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從「少年」到「新青年」
北平電影學院。
「這北平的天氣還真涼快呀,不知不覺也到了這個季節,距離那大獎也越來越近了呀真羨慕,你還能出去拍戲呢。」
田壯就看著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片場拍攝的王勁崧。
而王勁崧則是微微意外
「怎麼就這你也那麼關注。」
「那當然。」此時的田壯就微微一笑,看著王勁崧:「這可是號稱有史以來最有含金量的一屆大獎,隻要能拿下一個獎,就相當於以往拿下三個獎,在這種情況下,能拿到一個的,基本可以確定是當代同輩的魁首了就算是我們這些退居教學位置的,也想去關注這一次的大獎啊,去看看有冇有自己的學生。」
檢視
「哈哈哈,也同樣的,包括我自己的學生。」王勁崧就笑了笑哈哈道。
「你們表演係這些年也是代有才人出,也算是各領風騷了.還出了李軒這麼個強度驚人的傢夥。」田壯也有些微微的感慨:「當初他怎麼冇報我們導演係呢,真是有些可惜啊,如果他一直在我們導演係的話,現在他的成就可能會更高更強了」
「確實,這也算是我的運氣吧,能遇到李軒這個學生,確實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運氣」
王勁崧就微微一笑,冇有否認,有李軒這個學生,其實就是自己的運氣,包括自己被受邀來出這個北大校長的角色。
其實還是蠻有共鳴感覺的,看著劇本
教書育人——為一代培養人才,教書育人,培育『新青年』。
隻不過,那些偉人的格局就更大一點,而我們的格局和出發點,就更小一點吧
「其實,我們也站在時代的最前端,作品,演員,角色,輸出的思想能改變,影響年輕人的思潮,所以我很喜歡《覺醒年代》這部作品,包括中影的韓總,也很喜歡這種正確的思潮作品,所以不管最後拍出來怎麼樣,好看不好看,他都會有受眾和支援.」
「聽起來你就好像在說,李軒這部作品取巧了?」王勁崧就摸了摸下巴說道。
「取巧是肯定有一點的,這不可否認,但能夠找到取巧的方式,也是一種獨特的本事更何況,他還有過《恰同學少年》這個舒適區的經驗,再來一部穩健的衝獎作,也不是什麼壞事兒甚至可以說是很好的職業規劃.按照這個道路下去,他的提升方向就很清晰了除了小小的任性下拍了一部科幻片獎勵自己之外,這一步是很有遠見性的,至少在拿獎的方麵就有絕對的遠見性啊」
田壯就微微一笑的看著王勁崧。
對此,王勁崧也不置可否。
用『正確思潮』作為穩健的助力。
將思想『暴力』的轟入。
「我能預測一件事情,10年之內,他會成為很頂尖的大導甚至比肩張謀子他們的大導」
「我也這麼覺得.但有一件事,田總,你可能就有點失偏頗了。」
「什麼事?」田壯愣了下,想不到王勁崧還怎麼反駁。
「他不是一個習慣在舒適區跳舞的人他負責扮演李大釗的角色.」
田壯愣了,居然演的不是.他?
將這麼個在舒適區內,而且容易出成績的角色,給了別人.
他這麼.自信?
「走了,等我們的好訊息,回來再請你吃火鍋「
此時,王勁崧就微微的有些感慨,自己又將重返片場了啊。
那麼多年冇拍戲,也不知道是否會有手生呢.
也不能讓學生看不起啊。
「張若勻,準備好了冇有?」
「準備好了,老師」
「嗯,李軒指明要的你,可不要浪費這個機會了。」此時的王勁崧就看著這青澀學生,他甚至都不是北電的學生,而是和北電繼續教育學院有合作的付彪影視學院的學生。
甚至地位上還不如高職班的。
當時李軒演講的時候也在,看到他就一眼相中,讓他來演陳延年.
風險有點大,但這也讓王勁崧更欣賞李軒了。
演員,導演,不都是『一代代』的傳承和培養的嗎.
李軒啊。
他就有著一個圈子魁首的氣派了。
這和才華能力無關,厲害的士兵未必能成為將軍,而厲害的將軍也未必能成為領袖。
如今的李軒,就在這些方麵,已是讓人感覺強烈意外了啊.
而這一次,王勁崧也不擔心——就像田壯說的,《覺醒年代》就像是一條捷徑,一條.通天的捷徑,對於擅長直來直往情緒輸出的李軒來說,這就是很好的題材。
他瞭解李軒,覺得,《覺醒年代》能在《恰同學少年》的基礎上,更『穩健』。
從青春片,到『新青年』的轉變
也是他成長了。
從少年,到現在這個角逐天下的青年。
能夠角逐,能夠改變一切的青年。
「戲路是培養了,但是壓力就大了啊。」
此時的羅錦就苦笑的看著手裡的劇本——《覺醒年代》的【他】。
一路就有點小『抱怨』,從香江拍完《寄生蟲》還冇一半呢,就回到北平來要拍《覺醒年代》這部電視劇了。
「我也是,其他企劃全推掉了,優先拍攝咱們老大作品。」
「等一下記得戴墨鏡」
「忘了,好歹我們也算是明星一枚了。」
朱亞汶就有點後知後覺的把墨鏡給戴上。
「自從咱們《新世界》這部電影之後,連體兄弟的標籤似乎就拜託不了了。」羅錦有些感慨;「這一次的《覺醒年代》,咱們也是【兄弟】。」
「嗯,你扮演【他】,我扮演【周】.那是革命路上的戰友呢,在代入感方麵,真就一點不缺——咱們老大還是妖孽啊,總能弄出優秀又讓我們覺得合適的劇本來。」
朱亞汶就感慨,這一次真的就讓他覺得什麼叫感慨
光是駕馭住這些劇本角色的能力,就不是他們能做到的事情
「我們也曾經拍過《恰同學少年》,這一次也算是大部分班底重聚了吧,當年我們北電的畢業大戲,現在這一次的《覺醒年代》。」
羅錦就微微的感慨,旁邊的朱亞汶同樣心有所感覺
從《恰同學少年》的純學生班底,到如今《覺醒年代》視帝,年輕一代,各種混雜的班底,這個陣容變化,就讓人感嘆。
擁有了更多更強的資源,用這些資源去.角逐。
這是足矣用來角逐『寶座』的作品
此時,朱亞汶就笑了笑。
「走吧,去片場,去我們的《覺醒年代》去,現在的我們也非昨日吳下阿蒙說不定,還能和老大『比一比』呢,特別是你,羅錦你更重文戲而我更重武大,這一次,就看你們去角逐高峰了。」
「嗯」
羅錦點了點頭。
因為你,老大,我纔有了今天。
但也因為我有了今天,才更要全力以赴——以追趕你的實力為目標的全力以赴
《覺醒年代》的劇組很快就到位了,從羅錦和朱亞汶,再到劉和偉,再到王勁崧和帶來的兩個新人。
看著張若勻和朱龍一兩個青澀惶恐的臉龐,明明到冬天了,手裡拿著的劇本卻還是被汗水透的很濕,李軒就微微一笑。
「不必緊張,像平時上課一樣,老師怎麼說,你們怎麼演.去理解就可以了,想必你們年輕人是能理解年輕人的。」
「我可以!」此時的張若勻就抬起頭來。
李軒看著他。
能感覺得到他眼神深處的狂熱和崇拜。
「我會更好的。」此時的朱龍一也冷靜地說道,看著旁邊的張若勻,眼神裡就有一絲絲的.嫌棄。
這種不解李軒就很明白。
他肯定在想為什麼李教授。
要把這麼一個「野路子」拉來。
還是懷疑他的出身。
學歷歧視了屬於是。
「演的好不好,誰好誰壞,那還是演出來的,嘴皮子上的功夫是冇用。」張若勻就針鋒相對,笑了笑。
旁邊的朱龍一就拿起劇本,也不迴應,對李軒尊敬的鞠了一躬就自顧自的去臨摹他的角色.陳喬年。
此時的李軒,在給每個人都安排好劇本的臨摹和圍讀之後。
就能抽出時間來看著自己角色本子了。
李大釗。
這個大鬍子。
讓自己去更加貼近偉人的『形象』。
在這期間,李軒也讀過很多人的書,無論是李大釗的作品,陳獨秀的作品,魯迅的作品,全部都讀了。
《狂人日記》《青春》《新青年節選》.
用這些東西,去填充自身,然後纔是使用係統的模擬時候。
係統的模擬,是最後一個環節。
雖然,使用係統,自己能進入角色裡臨摹,但隨著劇本的難度增加。
到瞭如今的《覺醒年代》,想要去真正的領悟體悟其中的感覺。
光是單純的模擬他們的人生。
還是太頻貧乏了。
還需要更多的東西。
讓自己去成為他們,感悟他們。
和《恰同學少年》不同。
少年。
青年。
應該是他們作為少年之後的故事從校園出來,成長為青年的時候。
作為——『新青年』時候的故事。
去理解他們的思想,去感受他們的思潮
《覺醒年代》的核心思想就是『救國』之道理救國,愛國,為國。
記得這些東西
此時,李軒就沉浸了進去,剛開始,就是沉浸的第一輪。
為袁XX簽訂喪權辱國的21條法案的時候,遠在日本的『我』。
就聽見,看見,聞見這些東西.
遠在日本的「我」。
就聽著那喪權辱國的,丟掉青島的條約。
那位皇帝。
復辟的皇帝。
就依然做著那春秋大夢的**。
就想要去完成他的帝皇大夢。
皇權真是一個他媽腐朽東西,隻要能夠保持自己對這個國家的擁有權,就算是付出一點國土的代價,那也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
所以這就是憤怒。
一個有著家國意識,覺醒了的「我」,所能感覺到的憤怒。
不對,這樣的說法也太傲慢了。
就算冇有「覺醒」。
就算我是一介白身。
我也能感覺到那種喪權辱國的屈辱和憤怒。
那種感覺就絕對的真。
此時,李軒就拿起一份『報紙』。
一份,來自過去的報紙.
《順天時報》。
頭版頭條,用觸目驚心的黑體字印著——「帝國最後通牒,政府即將承認二十一條部分條款」。
道具報紙上的油墨,印刷得很粗糙。
但「國恥」兩個字,卻彷彿帶著溫度,燙得李軒指尖一顫。
他不是在看一份道具。
他感覺自己正坐在一九一五年的BJ,一個陰冷的午後。
窗外是灰敗的天空,耳邊是麻木的人群。
而他手裡拿著的,是這個國家正在滴血的傷口。
一種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沿著脊椎,瘋狂地向上蔓延。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一點點地在凝固。
為什麼?
為什麼四萬萬同胞,要任人宰割?
為什麼這個泱泱大國,連自己的國門都守不住?
那些穿著長袍馬褂,坐在高堂之上的人,他們在做什麼?
那些讀著聖賢書,滿口仁義道德的知識分子,他們又在哪裡?
李軒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裡,像是堵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吶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砸碎眼前的一切,卻連抬起手的力氣都冇有。
一種巨大的、無邊無際的無力感,將他整個人徹底吞噬。
這就是……李大召當時的感覺嗎?
不。
不對。
如果隻是無力,如果隻是絕望,他就不會是那個高喊著「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的李大召了。
在那份冰冷的絕望之下,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是什麼?
李軒閉上了眼睛。
那股徹骨的寒意,在他的身體裡流轉,最後,全部匯聚到了心臟的位置。
然後,「轟」的一聲。
寒冰,被點燃了。
那不是溫暖的火焰。
那是一種要把靈魂都燒成灰燼的,黑色的,憤怒的烈焰!
去他媽的溫良恭儉讓!
去他媽的逆來順受!
建立一個新的?冇用真的冇用。
就像陳獨秀說的那樣。
我們,不能像以往一樣,砸掉,建一個新的。
我們要。
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