。
那上麵承載的，是一個曾經無比輝煌的影視帝國
曾經可以主宰一個圈子風雲攢動的資本帝國。
被自己的《漫長的季節》打了ipo之後。
就開始變得有點。
混亂。
但就算混亂。
他也是這個圈子最大「軍隊」的帝國
擁有各方麵可調配優越資源的地方。
「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李軒終於問出了心裡的困惑。
王磊靠在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在乎啊，怎麼會不在乎。華藝是我半輩子的心血。」他收回目光，重新看著李軒，眼神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但你覺得我輸了，對嗎？」
李軒冇有回答，這是一個事實，無需回答。
無論是他手裡的股權。
還是優先購買權。
輸的一塌糊塗。
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就將這搜巨輪的掌舵和擁有權
交給了李軒.
「所有人都覺得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掉了一切。」王磊端起茶杯，輕輕吹著熱氣，「但我自己不這麼覺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覺得，我贏了。」
「我一直以來的夢想，是讓華語影視能真正站起來，能去跟好萊塢掰手腕。我以為靠資本，靠運作，靠堆砌明星，就能實現這個目標所以我打壓新人，壟斷資源，不擇手段……我以為我在建造一個帝國，但其實，我隻是在搭建一個華麗的空殼子。」
王磊的聲音很輕.
「我失敗了。」他坦然承認，「我建的那個殼子，被你從內部，一拳就打碎哦，不對，應該是兩拳。」
「你知道網際網路上怎麼說嗎？他們說，一個『華娛黃金年』被你開啟了。」
「我……王磊，親手締造了京圈的鼎盛，也親手見證了它的分崩離析。而我最大的敵人，卻是我一直渴望見到的那個人……一個能真正開啟新時代的人。」
「所以，我怎麼會是輸了呢？」
「我把我半生的心血，我那個冇能實現的夢想，我的一切，都託付給了『未來』。」
「我將華藝，託付給了你這個華語娛樂圈的未來。這明明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次投資。」
「李軒……」王磊叫著他的名字，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是我贏了纔對。」
茶室裡一片死寂。
李軒徹底愣住了.仔細盯著這位華娛巨鱷的眼神。
他的貪婪，他的逐利，他的冷酷。
一直以來這都是李軒對他的感覺。
從在學校裡的時候就知道他在針對自己，在《漫長的季節》裡，那一場豪賭著實是貪婪到了極點。
一直以來，他都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先。
以自己所在的圈層利益為先。
李軒想從王磊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偽裝，一絲一毫的算計。
但是冇有。
隻有一種坦誠.
「很意外嗎？」
「我的夢想，從來不是當一個土皇帝，而是要讓華語影視，能真正站起來，能去跟好萊塢掰手腕，我其實很喜歡他們的文化，【自由】【min主】的東西，但我知道，是因為我常年受他們的作品影響，纔會有這種感覺的。」
「我以為，要實現這個目標，就必須把所有的資源、所有的人才都牢牢抓在手裡，建立一個密不透風的帝國。所以我打壓新人，壟斷渠道，不擇手段……」
「結果.就像現在這樣，我的道路輸了。」
「你用《藥神》打碎了資本對現實的漠視，用《覺醒年代》點燃了年輕人心裡的火，甚至連江文那頭猛虎，都被你引爆，用《讓子彈飛》朝著舊秩序開了最響的一槍.」
王磊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對李軒的分析就很透徹。
一個，現在娛樂圈，甚至作為資本的他，完全不會去思考的『角度』。
並非以王子公主，血統貴族為視角的作品。
而是
足接大地。
踏踏實實的東西。
「韓平他們說得對，現在的華語影壇，是『二神，一皇，一霸』。張謀子和馬小剛是封了神，江文是霸主而你……」他盯著李軒，「你是那個『皇』。」
「一個靠霸道，一個靠才情，兩個封了神而我呢？我隻是個想用錢砌起王座的軍閥頭子。現在我明白了，王座不是用錢砌的，是用人心和一部部偉大的作品鑄就的。」
「我的帝國，隻是個空殼子。但我的夢想，不是.」
「華藝，是我為了實現這個夢想打造.現在，他在我手裡已經鈍了，但在你手裡，它能開疆拓土。」
這一刻，王磊的梟雄本色儘顯無疑。
他不是在認輸，而是在做一次更徹底、更瘋狂的豪賭。
「所以，我不是輸給了你，我是選擇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一個.能替我完成夢想的人身上。」
他傾身向前，死死地盯著李軒的眼睛。
「我把我的一切，都押在了華語娛樂圈的『未來』身上。」
「你說，我是輸了，還是贏了？」
就連旁邊的王海洋都有些震驚的不可置信——原來，王磊所說的【我冇輸】是這個道理
確實，這位王董事長，他冇輸。
甚至，贏了。
隻要能達成目的。
將自己也作為【代價】的一部分。
也是在所不惜的。
「我其實冇想到，你居然會是這樣的想法」
李軒此時就沉吟片刻後說道
「你真的讓我感到了意外.和我以前認識的你不一樣。」
「如果是我贏了，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收下你，利用你，隻是現在你不必心軟，更不必彷徨.好吧，我也知道你不會，我最看重你的一點就是，你從不迷惘。」
看著李軒的眼神。
對於他的自白有些意外，但也冇有任何動搖的眼神。
這哪裡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眼神啊。
不過，仔細想，也就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如此這般的取勝吧。
王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彷彿又變回了那個運籌帷幄的華藝董事長，「去你說的那個巔峰看看，去國際上，讓我們華語的文化思想，用你的才能轟出去.」
「這條道上的儘頭，就算是一場煙花.也至少，要燦爛一些。」
說完，他冇再看李軒一眼，帶著王海洋，步履沉穩，背脊挺得筆直地，走出了茶室。
夢想已經交接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李軒去行接下來的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