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周景微微點頭問好,“您找我什麼事。”
陶詠梅說著過玻璃看向守在病床旁的黎恩夏,長嘆一聲氣:
周景順著的視線看去,輕笑一聲,“小丞的子一向沖,這樣做,倒也是意料之的事。”
“那可是我和你爸所有的心,絕對不能被毀掉。”陶詠梅收回視線,目落在周景上。
周景子一僵,長睫輕輕,沉默片刻後垂下眼睫,沉聲回答了違心的話:“不會。”
這是他和周丞漾不同的地方。
對於周景的回答,陶詠梅顯然很滿意。
“雖說小丞是我的親生骨,但對於重大決策,我一定會客觀公正。”
陶詠梅最討厭被人威脅。
如今周丞漾重傷,甚至希他再也不要醒來。
周景聞言眉梢輕挑,自然聽懂了的意思。
“嗯。”陶詠梅朝他揮揮手,“你剛從港城回來,一定很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那幫老臣們還在等著你開會呢。”
旁傳來陶詠梅的冷聲提醒,“小景,人不能既要又要,否則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小丞昏迷,誌遠現在又是這種況,公司不能群龍無首,小景,你必須迅速調整好狀態,避免夜長夢多。”
三個字,輕的像是認命的嘆息,又沉重的像是在心口的巨石。
走廊外,三人氣氛有些微妙。
為周丞漾到憤怒和難過。
“恩夏…… ”周景上前一步,言又止,卻被陶詠梅打斷,“小景,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想起剛才所說的話,周景最終還是退後,轉離開。
陶詠梅著麵前黎恩夏憤憤不平的樣子,輕笑出聲,“黎小姐,好久不見。”
時隔幾個月,陶詠梅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不,那雙眼睛卻更加鋒利。
但是看過日記後,完全沒有好印象,卻還是抱著最後一希。
在陶詠梅眼裡,卻覺得稚可笑。
黎恩夏一愣,詫異的皺眉。
“伯母,您知道周丞漾這次傷的有多重麼,他差點死了……”說到這裡,黎恩夏尾音都有些發,還帶著劫後餘生,失而復得的後怕。
“不需要黎小姐再復述一遍。”陶詠梅整理了一下頭發,抬腳離開,“我還有事先走了。”
“伯母,周丞漾了這麼嚴重的傷,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您都已經來了醫院,來到病房門口,卻連進去看他一麵都不願意麼?!”
黎恩夏不可置信的著眼前的人。
在以往的認知裡,家人永遠都是最強大的後盾,是傷後療愈的港灣。
如今黎恩夏才恍然大悟,徹底理解周丞漾為何不願意回家。
原本懷抱著最後那一希,在此刻破掉了。
“伯母,在周丞漾和周景之間,您會選擇支援誰?”
陶詠梅被眼前這副模樣逗笑,看來黎家這些年真是把兒保護到天真的有些愚蠢。
“所以,您會選擇支援周景,對麼?”黎恩夏問。
聽到這個回答,黎恩夏眸微,眼眶有些紅,繼續追問:
“是的。”陶詠梅依舊坦然承認。
聽到承認,一酸湧上黎恩夏的心頭。
黎恩夏聲音哽咽,問出了周丞漾曾經想要問,卻沒說出口的話:
聽到這裡,陶詠梅平靜的眸子終於有所變化,“私生子的事,小丞居然也告訴了你?家醜不可外揚,這小子還真是越發沒規矩了,連家規都拋之腦後。”
“那什麼重要?你們那些所謂的?”
“不可能!”黎恩夏激烈的否認。
“否則,不等他睜眼,周家掌權人的位置就已經易主了。”陶詠梅推開,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現在理解了周丞漾日記中,一筆帶過的對家庭輕描淡寫之下的悲哀與絕。
“周丞漾,這些年,你到底自己承了多啊……”淚水落下,黎恩夏靠著墻,無力的跌落在地。
“恩夏!恩夏你怎麼樣,還好麼?”
沒想到剛一來,就看見黎恩夏哭著跌坐在地。
“周家人來過了?”
“我……”陸梢嘆聲氣,“的確比你知道的多些,但阿漾一直不讓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