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一直都喜歡。”黎恩夏糾正了周丞漾的話,瓷筷夾起碟中剝好的蝦仁吃了一口。
周景眉心微,有些意外。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向時,又冷又。
坐在主位的陶詠梅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隻是平靜的看了周景一眼,帶著探究與審視。
那樣,纔是一個合格的掌權者該有的自控力。
陶詠梅的這一眼,有告誡的意味。
不過,周丞漾可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他。
多年終於夢想真,還是當著周景這個敵的麵兒,他當然要炫耀,更要宣示主權。
隨後舉起一旁酒杯,看向周景笑了笑,“哥,說起來我跟恩夏能這麼快在一起,還要謝你呢,這杯酒我敬你。”
“小丞,你哥他大病初癒,不能再喝酒了。”
周景現在剛醒過來,即便再生氣也會考慮他的。
獨守病房的日子,顧晚不想再經歷了。
“哦對,我給忘記了。”周丞漾一副纔想起來的樣子,一臉抱歉,“對不起啊哥,我忘了你不行,但我是真心想要謝你的,那我乾了你隨意。”
坐在他旁的黎恩夏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關切的提醒,“你也喝些酒吧,最近本來就總熬夜,對不好。”
這樣的眼神,以前都是獨屬於他的。
那些本該隻對他展現的神,此刻都了周丞漾的專屬。
說實話,周景從小到大,嫉妒過周丞漾許多事。
嫉妒他擁有父母的關注。
嫉妒他太多事。
無論是周家爺的份,還是繼承人的位置,又或者是父母的關注等等。
周景什麼都沒有,所以他想要的很多,很多。
母親的經歷讓他明白是最沒用的東西,虛無縹緲抓不住。
他什麼都想要。
涉及到有關黎恩夏的事,總是能讓他的緒劇烈波,完全無法淡定。
明知道是件很小的事,可偏偏就是能刺激到他。
看著麵前兩人恩親的樣子,周景終是沒忍住打斷。
黎恩夏自然清楚他的酒量好,但是他這段時間經常熬夜加班,也參加了不酒局,如今再喝這麼多酒吃不消的。
黎恩夏聞言看向周景,眼底帶著慍怒。
“哥說的是,那就依規矩來。”周丞漾無所謂的拿起酒杯,“我是真心謝哥的助攻,謝謝哥,沒有你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沒關係的,這點兒酒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周丞漾聲安,拍拍的手,“乖,別擔心。”
但這次不同於以前,之前周景總會顧全大局給他個臺階,不計較不理會他的挑釁與激怒。
兄弟倆誰也不願後退一步。
從他微微發白的就能看出,剛才那杯酒下肚,這個傢夥其實已經有些不適。
周丞漾對各種不適從來都不在意,他隻管心爽了就好。
就像那些傷後懶得理的傷口。
他似乎總是很能忍痛。
他總是很不在乎自己的,但黎恩夏在乎。
周丞漾覺得這點兒難是很小的事,毫不在意,但黎恩夏在意的不得了。
“不好意思周景哥,他今天不適,不能喝太多,我代他喝了。”
“恩夏……”周丞漾愣了一瞬,有些意外。
周丞漾酒量好是眾所周知的事。
周丞漾總是打架打的渾傷,也是眾所周知的事。
他總是無所謂的笑笑安說,這點難不算什麼。
黎恩夏也知道他扛得住。
一杯酒喝下去,黎恩夏又倒了一杯,做勢要喝,被終於反應過來的周丞漾攔住。
若不是在場還有這麼多人,他真想抱住。
黎恩夏提醒:“不是要敬三杯麼,還差一杯。”
“對對對,心意到了就好,不用非要三杯酒。”一旁三姑笑著打圓場。
小叔跟三姑對了個眼神,立馬繼續道:
“那是自然。”周丞漾看向黎恩夏,神認真,眼底翻湧著緒,笑了笑:“能跟恩夏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話題被悄然轉移,三姑跟小叔讓桌上氣氛回暖。
他盯著眼前的黎恩夏,聽著桌上其餘人打趣他們的話,隻覺刺耳聒噪。
黎恩夏放下酒杯,迎上他的眼神,聲音很冷,“那就不敬酒了,謝謝周景哥諒。”
“都來參加家宴了,喊周景哥太生分,該改口了,跟著我一起喊哥就好。”
“小丞說的是,這以後遲早都是一家人,小丞的哥哥也是恩夏的哥哥了。”
眼看著黎恩夏開口要喊他哥,周景率先開口:
他已經在盡力剋製,但聲音還是不控的帶著藏不住的緒。
眼下正是站隊表明立場的好時機。
雖然在周家站隊周景的人不多,但還是存在的,他們雖然心裡不服他的出,但比起這個更在乎最後得到的利益。
周景後是顧家的全力支援,周丞漾後的黎家可不一定會出手乾預。
其他站隊周丞漾的不過是咽不下去心頭那氣,想要最後賭一把。
“還和之前一樣,喊周景哥就好。”周景冷聲強調。
周景實在無法接聽到恩夏跟著周丞漾一起喊自己哥。
這簡直會讓他瘋掉。
“嗯……說的對,隻是關係就改口,似乎確實有些不合適。”周丞漾一臉認真的思考著,點點頭表示贊同。
“那如果我們訂婚,這樣喊就合適了吧?”
此話一出,不僅是周景,在場所有人都是出乎意料的。
“我跟恩夏遲早都會結婚,既然如此不如早些訂婚。”周丞漾聳聳肩,一臉坦然,“反正對我們來說這些都是形式主義,既然結果都已經確定了,早晚都是一樣的。”
年說著看向黎恩夏,“恩夏,你願意和我訂婚麼?”
十八歲的他們,說一輩子還太早。
他們早已認定了眼前的人就是相伴一生的伴。
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唐突,周丞漾正解釋著就被黎恩夏打斷:
迎上年炙熱的目,黎恩夏笑了笑,堅定的當著所有周家人的麵鄭重回答:
“訂婚是大事。”坐在主位的陶詠梅終於開口,一出聲,原本還在議論的眾人紛紛停下。
“我爸媽會支援我的一切決定。”黎恩夏底氣十足的揚起明堅定的笑容,“結婚,都是我的自由,他們不會乾涉。”
似乎完全沒想到這個回答,一時間有些語塞。
“我跟恩夏,要訂婚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