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驢奔騰,灰龍很好地控製著前後距離,確保後方小步頻跑來的騎士們既能跟著大部隊行動,又不會將太多的體力耗費在趕路上。
不多時,唐與姆莉已趕到城門。眼看前方眾騎兵衝出城門,帶著強烈的殺氣衝向魔物,唐立即輕拍灰龍,灰龍二話不說就加速衝了出去。
“等等,唐,我們好像衝過頭了……”才反應過來的姆莉立即出聲提醒唐,結果發現唐也有點懵。
“灰龍?”
“呃啊?”
唐困惑地叫了一聲,灰龍也困惑地叫了一聲。
兩人一驢突然停在原地,茫然地看著前方與魔物衝殺在一起的大軍,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唐,我們怎麼衝出來了呀?”姆莉憂心忡忡地看著現場。
“呃……我剛剛其實是想要讓灰龍停下的。”唐有點尷尬。
“呃啊……呃啊呃啊——”灰龍連叫幾聲,似乎在抱怨唐瞎指揮。
被灰龍這麼一說,唐開始尷尬了:“啊?原來是我動作指令錯了?我還以為是停下待命呢。”
姆莉眼皮微跳,不過她現在更在意另一件事:“唐,你能聽懂灰龍的叫聲?”
“不,我猜的。”
“呃啊。”
“看來我沒猜錯。”
姆莉無語了,開始將目光放到身後,恰好看見伊芙娜與辛西登上了城牆。
“姆莉?!唐!你們怎麼在城外?!”辛西雙手放在嘴前作喇叭狀,並朝二人大喊。
姆莉做出同樣的動作大喊道:“他倆衝上頭了!”
辛西聽到這句話,頗為無語的用手掌按住了額頭。隻是看一眼唐那緊緊抓住韁繩的動作他就知道這件事絕對跟唐有關。
也許在今天之後,他應該向團長申請把唐調到騎兵部隊訓練去。
“我們該做什麼?有安排嗎?”唐轉過頭來對城牆上的眾人大喊。
辛西剛打算回應,忽然聽到身後有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於是轉頭跟著周圍的騎士一同退開。
來人穿著一身非常華麗威武的盔甲,是騎士團的團長。
“讓他自由作戰。”團長看了一眼局勢,非常安心地說道。
這一戰的魔物數量不如之前,安全度較高,團長不怕唐會因為什麼失誤而葬送性命。
辛西聞言點頭,再對二人大喊:“團長說,你倆自由作戰!”
唐點頭表示收到,其他騎士們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稍微有些驚訝,不過正在作戰中的騎士很快又將注意力投回到了戰場上,隻有城牆上的人在思考團長與唐的關係。
騎士團內近期有些傳聞,說唐是城主的私生子,被團長收為徒弟教授強大的成名戰技。
正是因為有城主在背後支援,唐的好名聲才會在城鄉居民中廣為流傳。
原本大家是不信的,可現在看到團長對唐的放縱,大家也不禁開始懷疑傳聞是否屬實。
換做其他騎士,這個時候肯定要被團長叫回來,然後在私底下被教官痛罵一頓,說其擾亂大局,根本不會給予自由作戰。
正在戰場上衝殺的凡爾納手提長槍,貫穿了一隻哥布林的胸膛,並將其當作旗幟開始揮舞,然後重重地砸向哥布林小隊。
哥布林的血液在揮舞的過程中落到了他的胸甲上,遮住了凡爾納家族鎧甲的紋樣。
在精良裝備和優質坐騎的加持下,凡爾納的表現就如戰場上的一尊小戰神,可惜他這名騎兵並不與其他騎兵配合,而是選擇了單兵作戰。
聽到唐也來到了戰場上,並得意的回頭一看,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城牆上的眾人。
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從神態反應動作中大體可以推斷出,這是在議論唐和騎士團長。
於是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那些傳言就是他讓人放出去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效果。
他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毀掉唐的名聲。他很嫉妒,同時也很崇拜與欣賞唐。
如果唐是一個不完美的騎士,那麼凡爾納很樂意與他成為朋友。
可唐太耀眼了,與他相比相形見絀,隻會讓凡爾納產生強烈的自我並反感自己,所以他打算毀掉唐的形象。
第二眼再看向唐的坐騎,發現灰龍的背上隻剩下了姆莉。
不對,唐去哪裡了?
凡爾納有些緊張地開始尋找唐的蹤跡,這一瞬的壓力竟然比直麵魔物還要大……
“嘶呀——”
哥布林的咆哮聲在耳畔響起,凡爾納意識到自己還在魔物陣前,於是快速揮舞長槍準備擊殺靠近的哥布林,結果卻掄了個空。
“吼呀!”
下一瞬,哥布林的聲音從他身側響起,凡爾納大驚失色準備棄馬而逃。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小心,低頭。”
這道聲音很熟悉,也很冷靜,不會錯,是唐。
凡爾納幾乎是下意識的按照指令行動,腦袋剛一低下,馬上就有一把長劍掃過。
哢嚓一聲,血液飛濺,一股腥臭打在了凡爾納的麵龐上。
這是哥布林的血。
隨即一道慘叫吸引了凡爾納的注意,是剛剛靠近他的哥布林。那隻哥布林的脖子已經有了一道很深的切口,如水泵向外噴灑血液,又在短短幾秒內流乾。
“沒受傷吧?凡爾納?”
凡爾納順著聲音轉頭看去,正好看見唐如同一位蓋世英雄從天而降,站在了他的麵前,並向他表達了關心。
“不,沒事……”凡爾納癡癡地應了一聲,隨後駕馭戰馬不管不顧的開始往另一個方向衝鋒。
可惡,為什麼明明被救了卻很不甘心……
凡爾納咬著牙,將心中的負麵情緒發泄在了魔物的身上。
“死!去死!你們這些肮臟下賤的魔物!”
忽然一道怒吼吸引了凡爾納的注意,雖然他的心中也有不滿,殺魔物殺得起勁,但不像眼前那位騎士,如同與魔物有生死大仇。
那位騎士穿著一身製作精良的鎧甲,仔細一看還能發現上麵有一些銘文,似乎是附魔過的騎士團製式鎧甲。
對方還騎著一匹品質不下於他坐騎的戰馬,手持長柄刀,專門往哥布林密集的地方衝鋒。
這位騎士彷彿陷入了瘋狂,一點沒有顧及同伴配合,隻顧自己發泄心中怨氣。
相較之下,凡爾納都顯得規矩許多。
而這一幕也被城牆上的騎士團長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