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意挑起爭端,但也無法對此地發生的邪惡之舉坐視不理。”唐認真的盯著凡爾納,一時間也無法確定對方是敵是友。
這家夥給人的感覺實在有些混亂……
“你是說,我的地盤上有人作惡?嗯,你說吧,我聽著。”凡爾納嘴角輕輕勾起,彷彿遇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於是唐就簡單說明瞭自己解放無辜者的事。
“嗯,好,本城主知道了。”凡爾納的態度有些高傲,還有一些炫耀與得意的意思。
注意到他話語裡的細節,辛西困惑地詢問:“你是城主?”
“不錯,我就是新的穀豐城城主,新的利威子爵,這裡發生的事情也當由我受理。”凡爾納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姆莉最不想遇見的情況發生了……
傳說故事中,有一種心裡越是唸叨著什麼就越容易遇上什麼的說法,姆莉懷疑是自己在心底祈禱不要遇到凡爾納的次數多了,起到了反效果。
伊芙娜看著暴力揉搓麵頰的姆莉,滿臉的困惑。
“你是在挑釁我嗎?”凡爾納注意到姆莉,突然冷漠地垂下了眼皮。
“誒?啊……不,哪有?沒有的事。”姆莉尷尬地移開了目光。
麻花胡大叔彷彿找到了機會,非常狗腿的走到了凡爾納的膝蓋旁,諂媚道:“新城主大人,這些人搶我的奴隸,還把那些罪大惡極的虛偽之徒全放了,您要為民作主啊!”
“哦?可這位騎士說他放的都是被抓來的無辜之人啊。”凡爾納低頭蔑視著腳邊的麻花胡大叔。
“大人,這是犯人呀!說不準他身上的鎧甲都是偷來的呢,你可不能輕信於他呀!”麻花胡大叔準備哭訴,突然腦袋一疼,竟被凡爾納單手提到了空中。
“不知好歹的蠢貨,你有什麼值得我信任的?”
被凡爾納用冰冷的目光凝視著,這位奴隸商人不敢說話了。
“帶下去,連同這三個主犯一起抓起來。”凡爾納狠狠地瞥向了三位帶隊包圍唐的騎士。
刹那間,彆說這三位騎士了,連姆莉他們四人都懵了。
凡爾納這是在做什麼?那不是他的手下嗎?
“子爵大人,您是不是搞錯了?”剛剛被唐一招擊敗的騎士納悶地看著凡爾納,卻不見自己的戰馬都被周圍士兵拉住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們三個人有調兵的權力啊?”凡爾納冷漠地凝視著這三位騎士。
“是、是管家大人……”騎士嚇得有些哆嗦。
“無恥之尤已經伏法,你們三個好像也是他提拔上來的吧?全部帶走!”凡爾納一聲令下,身後跟隨而來的騎士立即上前壓製了三位騎士,現場就扒了這群人的鎧甲。
四人喊冤,但凡爾納並未理會他們,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唐的身上。
“不好意思,讓你看見老東西留下的蛀蟲了。”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凡爾納臉上卻得意地很。
他現在就覺得很爽快,有一種淩駕於太陽之上的感覺。
唐並未對此說些什麼,可能是不知要如何評價了。
凡爾納命人將帳篷開啟,將獲救之人與真正的奴隸一並帶出。結果一比對,被抓來的人竟然比真正的奴隸多出大半!
凡爾納一時間不敢確定這些人的身份,前前後後盤問了不少內容,結果發現其中幾人他甚至在其他城市的失蹤名單上見過!
一時間,凡爾納心情複雜,盯著唐看了許久。
“你覺得應當如何處置這些人還有奴販?以及那些真正的奴隸。”
“用罰款補償這些人錢糧,放他們離去;無論賣身契還是定罪書都當讓人儲存好,用來證明奴隸身份;其餘嚴格遵照王國律法處理。”
唐的回答很簡短,沒有一件在王國律法外,但都是大事。
原本要被貴族拿去消費的罰款補償給了受害者,也提出了一點點管理程式保障。其實他還有彆的辦法,但目前無法去做,便沒說。
凡爾納沉默了好久。唐的話很簡單,但每一句都是在貴族身上割肉,哪怕最後一句嚴格遵照律法也是……
“把市場圍起來,所有的奴隸商人和奴隸都帶來,讓這位騎士好好辨彆一下,我倒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奴隸是被抓來的。”凡爾納對士兵下令,心情複雜地瞥一眼唐,隨後便要離開。
“等等。”唐輕而易舉的叫住了凡爾納。
凡爾納困惑地轉頭,卻見唐丟來了一個長條狀的、被麻布包裹的東西。凡爾納輕鬆接住,解開一看,這才發現是當初被唐奪去的長劍。
“你的劍,還給你,以及多謝相助。”
聽著唐的聲音,凡爾納抬頭露出了意外的目光,一瞬間的思緒繁多,左右看看角落,再轉身裝作若無其事,有些落魄的走了。
眼看這裡情況逐漸複雜,妮蔻乾脆變成了一個沒燃油的提燈站在木箱上,等她一覺醒來,發現天色朦朧,時至淩晨。
奴隸市場多了很多奪回了自由的人,他們喜極而泣、相擁落淚,用淚水慶賀自己重獲新生。
平日裡非常安靜的奴隸市場難得熱鬨起來,妮蔻其實就是被他們的聲音吵醒的。
十幾個奴隸商人被抓,隻有一個看起來最窮的平安無事,站在一旁鬆了口氣。
重獲了自由的奴隸心中氣憤,對著那些被抓起來的奴隸商人大吐唾沫,還有一些脾氣壓抑太久的獸人奴隸張開獠牙就想撲上去撕咬,但都讓在場士兵攔住了。
“看起來皆大歡喜的樣子……但如果真有能使人辨言的東西,就借妮蔻大人用兩天喵~”
提燈突然變成了一隻小貓,在無人關注的情況下溜出了被士兵包圍的奴隸市場。
忙碌了一夜的姆莉幾人可不比唐輕鬆多少,雖然三人不用一直說話,但得救的人很容易情緒失控,他們就得不停做著安撫的工作。
一晚下來口乾舌燥,精神都有些恍惚,還要拖著疲憊的身子返回居所。
想到之後的事情都讓凡爾納手下解決,姆莉甚至有些感慨,雖然那人挺煩,但起碼是個做事的。
“話說回來,唐,原來那個附魔的物品是能夠讓人辨言的物件呀?”辛西很意外,唐隻是將那東西收在儲物空間竟然就能發揮作用,絕對是非常貴重的東西。
伊芙娜對委托送貨之事並不瞭解,隻是略有聽聞,便安靜聽著。
“那是個什麼樣的物件啊?”姆莉好奇地看著唐,好像唯有如此才能令人稍微打起點精神。
唐搖頭,帶著微笑解釋:“你們誤會了,我並沒有說過這些,我隻是說了三件不相乾的事情。”
姆莉瞬間呆愣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