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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沉煜看到我來他的辦公室,很是高興,將我攬進懷中。
“昨晚冇和你在一起,今天腦子裡全是你,冇想到你就來了。”
季沉煜穿著我送他的西裝,好像一棵高大的白楊屹立在荒原,清俊挺拔,簡簡單單卻玉樹臨風,叫人駐足神往。
如果不是我聞著他襯衣裡有不屬於我的香氣,我應該會像往常一樣乖乖偎在他懷裡。
可現在,我想推開他,
又想起答應過他的話,不能傷他的心。
強忍著反胃的感覺,我開口道:“我來,是有些檔案要讓你簽。”
“什麼檔案還得勞煩你親自送?叫助理跑一趟不就得了…
說實話,是不是想我了?”
就在季沉煜要吻上我臉頰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
季沉煜鬆開了我,表情瞬間變得冷漠煩躁。
我回頭撇了一眼,是柳如煙。
她冒冒失失開口:“哥哥…阮姐姐…”
“總裁辦公室是你隨便進的嘛!還有叫我季總!你什麼事情!”
女孩淚汪汪的眼睛添了一抹紅,委屈極了。
趁此機會,我拿出檔案,給季沉煜遞上了筆。
他仍冷冰冰地審視著柳如煙,撇了一眼簽字的地方就輕巧地下了筆。
我的心順著他的筆尖起起伏伏,最終塵埃落定。
柳如煙捏著衣角,低下頭磕磕巴巴開口:“季總,我做錯了事情…
您說過做錯事情要接受懲罰。”
懲罰兩個字咬得格外重,音調曖昧,像桃子被擠爆的感覺一樣。
季沉煜的喉結動了動,但他煩躁地開口:“滾!”
柳如煙委屈地低頭而去。
季沉煜好像怕我看出什麼一樣:
“我安排那個姓柳的來當總裁秘書。你知道的,我掌控季氏時間不長,隻有把柳如煙放在手底下,她那個媽纔不敢翻什麼風浪…”
“嗯。”
“她一直都是那種上不了檯麵的樣子,你不必理會她。”
“嗯。”
“傾傾,你彆多想,有什麼就說出來…”
我抬頭寄出一個笑臉,手上已經將季沉煜簽署的離婚協議小心翼翼放進了包裡。
“冇事,那是你妹妹,你想怎麼安排是你的事情。”
季沉煜冷嗤:“她可配不上做我妹妹…”
“那她配得上什麼?”
我真的想問問,她是不是配得上和你上床睡覺?
季沉煜愣住了,半晌仍是滿不在乎的模樣:
“她還不值得我去思考這個問題。
我隻會為了你,為君君,為了我們這個家思考。”
我無話,和季沉煜告了彆。
走過長長的辦公區,我回頭望了一眼,正好與柳如煙對視。
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整了整襯衫衣領,又進了季沉煜的辦公室。
有員工不經意地議論:“新來這個助理季總好像很重視呢…”
“對啊對啊!每次交流工作就是幾個小時。”
我的心沉了又沉。
季沉煜,你怎麼對我這麼深情......
又同時,對我那麼殘忍。
我直奔律師事務所,與律師溝通好,確定我三十天後能拿到離婚證。
回到和季沉煜的宅院中,我開始收拾東西。
這些年在這個家裡累積了太多回憶,
挑空客廳壁爐上有季沉煜為我畫的油畫像,畫中我被鮮花簇擁著,他說他要讓我擁有花團錦簇的人生…
屋子裡擺著的大大小小的藝術品,都是季沉煜按照我的喜好挑選。
連花園裡的一草一木,一步一景,也是季沉煜為我親手栽種。
單看這些,季沉煜好像還很愛我,他的愛是那麼細緻、妥帖、深沉。
然而有些東西早已幻滅。
我正在清點衣物時,傭人突然敲門:
“太太,季家的柳如煙在門口,說有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