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黎恩夏正像往常一樣守在周丞漾的邊。
黎恩夏卻還是堅持每次來都給他分近期日常和八卦。
“最近課不多,清閑時間還多的,月亮他們都報了社團,我沒參加,也沒什麼興趣的,比起那些,還是每天過來陪你比較有意思。”
不想氣氛太沉重,黎恩夏笑笑,玩笑的語氣,換了一個話題:
“這幾天他讓我們幫他想一個超級有創意的點子,之前的無人機告白和海島求婚……”說到這裡,黎恩夏吸了吸鼻子,“這些創意他都覺得特別好,也想準備這樣一場盛大的儀式。”
“大家都說…… ”黎恩夏頓了頓,“都說要是你在就好了,你在的話,肯定能幫他…… ”
“哈哈你一定猜不到那個人是誰!”黎恩夏興的湊近他耳邊,“是……你妹妹周遙哦~”
“每次我們聚會,大白都會帶著周遙,周遙對大白很不一樣哦!那小眼神一看就有問題,藏都藏不住!”
“嘖嘖嘖,大白這個人你也知道,當月老當慣了,到自己,反倒是懵了。”
“至於月亮和陸梢呢,最近也沒什麼特別的,還和之前一樣膩膩歪歪的,就是他們的二人約會總想帶我一起。”
周丞漾自然不會給回答,黎恩夏若無其事的繼續說著,眼眶卻紅了起來。
周丞漾話很多,以往每次,都是黎恩夏嫌他貧,經常吐槽他怎麼覺有永遠也說不完的話,被他煩的要死。
一點回應也沒有。
黎恩夏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周丞漾我再也不嫌棄你話多了,再也不嫌你煩了,你醒過來還呀,這次我保證不懟你了…… ”
隻有黎恩夏一個人自言自語。
正輕聲喃喃著,走廊外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黎恩夏回頭,看見周景站在那裡。
不想打擾到周丞漾,黎恩夏站起,示意他先出去。
“有什麼事麼?”黎恩夏言簡意賅,冷聲問。
男人微微沙啞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委屈,完全沒有了剛纔在生日宴時高高在上的運籌帷幄。
“你以前,從來都不會缺席我的生日。”周景說。
後來通過他的努力,他也逐漸擁有了和周丞漾一樣規格的生日宴。
從剛開始的隻有黎恩夏一個人,到今天,幾乎聚集了全城的名流權貴。
“那是以前。”黎恩夏嘆聲氣,“現在…… 已經有太多的人在你邊,也不缺我這一個。”
周景閉了閉眼,激的打斷:“不止是他,我也需要你。”
黎恩夏煩躁的推開他,“可我隻想陪在周丞漾的邊!”
“我不懂!”周景固執的打斷,“我不懂,我不懂為什麼!我不懂為什麼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你哪裡都比不上他!”黎恩夏回答。
“憑什麼?!他能給你的,我一樣也可以,甚至比他給你的更好!他能做到的,我同樣也可以!”
“不,不是喜歡。”黎恩夏糾正,“是。”
“恩夏你說什麼,你……你上他了?”周景不可置信的著,眸微。
“是的,我他,很很。”黎恩夏肯定的回答。
“是不是因為他救了你?如果……這次救你的人是我,如果現在躺在裡麵昏迷不醒的人是我,你也會這樣對我麼,恩夏?”
黎恩夏卻隻是平靜的著他,堅定搖頭,回答的決絕:“不會。”
“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可能會喜歡你。”
“周景,不是理的博弈,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更沒有道理。”黎恩夏抬眸認真著他,“如果你非要問我一個答案,那我隻能告訴你…… ”
“嗬……”周景氣極反笑,眼神鷙,惡劣的問:“那如果他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呢?”
到底線,漂亮的眸子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憤恨,上前一步:
黎恩夏輕笑,“你和陶詠梅,你們兩個,本不配做他的家人,他有我,就夠了 。”
“至於你,周景,我之前希你能幸福,但是如果你的幸福註定要建立在周丞漾的痛苦之上,那我希你……永遠,永遠都得不到幸福。”
從小到大周景聽過太多刺耳辱的話語,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周景側冷的氣場一寸寸崩裂,間發,一個字都說不出。
子不控製的踉蹌後退兩步,後背抵在冰涼的墻壁,一貫拔的肩線垮了下來,呼吸都帶著滯的疼痛。
還真是難過呢。
周景眼底一片猩紅,酸快要讓他窒息,聲音沙啞到破碎:
“是的。”黎恩夏回答。
從前周景的生日,都是黎恩夏陪著他過的。
當周景終於擁有了小時候嚮往的一切時,卻徹底失去了。
看著黎恩夏絕的背影,恍惚間,曾經為自己過生日時的場景浮現在周景的腦海。
周景獨自坐在庭院中。
甚至,周家上下無人記得他的生日。
還以為這天就會這樣過去,黎恩夏出現了。
那是第一次有人為他過生日,也是周景第一次收到禮。
此刻,周景著那塊陳舊的腕錶,一滴淚水從眼角落下來,滴在泛著冷的表盤之上。
隻剩下一片冰涼,每每之時,隻有刺痛和酸。
周景很清楚,恩夏的格,今晚的話,是鐵了心要與他徹底決裂,再也無法挽回。
哪怕是恨他,也沒關係。
既然得不到心,那就得到人好了。
黎恩夏不知道周景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回到病房,黎恩夏深呼吸一口氣,渾渾噩噩的走近病床。
剛才周景的話,依舊回在耳邊。
這句話,是這些天懸在黎恩夏心頭的一塊巨石,也是一直不敢麵對的猜測。
黎恩夏完全無法想象,沒有周丞漾的日子,該如何過下去。
努力裝的若無其事,裝得無事發生。
剛才周景的那句話,破了最不願麵對的結果。
黎恩夏趴在周丞漾床邊,自然自語的輕聲呢喃:
淚水模糊了視線,黎恩夏閉上雙眼。
“周丞漾,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你再也醒不過來怎麼辦……”
年長長的眼睫輕微。
黎恩夏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著,忽然耳邊傳來年悉的聲音:
黎恩夏聞言不可置信的瞬間抬起頭,對上年那雙漂亮的眼睛。
“嗯。”年虛弱的笑笑,強忍著劇痛朝張開雙臂,“抱歉啊大小姐,讓你等了這麼久。”
今天又是二章合一啦~嘻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