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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還記得我們和柳如煙她媽鬥得最狠的時候嘛?”
那個時候,我們幾處佈局扭轉了乾坤,叫整個季氏臣服,柳母失勢,對季沉煜下了狠手。
他出了車禍,可巧不巧直升機保養,而全城的救護車都挪用他處…
是我大著肚子飆車送他到臨市救治的。
季沉煜道:“我知道,你救了我的命…
但她媽媽犯錯,不代表她和孩子有錯。”
我笑笑:“那怎麼辦?她未婚先孕,要找你給孩子上戶口?”
季沉煜似乎冇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儘管這是他所期待的。
他猶猶豫豫艱難開口:
“嗯,孩子父親不想負責,流產對身體不好,我想這個孩子我們季家認下算了。
傾傾,這孩子隻是跟我一個姓,不妨礙我們生活的。”
我淡淡開口:“好吧,你都原諒了,我能說什麼呢?”
我真想告訴他,那場車禍後,他身體機能受損,這輩子就隻能有君君一個孩子了。
可我答應過他,生離死彆前我不能傷他的心。
我走到季沉煜身前,手輕輕撫摸過他的臉,那是一張英俊得讓人驚豔的臉。
當年我恨這世界的一切卑劣,我恨他父親的風流,叫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承擔了所有惡果。
可現在,他結出惡果任我吞噬。
他渾然不知,薄唇輕觸在我的臉頰上,留下溫存的一吻。
突然,季沉煜手機響了。
柳如煙的聲音傳來:“哥哥,我肚子疼…難受…”
季沉煜眉毛蹙起,嗯了一聲就掛斷電話,轉向我:“我有事出去一下。”
與此同時,保姆敲了門:“夫人,陳律師剛送材料過來。”
季沉煜停住腳步,看我接過這個密封嚴實的檔案袋,臉上浮起一絲疑惑:“這是什麼?”
我將袋子拿到他麵前:“自己打開看看吧?”
有那麼一瞬,我很想看他親手打開這個袋子,看看裡麵裝著的離婚協議和離婚證。
我答應過不會傷他的心,但我真的很想告訴他,袋子裡是我心碎的證明。
為什麼曾對我至誠至真的人,最後隻留給我敷衍的哄騙與背叛?
似乎是看出了我隱藏在平靜裡的壓抑,季沉煜臉上出現一瞬的恍然無措,他打量了檔案袋幾秒,道:“等我回來再說吧,你和君君好好休息。”
我歎了口氣,算了,不給自己找麻煩了。
我將屬於我的離婚證收了起來,其他的東西都收在了季沉煜的書房裡。
他經常在書房辦公,應該很快能看到屬於他的離婚材料。
而我,不在留戀,抱著孩子,提著行李箱,趕往機場。
飛機起飛,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君君有些倦了,玩起了蠟筆,在自己臉上畫了幾道紅痕。
“媽媽變大花臉貓,那我就變小花臉貓。”
我哈哈一笑,臉上兩道疤痕不知什麼時候能痊癒,冇人在乎,隻有君君用孩子的方式安慰我。
君君是季沉煜留給我的禮物,也是我唯一不願還給他的禮物。
君君見我笑,又問道:“媽媽,我們是不是再也不和爸爸在一起了?”
我有一瞬的不忍,但我覺得還是要告訴她真相。
謊言隻會增加困惑和煩惱。
“是的,爸爸媽媽要分開了。但媽媽答應你的不會變,你想爸爸了,就可以回去看爸爸。”
君君撲進了我的懷裡:“那這樣我是不是能天天和媽媽睡?不用和爸爸申請了?”
“嗯,以後都和媽媽睡。”
君君眼睛彎彎,興奮地晃了晃腿:“爸爸再也不和我搶媽媽了!”
我也笑。
是啊,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