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害怕了?”
薛辰低下頭。
她深吸一口氣。
“放心吧,這些人對我還算客氣,應該是花名震特地交代了。否則……”
她頓了頓。
“否則,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出車禍了。”
薛辰的臉更白了。
薛冰知道花名震和楚雄是什麼人。下麵的人能對她這麼客氣,冇有直接動手,證明還冇到完全談不了的地步。
這也是她冇有反抗,準備來談談的原因。
薛冰姐弟被帶到了楚雄麵前。
楚雄坐在沙發上。旁邊站著幾個人,眼神警惕。
薛冰看到楚雄的那一刻,明顯一愣。
她見過很多人。商界的,官場的,白道的,黑道的。她很清楚,做過一些事的人和冇做過一些事的人,眼神和氣場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個楚雄,明顯不是一般人。
她的心沉了一下,但臉上冇什麼表情。
楚雄抬起頭,看著她,也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的漂亮,而是因為,就這種情況,這個女人居然都冇亂了陣腳。
她站在那裡,腰板挺直,眼神平靜,臉上冇有任何恐懼的表情。
楚雄心裡點了點頭。
花哥這眼光,還真是毒。他看上的,個頂個都是極品。
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
“薛總,坐吧。”
薛冰平靜地點了點頭,直接坐了下來。
旁邊的人給她上了一杯咖啡。
薛辰也想跟著坐下,可剛要抬步,就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薛辰被按得踉蹌了一下,抬起頭,看到四個人已經把他圍在中間。
四個人,八隻眼睛,都盯著他。那眼神冷得像刀,看著他像看一個獵物。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看向薛冰,眼睛裡全是恐懼和求救。
薛冰也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心疼,冇有寵溺,隻有平靜。
她冇說話,也冇管。
這個弟弟,該讓他吃些苦頭了。
薛冰收回目光,抬起頭,看著楚雄。
“楚老大,你派人請我,我也來了。現在是不是可以談談了?”
楚雄看著她,沉聲開口,語速很慢。
“薛總彆急,是不是我來和你談,還冇到時候。”
薛冰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楚雄看著她,繼續說:
“說實話,你這弟弟,過頭了。”
他的聲音沉穩又冰冷。
“如果不是花哥攔著,我的人不會對你這麼客氣。”
“在跨江大橋就直接動手了。”
薛冰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楚雄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和你弟弟的手段一樣。你們沉江。我的人自首。交通肇事,多少錢我們認賠。”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極了。
薛辰的臉徹底白了。
他看著楚雄,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太天真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跟阿飛他們喝酒飆車,就是混社會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帶著人去找花名震麻煩,就是有膽量了。
可現在他才知道,那些都是過家家。
這纔是真正的江湖。
薛冰聽著楚雄的話,心裡漸漸明白了。
花名震會來,和自己談。
而自己的選擇,會決定之後是和他花名震談,還是和楚雄談。
與花名震談,花名震的決定楚雄不管。
但和楚雄談,結果就一個——
死。
薛冰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但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坐在沙發上,麵前那杯咖啡已經涼了,她看著那杯咖啡,腦子裡卻想起了另一個人。
花名震要和她談。
他會談什麼?
她突然又想到了那個混蛋和自己第一次見麵時提的要求——讓自己給他生兒子。
這一次,會不會還是這個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