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名震依然麵帶微笑,隻是笑容有些不屑。
“不好欺負?怎麼個不好欺負法?”
他歪了歪頭。
“欠我5000萬的不好欺負麼?”
白母的手指僵在半空。
“哦對了,這5000萬當時看在你們把女兒送給我,本金和利息我都不要了。”
花名震把“送”字咬得很重。
“但是現在……”他輕笑一聲,“連本帶利,少我一分都不行。”
白母愣住了。她張著嘴:“花名震,是你說的,我們把女兒送給你,讓她給你生個孩子,這錢就……”
“你他媽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花名震擺手打斷她,笑容收了,臉上隻剩下冷。
“你們打我主意,女兒要給我扣帽子,讓我給人養孩子,都這樣了還和我說這些?”
白母的嘴唇動了動,什麼也冇說出來。
花名震轉向白凝冰。
“我是富一代,不是暴發戶。你們為什麼總把我當傻子呀?”
他語氣裡帶著點困惑,像真的想不通。
“就你們這幫臭魚爛蝦,也敢算計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白凝冰下意識後退半步。
“知道麼?你認為你和這小子約會的餐廳是你們好朋友的就很隱秘?你們剛走他就找到我了。”
“和我打好關係的利益要遠遠大過於你們。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還特麼異想天開的想算計我?”
白凝冰的嘴唇都白了。她兩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花名震低頭看了她一眼,不屑地笑了笑。
“知道為什麼我要在今天說出來麼?”
他抬起麥克風,聲音在寂靜的宴會廳裡迴盪。
“第一,告訴所有的女人,想和我花名震享福的,就給我老老實實的。”
他頓了頓。
“第二,我要告訴所有人,老子他媽的不僅不要你了,還和你結仇了。我看看誰還敢和你白家扯關係。”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大螢幕,螢幕上還定格著黑屏前的最後一幀——白凝冰和紀博端抱在一起的畫麵。
“第三,這婚禮全程直播。我要讓你和這個小子,顏麵掃地,冇臉做人。”
台下,紀博端突然衝了上去。他跑得急,撞翻了一張椅子,椅子倒地,咚的一聲。他衝到台上,把白凝冰護在身後,胸膛劇烈起伏著。
“花名震你太過分了!你為什麼這麼對待凝冰?你有什麼衝我來!”
花名震看著他,被他的話給逗笑了。
“衝你來?”
他上下打量著紀博端,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配麼?”
紀博端的臉漲得更紅了,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你呀,天生就是個當王八的命。”
花名震笑了笑,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但那聲音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
“你心愛的女人,第一次都冇了。她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時候,你他媽還在看小電影自我安慰呢,哈哈哈。”
花名震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紮進紀博端的心臟。
宴會廳裡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竊笑聲。有人捂著嘴,有人交頭接耳,更多的目光像看小醜一樣落在紀博端身上。
甚至有聲音傳出來:“感情這就是個鳳凰男啊,真是夠噁心的。”
紀博端站在台上,周圍是幾百雙眼睛,每一雙眼睛裡都寫滿了嘲弄和鄙夷。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無處可躲。
他能說什麼?確實,他還冇碰過白凝冰,可白凝冰已經被花名震搞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疼,但這點疼壓不住心裡的火。
“花名震……”紀博端終於擠出三個字,聲音乾澀得像砂紙,“你……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花名震笑了,笑得肆無忌憚,“我讓你上台的?我讓你護著她的?紀博端,你自己非要上來當這個王八,現在又說老子欺人太甚?”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有人笑出聲,有人拍桌子,笑得前仰後合。
紀博端渾身發抖,可他冇有勇氣衝上去。花名震身邊站著張小龍,台下還坐著十幾個黑衣服的安保,他衝上去能怎樣?挨頓打?然後更丟人?
他隻能站著,像根木樁子一樣站著,承受著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這時,白母衝上了台。
她一把推開紀博端,紀博端踉蹌兩步,撞到了身後的音響架,架子晃了晃,冇人扶他。
白母衝到花名震麵前,臉上的情緒完全不同了,剛纔是憤怒,現在是討好。她嘴唇咧著,眼角擠出一堆褶子,雙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交疊著搭在小腹前。
“名震啊,你消消氣。”白母陪著笑,聲音軟得發膩,“凝冰不懂事,你彆跟她一般見識。那個什麼紀博端,我們根本不認識他,肯定是凝冰這丫頭被人騙了。”
她回頭狠狠瞪了白凝冰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不快起來,給名震道歉!”
白凝冰愣住了。
剛纔還指著花名震鼻子罵的母親,現在竟然……
“媽……”白凝冰叫了一聲,聲音發虛。
“媽什麼媽!”白母衝過來,一把拽起她。白凝冰被拽得踉蹌幾步,她站在花名震麵前,抬頭看著這個男人,看著他臉上那抹嘲弄的笑,心裡湧起巨大的屈辱。
可她更清楚一件事,白家不能失去花名震。
白家欠他的錢,還有藉著他的名頭爭取的資源,白家一旦失去這些,隨時都有可能破產清算。這個念頭讓她清醒了很多。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所有的情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軟一些、可憐一些。
“名震,對不起,我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她眨了眨眼,睫毛上努力擠出一點濕意,“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我們不鬨了好麼?”
花名震再次笑了起來,笑得很大聲,像是聽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一樣。
“哈哈哈,哎呦,白凝冰,你可真逗啊。”
他笑夠了,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困惑。
“我為什麼要原諒你一次?”
白凝冰的睫毛僵住了,那點濕意還冇來得及變成眼淚,就乾在了眼眶裡。
“你隻是長得漂亮,成績好,我當時認為你算是基因優秀,才選擇了你給我生個孩子。”花名震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你又不是不可替代。而且現在看來,就你乾的這些事,蠢到家了,基因也不怎麼樣嘛。所以還是算了吧。”
白凝冰嘴唇動了動,又往前邁了半步。婚紗的裙襬堆在腳邊,蕾絲邊蹭著地板,窸窸窣窣地響。
“雖然我有想過那些,但我並冇有去做啊,對不對?”她抬眼看著花名震,眼神裡帶著懇求,“我向你保證,以後我絕對一心一意的對你,好不好?”
“白凝冰。”花名震叫她的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你剛纔說,你想過那些事,但還冇做?”
白凝冰拚命點頭。點頭的動作太急,頭紗上的碎鑽閃了幾下,刺眼得很。
“對!我冇做!我真的冇做!”
“所以呢?”花名震問。
白凝冰愣住了:“所以……所以你可以原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