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替我……做任何事。
一股涼意從後背竄上來。
我縮在貓包裡,不敢再叫了。
2 遺物
許晴把我帶回了我的家。
我家在老小區,六樓冇電梯,是個老破小。插畫師嘛,冇錢,能省就省。
她開門的時候,我透過貓包的網眼看見了玄關。
我的拖鞋還歪在門口,玫紅色的,是我去年生日許晴送的。
“我幫你拿快遞了啊,你不在家我就自己開門了”——她以前經常這麼說。
我以前還覺得她貼心。
現在想想,毛骨悚然。
她進屋後冇急著收拾我的“遺物”,而是先去廚房給我倒了一碗貓糧,又換了水。
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己家。
……當然像在自己家。
她來過太多次了。
“六六,吃吧。”她蹲下看我,摸了摸我的腦袋,“以後我養你。”
我躲開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我們不是認識嘛,怎麼還認生啊?冇事,慢慢處吧。”
然後她站起身,開始在屋裡轉悠。
開啟衣櫃,掀開床單,掀枕頭,翻抽屜。
她在找東西。
我的腦子飛速轉動——她在找什麼?
我的首飾?現金?還是……
我看見她走到書桌前,開啟了我的膝上型電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電腦冇關機。密碼她知道。
她熟練地開啟檔案夾,點開裡麵的檔案。
是我畫的插畫。
一張一張,全是我畫的。有給雜誌投稿的,有給公眾號配的圖,還有幾張私藏的冇發表過。
許晴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開啟了郵箱。
我看見她把一張圖拖進附件,填了收件地址,寫了郵件標題。
標題是:“投稿——作者:許晴”
然後點了傳送。
我的手——不對,我的爪子攥緊了。
那是我的畫。
是我熬夜畫的。
投稿郵箱是一家繪本工作室,上個月約我畫一套兒童繪本,稿費挺高的。我跟許晴提過這事。
可現在,她用我的畫,署名她自己,投給了那家工作室。
如果過稿了,錢打給誰?
署名是誰?
我瘋了一樣想衝出去阻止,可貓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我跳上桌子,爪子按在鍵盤上,螢幕被我踩出一串亂碼。
許晴嚇了一跳,趕緊把我抱開。
“六六!彆搗亂!”
她的語氣有點凶,眼神卻飄忽地看了一眼螢幕,確認亂碼冇發出什麼東西後,才鬆了口氣。
“小壞蛋,差點壞了我的事。”
她把我放在地上,繼續發郵件。
一封,兩封,三封……
我縮在角落裡,看著她用我的電腦,以我的名義,發了五六封投稿郵件。
全都署的她自己的名字。
等她終於忙完,天已經黑了。
她伸了個懶腰,把我的電腦關機,又把臥室收拾了一遍。
該扔的扔,該留的……
我看見她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盒子。
是我前男友陳琛送我的東西——一條手鍊,一塊手錶,幾張拍立得合照,還有一個情侶馬克杯。
“這些東西,留著也冇用了。”她自言自語,把照片和杯子放進一個盒子,又把盒子放在門口的垃圾袋裡。
我冇說話。
陳琛是我大學時候談的男朋友,後來分手了,理由是“性格不合”。
許晴那時候天天陪我喝酒,罵陳琛是渣男。
我信了。
可現在,我看著許晴把那個盒子放進垃圾袋,動作自然得像在扔自己的東西。
她順手開啟了我的手機,熟練地解鎖,翻了翻通訊錄。
然後她開啟微信,給我媽發了一條訊息:
“阿姨,妧妧的葬禮定在後天,在城西殯儀館,您不要太難過。”
我媽秒回:“好的,晴晴,辛苦你了。妧妧能有你這個朋友,是她的福氣。”
我看著螢幕上那句“福氣”,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媽,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兒在被人偷了什麼?
偷作品,偷身份,偷人生。
而這些,打死她都不會告訴你。
許晴把我帶回她家了。
她住的小區比我好,電梯房,精裝修,租金不便宜。
我以前問過她怎麼租得起這麼好的房子,她說是家裡補貼的。
現在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