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霧?
眾人一同走向最近的窗,於窗邊向外看,可以看到一層薄薄的霧氣覆蓋著迷霧城。
眺望遠處,天空逐漸暗淡,好像再過一會,迷霧城就要被黑夜完全籠罩。
可眾人再看街上逐漸亮起的燈火,似乎也不必擔心霧中看不見東西。能見度不高,但也不應該會迷路吧?
“無妨,我們買完東西就回來,明日便離開。”唐開口道。
派珀與斯嘉麗二人見一行人堅持如此,便不再勸,很快帶著一行人將灰龍牽出城堡。
因為隻買些許東西,讓最聽話最有靈性的灰龍跟隨就好,所以不必帶上矮腳馬。
出了大門,先看夜幕下的城市被迷霧完全覆蓋,再看站在門後的小千金們將大門關上,眾人很快相視而談。
“有沒有覺得,這座城堡太古怪了?”伊芙娜率先問道。
“這麼大一個城堡,日常維護竟然沒有仆從,確實非常怪異。”辛西點頭,其實除了這些,他還感覺伯爵五姐妹的反應也有點奇怪,可問題在哪他卻說不出來。
思來想去,不如早些進入集市,踏入迷霧中,四人一驢的身影馬上就被白霧吞沒。
夜中的迷霧比剛剛看得更厚幾分,唐與伊芙娜很快釋放出照明魔法,讓兩個光球去前方探路,擴充套件可見範圍。
“伊芙娜,辛西,還有姆莉,你們有沒有發現城中的霧氣比野外平原要更厚重?”看著身邊飄過的圓型霧球,唐深深皺起了眉頭。
“聽你這麼說,好像確實變厚了好多。”姆莉也緊張地看向四周。
少部分濃重的霧氣已經變成了塊狀,乍一看就跟雲層一樣。之前在野外平原上絕對沒見過這麼濃的迷霧!
“光照魔法能看見的東西也比之前少了好多。”辛西望向迷霧深處,再看浮在空中的光球,神情也凝重了幾分。
在迷霧領所發生的許多事情都超出了她多年以來的認知,無論怎麼看都有一些無法理解與猜透徹的地方。
“接下來我們拉手前進,不要走丟了。”唐忽然開口,並在第一時間抓住灰龍的韁繩,然後向辛西伸手。
辛西握住唐的手,再拉住姆莉,姆莉又拉住伊芙娜,連成蜈蚣陣一同走向大霧。
這厚重的大霧就像牆體,眾人本以為要探尋好久,結果下一步前方景物清晰,完全沒有了霧氣的遮擋。
城中居民數量突然增加了好多,到處都是人山人海,非常熱鬨。
平地草原上,原本是羊群的地盤,但現在卻看不到什麼羊,隻能看見一群人靈活地翻出了羊圈。
迷霧城中怎會突然多出這麼多人?!眾人一時傻了眼,看著城中之景卻做不出什麼行動。
此地距離穀倉風車不遠,那邊不知怎麼多了幾匹馬,還有一些商人打扮的家夥和外國人。他們簡單交談了幾句,然後勾肩搭背地走向了城中的啤酒館。
“你們看那邊,農田有人在丟東西。”伊芙娜眯著眼睛,伸手一指,示意眾人隨她看去。
因為距離較遠,眾人看不清那邊有什麼,隻能幾個人在推著小推車往農田裡扔著東西。那些人合力將什麼東西從推車上搬下,然後高高拋向農田。
那一刻,疑似手腳的肢體在空中甩動、揮舞……那是人!有人拋屍!
“快,我們過去!”唐立即放開抓住辛西的手,一個翻身騎上了灰龍。
灰龍頓時明白唐的意思,未等命令就向農田那邊發起了衝鋒。
伊芙娜快速吟唱魔法,坐著飛行掃帚追向了唐。姆莉與辛西在後苦苦追著,等他們趕到時,又被農田裡的一幕震驚。
金燦燦的稻田下方竟然堆積了無數的白骨。有人類的,也有魔物的。
明明是這麼漂亮的一片農田……姆莉被嚇得說不出話了。
“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你們了。”唐對幾個拋屍者說的話語將姆莉思緒拉回。
她開始打量拋屍人,是一些看起來很老實的人。此時眾人臉上表情都有些尷尬,似乎剛剛的誤會令人有些難堪。
“沒什麼,正常人看見了都會誤會的。”其中一男子擺擺手,表示無所謂。
另一人配合著笑了兩聲,很快重新帶著準備將車上剩餘的屍體拋向農田。
姆莉看了眼屍體,其死狀淒慘,部分血肉已經腐爛,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氣中,還散發著難聞的臭味。腦袋還在,睜著的圓圓的大眼,表情驚恐,死不瞑目……
“唐,伊芙娜,這是什麼情況?”辛西膽子大一些,主動詢問此時的情況。
“這些是近幾天被魔物殺死的人,按埃斯特拉德伯爵的命令,城中一切與魔物戰鬥過的人,其屍體都要被金黃的稻穀覆蓋,這個風俗已持續數百年了。”唐開口回答。
百年風俗,估計是埃斯特拉德女伯爵先祖下達的命令吧。
“魔物呢?找到在哪了嗎?”姆莉問完,再看向城中居民,他們已經丟擲了最後一具屍體。
“找到了,但魔物已經被驅趕出城。”這次回答的是伊芙娜,“粉色的巨大野犬,身體像是水做的,我想了好久,但腦子裡沒有一點關於這種魔物的印象。”
以伊芙娜的學識,若是連她都沒印象的魔物肯定是非常罕見的存在,罕見到相關記載都不豐富。
“城中大概有十位騎士,這些屍體是眾騎士聯手農民從魔獸肚子裡搶回來的。”一位居民主動給還不知道情況的姆莉與辛西說明瞭情況。
“等等,士兵呢?”辛西發現了其中的異常。
“城中所有人都是士兵,也都是居民,以往出現魔物都是我們聯合起來一同抗擊的。”居民回答時表現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
“我們是好鄰居,也是好戰友,他們不在的日子裡,我們會無比懷念他們。”一位村民望著農田開口道。
這時,唐鄭重做了個騎士禮:“請節哀,他們是勇敢的守護者。”
“說得對,騎士兄弟,不過這跟節哀沒什麼關係,不值得讓人動情感傷。”居民聳聳肩,推著空車跟同伴離開了。
他們交談甚歡,說著今天要喝多少啤酒,沒有一點傷心的情緒。
“請等一下,死者是你們的熟人吧?你們為什麼一點不在乎的樣子?”姆莉還是追了過去。
幾個居民困惑的對視一眼,笑道:“這有什麼?等羊羔子出生,請他們喝點酒的事。”
說罷,這些人揚長而去了。
這……這些人的態度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完全不在乎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