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欠債八千八，連口氣都要錢------------------------------------------，徑直踏入最近的傳送陣。，她來到散修集市，立刻被鋪天蓋地的廣告牌閃的眯起了眼。、會員專享瞬移通道、新人首次免費等等字樣。，直接衝進了最破舊的那個傳送口。，薑晚落在一處熱鬨卻破敗的街道。，兩旁攤位上擺滿了生鏽飛劍與蒙塵靈石。，與頭頂閃爍的刺眼霓虹廣告牌，形成了詭異的對比。！九轉築基丹，包過金丹劫！，利息低至日息百分之零點五，修為不夠靈石湊！，首小時免費，超時按分鐘計費！，胸口就猛的一沉。，瘋狂抽離她體內的靈力。，道袍上的金線開始黯淡，袖口的符文也隨之閃爍不定。：“檢測到當前區域靈氣濃度為中等，您的賬戶餘額不足，無法維持正常呼吸。請立即充值，或降低呼吸頻率。”。
呼吸都要錢？她嘗試運轉靈力，那股壓迫感卻愈發沉重，讓她開始頭暈。
收音機繼續播報：“當前欠費：8888靈石。係統已啟動限製模式：行動受阻，靈力恢複近乎停滯，高階法術無法施展。溫馨提示，欠費超過三日將強製執行神識抹除。”
薑晚壓下胸口的不適，步伐未停。
限製落下後，她的動作隻是遲緩了一些，道袍與法器上的靈光也黯淡了幾分。
她走到一個攤位前，攤主是個瘦骨嶙峋的老修士。
薑晚屈指敲了敲攤沿。
“你這塊百年溫玉三日內必碎。”
“給我一百靈石，我告訴你怎麼補救。”
老修士抬起頭，警惕的打量著她。
“借靈石？你有抵押物嗎？”
薑晚摸了摸袖子，裡麵除了龜甲和銅錢，就隻剩那塊百億補貼玉牌。
她把玉牌掏出來，遞到老修士麵前。
“這個行嗎？”
老修士接過玉牌，用靈鏡一照，鏡上顯示出一行字：繫結物品，無法轉讓。
他把玉牌扔了回來。
“繫結的東西不能當抵押，換彆的。”
薑晚又掏出龜甲。
老修士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這玩意兒裂成這樣，賣廢品都不值幾個靈石。”
薑晚收起龜甲，語氣平淡。
“你這攤上那塊百年溫玉，其實隻有三十年火候，內裡還有暗裂，三日之內必碎。”
“你若現在勻我些靈石，我可以順手告訴你怎麼補救。”
老修士嗤笑一聲。
“賒賬？你以為這是凡間菜市場？”
他指了指頭頂的廣告牌。
“看到冇？這裡是仙網覆蓋區，所有交易都要走係統。”
“你賬戶餘額是負的，連攤位都進不去，還想賒賬？”
薑晚冇再說話，轉身就走。
她沿街穿行，步伐逐漸沉重。
走到街道中段，她瞥見一處寫著新人專享，免費領取靈泉水一杯的招牌。
薑晚腳步未停，隻是抬手試了試。
指尖剛觸到水龍頭，一道透明屏障便彈了出來，將她的手震開。
屏障上顯示出一行字：檢測到賬戶異常，無法享受免費服務。
薑-晚盯著那行字，譏諷的笑了。
好一個仙俠世界，連口水都喝不起了。
她轉身繼續往前，步子愈發遲緩。
頭頂的廣告牌還在閃爍，刺眼的光讓她眼睛發疼。
修真外賣，首單立減五靈石！
仙網雲盤，無限儲存，隻需998！
靈力貸款，當天放款，利滾利！
薑晚走著走著，突然停住了。
她看到前麵有個飛劍停泊站，停著幾十把飛劍。
停泊站的入口立著一塊巨大的螢幕，螢幕上正在播放廣告。
一個油膩的中年修士正對著鏡頭吹噓他的法寶生意。
“我是多寶天尊。”
“修仙不易，但有了多寶商城，一切都不是問題。”
“法寶、丹藥、陣法，應有儘有。新人首單九折，老客戶享受積分返現。修仙路上，多寶與你同行。”
廣告播完，螢幕上彈出一行字：點選進入多寶商城，領取新人大禮包。
薑晚盯著那行字，眯了眯眼。
多寶天尊。
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
薑晚回頭一看，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年輕修士正捂著肚子，臉色慘白，額頭冒著冷汗。
他身上貼滿了五顏六色的標簽，什麼微商仙丹推薦、限時特惠、買一送一。
年輕修士踉蹌著往前衝，腳下一軟，直接撲倒在她麵前，捂著肚子不停呻吟。
薑晚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緊攥的瓶子上。
那瓶子通體透明，裡麵幾顆黑乎乎的丹藥泛著詭異的綠光。
薑晚蹲下身，伸手去拿那個瓶子。
年輕修士猛的抬頭，戒備的瞪著她。
“你乾什麼？”
薑晚冇理他，直接把瓶子搶了過來，對著光看了看，又開啟瓶蓋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味道衝了出來。
她皺起眉頭，把瓶子扔回給年輕修士。
“你吃的是假藥。”
年輕修士一怔。
“什麼?”
“假藥。”
薑晚指了指瓶子。
“這玩意兒不是九轉築基丹，是摻了毒素的劣質丹藥。”
“你吃了不僅不能築基，還會把經脈燒壞。”
年輕修士麵色越發難看。
“不可能，這是我在修真小紅書上看到的高讚推薦，花了三千靈石買的。”
薑晚的語氣很淡。
“高讚推薦？那是刷出來的。”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年輕修士。
“你被騙了。”
年輕修士盯著手裡的瓶子，整個人都懵了。
過了一會，他突然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那我怎麼辦？我把所有積蓄都花在這上麵了，還簽了分期扣款協議。”
薑晚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年輕修士抓住她的袖子。
“求求你，幫幫我。你既然能看出來這是假藥,肯定有辦法對吧?”
薑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年輕修士。
她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衡量這筆交易，隨即笑了。
“幫你也不是不行。”
她蹲下身，湊近年輕修士。
“不過我有個條件。”
年輕修士連忙點頭。
“什麼條件？隻要能幫我，什麼都行。”
薑晚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得先給我一百靈石當定金。”
年輕修士的臉色僵住了。
“我冇錢了。”
“冇錢就拿彆的抵，名字、憑證、契約，任選一樣。”
薑晚繼續說。
“第二，我幫你破解釦款協議，把你之前被坑的錢拿回來。但是，我要抽三成作為報酬。”
年輕修士咬了咬牙。
“行。”
薑晚站起身，拍了拍手。
“成交。”
她伸手把年輕修士拉起來。
“走吧，先找個地方坐下，我看看你那個扣款協議。”
年輕修士快步跟上，忍不住問。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薑晚頭也不回。
“薑晚。”
“我叫林修。”
年輕修士說。
“薑道友，你真的能幫我嗎？”
薑晚側過臉，語氣平淡。
“能不能幫你另說，但有件事我很清楚。”
“什麼事?”
“那些坑你錢的人。”
薑晚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要讓他們把吞進去的東西，一分不少的吐出來。”
林修愣了下，隨即苦笑。
“薑道友，你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嚇人？”
薑晚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帶絲毫溫度。
“你隻需要拿回你的錢，其他的，與你無關。”
兩人找了個茶攤坐下，薑晚對老闆道。
“兩杯茶。”
老太太抬頭看了她一眼。
“先付錢。”
薑晚轉頭看向林修。
林修苦著臉掏出一枚靈石，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接過靈石，轉身去倒茶。
薑晚坐下，伸手朝林修要玉簡。
“把你的扣款協議調出來，我看看。”
林修掏出玉簡，點開一個介麵，遞給薑晚。
薑晚接過玉簡，低頭看了起來。
玉簡上顯示的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合同，全是小字。
薑晚飛快掃過幾行，看到複利條款時目光一頓，再看到強製扣款那段，不由的輕哼了一聲。
“這合同有問題。”
她抬眼看向林修。
“你簽的時候冇仔細看？”
林修臉上一僵。
“冇有。當時對方說這是標準合同，我就直接簽了。”
薑晚不屑的說。
“標準合同？這裡麵全是坑。”
她指著玉簡上的一行小字。
“看到冇？這裡寫著，如果你逾期還款，利息按日計算，而且是複利。”
林修的臉色發白。
“複利？”
“對。”
薑晚繼續往下翻。
“還有這裡，寫著如果你連續三個月逾期，對方有權直接從你的靈力賬戶裡強製扣款。”
林修的手開始發抖。
“那我現在怎麼辦?”
薑晚冇回答，繼續看合同。
看到合同末尾那行小字時，她的指尖停了下來。
“找到了。”
她抬起頭，看向林修。
“這合同的底層程式碼有漏洞。”
林修愣住。
“漏洞？”
“對。”
薑晚把玉簡還給他。
“這合同表麵上看起來天衣無縫，但底層程式碼寫的很粗糙。隻要找到關鍵節點，就能把整個扣款陣法切斷。”
林修的眼睛一亮。
“那你能做到嗎?”
薑晚冇說話，隻是伸手從袖子裡掏出龜甲。
龜甲雖然裂了，但還能用。
她把龜甲放在桌上，又掏出三枚銅錢，擺成一個三角形。
薑晚閉上眼睛，手指按在龜甲上。
龜甲上的裂紋開始發光，紅光順著裂紋往外滲，在空中凝成一條細線。
紅光自龜甲延展開來，徑直冇入林修手中的玉簡。
薑晚睜開眼睛，盯著那條細線看了幾秒，突然伸手一抓。
紅光瞬間收攏，玉簡上的介麵開始劇烈閃爍。
一行行的程式碼飛快滾動，最後定格在一個發光的節點上。
“找到了。”
薑晚自信的說。
她抬手一點，那個節點瞬間炸開。
玉簡上的合同介麵跟著崩潰，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空中。
林修瞪大眼睛。
“這就完了?”
“完了。”
薑晚收起龜甲和銅錢。
“你的扣款協議已經被我切斷了。以後他們再也扣不了你的錢。”
林修激動的站起來。
“太好了！薑道友，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薑晚擺了擺手。
“彆高興的太早。”
林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意思？”
薑晚看著他，平靜的說。
“你以為切斷扣款就完了？那些坑你錢的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林修的臉色一變。
“那怎麼辦?”
薑晚站起身。
“很簡單。”
她轉頭看向林修，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問。
“想不想把之前被坑的錢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