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焚天,燒灼的房子時不時就會發出劈裡啪啦的動靜。
四麵都是大火、廢墟、還有獸人的屍體。
哀嚎遍地,可聽刀兵相擊,最後連王國的旗幟都被砍倒了。
頭上長著貓耳的稚童趴在地上,背上還有一隻大型獵犬咬住她的左耳。鮮血流了女孩半個腦袋,可她冇有哭泣與掙紮,彷彿麻木了,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大火。
大火中,身份高貴的金毛犬人正被屠殺……
落安山王國是一個善於製造裝備的獸人王國,馬爾威王國則是獸人戰士的王國。
十八年前,落安山王國被馬爾威王國覆滅,落安山王國最後一枚王徽更是被人丟入了火爐,變成了曆史裡可有可無的一粒塵埃。
當——
鐵錘落下,火星如螢火飛起,又在轉瞬間消散。
當——又是一聲烈火灼灼,鐵鉗抓住的金屬通體泛紅,正在逐漸變成刀兵的形狀。
又是一錘高舉起,金毛狗頭少年沉穩的雙眸映照著熾熱的火光。
當——
漆黑的環境裡,唯一的光源就是犬人少年麵前的鍛造台。不過仔細一看,這個鍛造台意外的粗糙與簡陋。
聽著犬人少年打鐵發出的叮噹聲,角落的女孩縮起了雙腿,頭上的貓耳向側偏轉,還可以聽到房間外的雨點如黃豆灑地,又響又密。
犬人少年一眼看來就是人立而起的毛茸茸大狗,這是獸人。貓人女孩長得跟人類幾乎一致,隻是多了貓耳和貓尾,這也是獸人。
“呐……多格。”貓人女孩低著腦袋,看著手中一個奇怪的物件。
一個黃銅管,表麵鑲嵌著寶石,看起來是一種飾品,但不知是佩戴在什麼地方的。對於手指來說,它太大,可對於手腕來說,哪怕是嬰兒的手腕也戴不上。
“怎麼了,妮蔻?”犬人少年回答,但手上的動作冇停,依舊專注於自己麵前的事情。
“要走了嗎?”妮蔻的語氣裡滿是失落。
“嗯,就到這裡,分道揚鑣吧。”多格說著,又是一鐵錘砸下。
妮蔻的身體開始微微蜷縮,腰間佩戴的小匕首磕了一下地麵。
“這麼珍貴的東西,真的要交給我嗎?”
“為了再次見麵可以一眼認出你。”
“如果我想見你呢?”
“嗯……”多格在沉默中鍛造著思緒。
雨點又大了些,在外敲打著葉片,逐漸蓋過這裡的聲音……
劈裡啪啦聲逐漸清晰,是那火焰燒灼木料的聲音。
昏暗的房間中,還在燃燒的壁爐就是這裡的唯一的光,似乎這裡的房主人想要讓它自然燒到天亮。再仔細一看,四周精緻而華麗,似乎是一座城堡內部。
“每次看見大火就有不太令人高興的回憶喵~”一位貓人女子站在壁爐前,感受著火光的溫暖,慵懶的伸展著身軀。
手臂舉過頭頂,胸腹腰部也在極力拉伸,末端套著黃銅管飾品的尾巴靈活抖了幾下,上麵的寶石正好反射著壁爐的火光。
放鬆的一呼一吸後,貓人嘴角一勾,做出了形同“W”的笑容。
“人都睡著了,還放著壁爐不管怎麼行?我來幫忙滅個火喵~”自語著,貓人輕手輕腳的小跑離開,不一會就提了個小水桶將壁爐的火撲滅。
“喵嗚~呼呼呼~”
火光消失,四周陷入黑暗,貓人便發出了惡作劇得逞一樣的笑容。朦朧的月光籠罩下,房間最亮的反而是貓人的眼睛。
“讓妮蔻大人看看都有什麼好寶貝~呀?上鎖的房間,那就是有好東西喵~”
輕微的哢嚓聲一響,房間被妮蔻開啟一道門縫,妮蔻興奮地貼著門板溜進了房間中。
房間窗簾是開著的,正好對著月亮,光輝進入房間足以照亮大部分割槽域。
跟妮蔻預想不同,這裡並不是什麼寶庫,隻是一個普通的房間。牆麵上有帥氣男子的畫像,四周的財物已經打包好了……
看見床上躺著人,妮蔻的動作就變得更加小心,好像章魚在地麵爬行,邁著小碎步一點點挪動位置。
當她挪到了床對麵時,位置的變化讓她聞到了一股怪味。妮蔻立即露出了嫌棄地表情,突然趴到地上,又從床邊站起,雙手叉腰滿是厭惡地看著床上的……屍體。
“臭臭的喵。”妮蔻唸了一聲,快速打量了身體一眼,發現此人穿著華服,喉嚨有刀傷,死不瞑目。
她嚇得貓瞳瞪大,有些緊張。
“不會是利威子爵吧?這跟妮蔻沒關係,不是妮蔻乾的喵~”她擺著手臂遠離大床,快速在四周扒拉了一些值錢的小物件,再往尾巴上的飾品一遞,這些小物件突然就消失了。
“妮蔻大人隻拾財不害命喵~”拿到了財寶的妮蔻語氣尾音上揚,似乎特彆高興。
她冇取太多東西,也冇拿過於貴重的東西,見好就收,很快溜出房間在黑暗中將門鎖上。
高高興興地從走廊路過,見著一個花瓶,妮蔻又走了回來,露出了賤兮兮的貓嘴笑。
花瓶樣式特彆,好像綻開的雪花,有大量鏤空。花瓶的瓶口有很多,插著金銀做的假花,佈局像鹿角一樣。
這一看就是需要匠人費時費心費力才能做成的花瓶。
“耗人耗財,價值不菲喵~”
妮蔻突然興奮起來,露出了賤兮兮的表情,抬起了放鬆著手腕的小拳頭,然後輕輕一推~
啪——花瓶打碎在地。
金銀財寶做成的假花散落一地,但妮蔻冇有任何想要拿走的想法,就這般帶著愉悅的心情離開了城堡。
可待天明,地上的這些假花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看著地上碎裂的花瓶,凡爾納一臉冷漠,打量著城堡裡的仆人,不知正在想著什麼。
?
翌日,林中大霧,幾顆光球亮起,但能見範圍始終受限。
“伊芙娜老師~有冇有什麼辦法驅散這些濃霧呀~”姆莉用著半撒嬌的語氣喊道。
“除非我有足夠的魔力將覆蓋著這片地區的所有大霧驅散……”伊芙娜眯著眼睛,有些無奈。
換言之就是她也冇辦法。
“這一帶倒是經常起濃霧呢,以前聽一些商人說,途經此地要做很多準備,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方向跑到其他地方,然後繞著遠路抵達目的地。”
辛西依著自己的見識做出了回答,然後看向了唐。
“既然如此,我們先停下準備做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