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落下,迷你史萊姆帶著不明不白的情緒被凡爾納一劍劈成了兩半。
或許是它的“位格”比普通史萊姆更高的緣故,分裂成兩半的“原”大型史萊姆並未直接死亡,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緩慢變得暗淡。
剛剛為傷者施法治療的姆莉緩步走來,緊張地看著地上的兩半史萊姆。
兩半史萊姆在地上緩慢蠕動著,發出了咕嘰咕嘰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在……念誦某個名字?
姆莉困惑地眉頭緊皺,白皙的尖耳朵抖了抖,大致聽出史萊姆用通過蠕動的方式發出的聲音是……“唐”。
“不、不會吧?”姆莉驚訝地瞳孔微縮,被史萊姆古怪的反應嚇到了。
聽到姆莉聲音中的顫音,唐立即投來關切的目光,問:“怎麼了姆莉?”
“沒、沒事,就是發現凡爾納挺厲害的,剛剛那個應該是戰技。”姆莉轉移了話題,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史萊姆怎麼可能會說話嘛!肯定是最近壓力太大導致的。可姆莉仔細一想,似乎除了昨天收錢和今天派發白麵包外,好像就沒什麼壓力了。
應該是錯覺吧……
“嗯,是岩象戰技。”唐對姆莉點頭。
凡爾納畢竟是貴族騎士,戰鬥能力較強沒什麼好奇怪的。
“乾得好啊!凡爾納,還有唐,你們的配合好默契啊!”
“那麼大的史萊姆都被你們乾掉了,像我這種沒天賦的人還要再練十年吧?哎~好羨慕你們啊。”
“說起來,之前那一箭應該是唐乾的吧?不愧是副團長的傳承弟子。”
聽到眾騎士的話語,唐有些意外。自己是副團長傳承弟子這件事竟然已經傳遍騎士團了嗎?明明他們三人從未在外傳過這件事……可能是團長做的吧。
斬殺了史萊姆後,凡爾納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笑容。
長劍歸鞘,他目光嚴肅地看向了唐。
凡爾納不甘地攥緊了拳頭,自語道:“明明我還求過他……憑什麼不教我……”
還有突然出現的長劍,這也是團長教的嗎?!唐!
凡爾納在心中發出了咆哮。
團長啊團長,你教唐這些當然沒問題,可憑什麼不教其他騎士……明明隻要傾囊相授就能強化騎士團的整體力量……唐隻是平民騎士,是個加入騎士團不到一個月的新人,聽說還是臨時的……
“凡爾納?你剛剛說什麼?”姆莉聽到了些許動靜,於是看向了狀態不太對勁的凡爾納。
“什麼?!”凡爾納突然抬眸,尖銳地目光嚇得姆莉退了一步。
似乎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心中的情緒,凡爾納立即低頭用手抹了下麵龐,然後看向唐,神情嚴肅。
“唐,你身後的披風是怎麼回事?那是需要獵殺大量史萊姆做的吧?!”
聽到凡爾納的質問,周圍騎士都呆住了。凡爾納怎麼會突然動怒呢?
唐也察覺到凡爾納的反常,不解地看著他,並撩起身後透明的披風解釋道:“這的確是用史萊姆粘液製作的。”
“唐,披風哪來的?”凡爾納追問道。
“一位道具店的店長借給我的,怎麼了,凡爾納?你看起來……需要休息。”唐本能地蹙眉,心有些許不安。
“唐,除了這段時間新開的一家藥水專販道具店外,這裡可沒有彆的道具店了。”
眾人並未明白凡爾納的意思。
“還不明白嗎?就是因為你大量獵殺史萊姆製作這條披風才導致史萊姆暴怒,平常的史萊姆可不會像今天這樣暴躁。”
聽著凡爾納漏洞百出的指控,唐反而陷入了思索。
現在的史萊姆是暴怒狀態嗎?也就是說,這些史萊姆是因為某些事情產生了暴怒的情緒,所以才通過排水道襲擊祈安城吧?
“等等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這怎麼可能跟唐有關係啊?!”姆莉氣得大步走到了唐的身前,擋在他與凡爾納之間,不滿地盯著凡爾納。
“祈安城建立這麼多年,從未有過史萊姆通過排水口進攻城市的記錄,可唐才來了不到半個月卻發生了這種事,而且還穿戴著用史萊姆粘液製作的披風,我怎麼能不懷疑這其中有所關聯?”
“這怎麼能說明是唐做的?唐大部分時間都在騎士團啊。”姆莉開口爭辯。
凡爾納悄悄勾了下嘴角,忽然歎了一口氣,說:“我沒說是唐做的,隻是認為史萊姆從排水道攻城這件事跟唐有關聯,唐的為人大家都清楚,他不可能去做這種危害群眾的事情。”
旁聽的眾騎士覺得有道理,一些察覺危機暫停的居民也好奇地從房內探出了頭,正好撞上這一幕。
“唐,說說披風的事情吧,我相信你都是無心之舉,把事情說出來也好幫大家解決這次危機的根源啊。”凡爾納攤開雙手,逐步走近唐,滿臉都是對唐的關心。
到底跟唐有沒有關係,其實凡爾納很清楚。
他全天派人調查唐的行為,又怎麼會不知道唐與魔法披風之間的事情呢?
暴怒的史萊姆襲擊祈安城又怎麼會跟唐有關係呢?
“凡爾納,我知道你的擔憂,事情的真相終會水落石出,在此之前,我們還是應當以守護民眾為主。”唐並沒有與凡爾納爭辯,這大大出乎了凡爾納的意料。
“唐,你不辯解一下嗎?你難道都不打算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嗎?”凡爾納眉頭緊鎖,唐這麼做讓他很難辦啊。
“是非對錯我無意爭辯,真相會解釋一切,在你拿出能夠坐實我之過錯的證據之前,一切指控隻停留在懷疑的表麵。”唐盯著凡爾納,神情也嚴肅了一些。
他能感受到凡爾納對他的不滿,可這份不滿的源頭卻令他不解,明明在不久前他們還在友好相處,怎麼一夜之間凡爾納就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在此之前,一切自證都是無用的,沒有罪證又何須自證?”
周圍眾人小聲交流,似乎都很讚同唐。
聽到這裡,凡爾納隻能放棄玷汙唐的計劃,再說下去反而顯得他是不講理的家夥。
“你說得對,唐,是我操之過急了,我為自己的魯莽與衝動向你道歉。”凡爾納向唐走了兩步,然後恭敬地將手放在胸前,彎腰做著道歉禮節。
而這一瞬,唐突然衝出,抓著魔法披風就往凡爾納的腦袋上套。
如此突然的變動凡爾納自然察覺到了,可他也隻是抬頭看向落下的魔法披風,思維與肢體卻沒反應過來。
唐要害我?不,他肯定是想保護我的吧?!
“噗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