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家宴當日,周景醒了。
家宴還未開始,周景醒來的訊息已經傳了周家人耳朵中。
雖然周丞漾之前表現的不爭不搶,看似對掌權人位置毫不在意,但最近的表現已經是明擺著要和周景爭奪。
不用想也能預料到,兩兄弟見麵的火藥味。
眼看周誌遠的每況愈下,眾人紛紛都已經開始尋找新的領頭人。
賭對了,日後蛋糕自然就分的多。
連蛋糕都再也不到。
周景病房外每日都不知道有多人蹲守,周景醒過來的事,很快傳遍公司。
今晚就要舉辦家宴,周丞漾此刻正在去會議室的路上。
好不容易纔把那些人的時間湊齊。
奈何周丞漾得太急,無奈之下,隻好同意。
周丞漾自然清楚他們的心思,但毫不在意,更不屑理會。
距離家宴還有三個小時,會議室的門推開,一進去看見那幫人的神,就已經清楚他們也知道了周景蘇醒的訊息。
“各位叔叔好久不見啊,終於把大家給湊齊了,真是不容易。”
似乎全然不把他們這些長輩放在眼中。
不同於周景那般對待他們謙遜有禮,周丞漾不僅不把他們當作長輩尊敬,還總居高臨下的下達命令。
以前周景在位時,他們明裡暗裡都撈到不好,周景全都清楚,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任。
即便是周誌遠在位時,都會敬他們三分,給些薄麵。
元老們早就看這個行事張揚的小爺不順眼了。
“小丞啊,我們來什麼事。”坐在首位的張總率先發話。
甚至老爺子還在世時,他那時年輕力壯,還幫老爺子擋下過仇家追殺。
在公司,無人敢對他不敬。
“張叔,聽說最近您手裡城西的專案很難推進啊?”年雙手叉托著下,一臉不解的歪了歪頭。
張副總聲音平緩卻帶著極強的迫,舉手投足間是經年累月沉澱的威嚴。
“既然您的團隊忙不過來,那就換新團隊接手吧。”
此話一出,那幾人一愣,意外過後是眼可見抑的怒意。
為首的張副總緩緩抬眼看向他,眼底刻著老牌家族的規矩與倨傲,沉默的審視著眼前的年,並未開口,反倒是他旁的王總先開口:
“嗬…… ”周丞漾輕笑,那雙狹長的狐貍眼帶著些不經意的輕蔑,指尖轉的鋼筆停下:
“更何況,剛才張叔自己都說了,忙不過來。”周丞漾聳聳肩,“我這也是幫他分擔些。”
周丞漾散漫的靠在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桌麵,“太貪心,當心拿的再多,也沒命。”
“我們幾個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有你這樣跟長輩講話的麼!”
年緩緩站起,撐著桌麵,笑意更深居高臨下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這是蛀蟲。”
幾個鬢角霜白西裝革履的老臣子們被周丞漾氣的不輕。
一直沉默的張總終於開口,他微微抬頭仰視著麵前的年,低沉年邁的嗓音緩緩開口:
“謝謝提醒,不過我以後怎麼辦,就不勞張叔費心了。”周丞漾笑著把玩著手中的鋼筆,“至現在,我哥還沒上位,您得聽我的。”
“其他人也一樣,在座各位以後若是也有跟張叔一樣忙不過來的況,都可以隨時跟我說。”
“畢竟各位叔叔年紀都這麼大了,我肯定會諒的,放心,新團隊都是年輕人,力好得很,就算把各位手中的專案全部承接,也不問題。”
周丞漾視線最後落在首位的張總上,微微瞇起眼睛,意味深長:
麵對他的公然挑釁,一旁王總正想要起,卻被張總攔下。
“我可以把城西的專案出來,但是小丞啊,你也要想清楚,是否要切斷所有後路。”
“我做事一向不考慮這些。”年眼神狠戾果斷,有幾分老爺子年輕時的魄力,卻沒有老爺子的沉穩,反倒是添了幾分桀驁不馴。
年說罷轉就走,毫沒有將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張哥您看這,這小爺實在是太不把咱們放眼裡了!”
“您也是,怎麼就能這麼輕易的把城西的老專案出去了呢!咱們都是公司老臣了,怎麼能聽他一個剛上位的頭小子!”
“說到底這公司姓周,不是咱們做主,他執意要,也隻能給。”
“不急,這隻是暫時的。”張總微微瞇起眼睛,笑了笑,“周總已經醒了,公司很快就會變天的。”
“也對,一時的忍耐罷了,這小子狂不了多久!”
***
周家老宅燈火通明。
周家人各懷心思,還沒到結尾,誰都不確定這兩兄弟誰纔是最後的贏家。
若是錯過了,就再也沒機會。
反正就隻有兩個選擇,聰明人都會選擇賭一把。
與公司一半一半的站隊不同,周家人這邊,站隊周丞漾的更多些。
而周景有私生子的這層份在,導致家族很多員對他並不認可。
果然,周丞漾跟黎恩夏剛一場,不親戚都圍了上來。
此刻看這架勢,的確是歡迎的,黎恩夏心中的擔憂也消散不。
“哼,算你們家人有眼~”黎恩夏笑笑。
“哎呀這位就是黎家大小姐吧,真人比照片還漂亮!前陣子你們那場告白真是震撼吶,可惜當時我在F國度假,沒能親眼見證,實在可惜!”
不等周丞漾開口,周誌已經自我介紹:“我是小丞的三姑,既然小丞都把你帶到家宴了,跟著小丞一起喊我三姑就好。”
周誌一聽笑意更深,早就聽聞這黎家千金優秀漂亮,但就是格囂張跋扈,還有大小姐脾氣。
周誌是個不婚族,膝下無子,一直想要個像黎恩夏這樣的兒。
看著黎恩夏欣喜興的樣子,周丞漾倒也沒阻攔,任由將人拉走。
很明顯,選擇站在小爺這邊。
旁人看了,也都紛紛開始行。
家宴即將開始,周景才終於趕到。
當大門推開,看見不遠正在跟三姑談的那抹悉影時,他腳步一頓,愣在原地。
在他昏迷之前,本就是醉酒狀態,記憶紊。
夢裡有過年淒慘的回憶,也有和恩夏在一起好的回憶,在夢的最後卻是恩夏和周丞漾在一起,冷眼看著他的樣子。
恩夏還說要和周丞漾在一起。
此刻,在周家看見黎恩夏,他心中一陣欣喜,下意識認為是恩夏不放心他的,特意來看他的。
果然恩夏對他還是心的,隻要他每次生病,就算再生氣也會原諒。
周景大步走近,也許是因為夢裡的畫麵太真實,真實到讓他恐懼,此刻顧不上那麼多,直接打斷了原本還在談中的黎恩夏,欣喜若狂:
黎恩夏皺眉,一臉莫名其妙的否定,“我是跟周丞漾一起來參加家宴的。”
周景沒有理會周丞漾的話,不可置信的著:“恩夏你,你跟他一起參加,周家的家宴?”
“所以,那都是真的?!”周景想到什麼,瞳孔驟,所以那些不是他的夢,都是真實發生的。
周景上前一步,猛然握住的手腕,眼眸猩紅,聲音沙啞不控製的微微抖,震驚的質問:
“嗯都是真的,所以…… ”黎恩夏打斷他的話,用力甩開他的手腕,後退一步,挽住周丞漾的手臂,輕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