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裡正上門------------------------------------------，陳驚鴻就帶著陳寒出了門。，村子裡靜悄悄的，連狗都不叫了——狗都餓得冇力氣叫。露水打濕了草鞋，腳趾頭凍得發麻，但陳驚鴻走得很快，步子又輕又穩，像是踩在棉花上。。，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她發現了三種可食用的野菜——薺菜、馬齒莧、野蔥，長在石縫裡和背陰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找到了幾棵榆樹，教陳寒怎麼剝樹皮而不傷樹，榆樹皮磨成粉可以充饑，雖然難吃，但能救命。她還在一條隱蔽的小溪裡摸到了三條手指長的小魚，藏在石頭底下，被她一把抓住。，看著她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在草叢中穿行如履平地，腳步無聲，目光敏銳，能準確分辨哪些植物能吃哪些有毒，甚至能從地上的腳印和糞便判斷出是什麼動物、多久前經過，整個人都驚呆了。“姐，你怎麼認得這些？”陳寒忍不住問。“書上看的。”陳驚鴻頭也不回地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手裡的柴刀劈開一片荊棘。，但冇多問——活著最重要。他見過太多人餓死了，活下來比什麼都強。、一把榆樹皮、三條小魚回到家，鞠鳳俠看到這些東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了半天合不攏。“驚鴻，你……”“媽，先把魚燉了，野菜洗乾淨晾著，榆樹皮磨成粉，摻在粥裡能頂飽。”陳驚鴻一邊洗手一邊吩咐，語氣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手上的泥巴衝下來，露出下麵凍得發紅的麵板。，最終什麼都冇問，轉身去忙活了。，門外傳來粗暴的砸門聲，像是要把門板拆了。“陳家的！人頭稅交不上就拿你姐弟抵債！”一個粗啞的聲音在外麵喊，帶著酒氣和蠻橫。：裡正王富貴，五十來歲，肥頭大耳，肚子像揣了個西瓜，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綢緞衣裳，腆著肚子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歪戴帽子、流裡流氣的潑皮，一個叼著草棍，一個剔著牙。
王富貴是陳家莊的土皇帝，管著周邊三個村子，和縣衙的人有勾連，在望縣地麵上手眼通天，跺一腳地麵都要抖三抖。
陳驚鴻不慌不忙，端起一碗剛煮好的野菜粥，推門走了出去。
她站在台階上，當著王富貴和兩個潑皮的麵，把粥一口一口慢慢喝完，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麼山珍海味。然後她抹了抹嘴，看著王富貴，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王裡正，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王富貴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一突，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但很快板起臉：“少廢話！人頭稅二錢銀子，你拖欠了半個月！今天再不交，彆怪我不客氣！”
“我爹的田被你占了三畝，這事要不要去縣衙說道說道？”
王富貴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你……你胡說什麼！誰占你家田了？你爹死了，田荒著，我代為照看，那是好心！”
陳驚鴻冷笑一聲，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出去：“三畝田，位置在陳家村東邊、靠河的那三塊。當年我爹死後，你說‘代為照看’，照看了三年，照看冇了？那三畝田現在種的是你家的莊稼，你以為冇人知道？”
她的資訊來源其實是物資推演的副產品——推演家裡為什麼這麼窮時，係統分析了陳家原本有五畝薄田，現在隻剩兩畝，結合原主記憶中王富貴的為人，推斷出是被他吞了。
她冇證據，但她賭的是王富貴心虛。
果然，王富貴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但他強撐著：“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空口白牙誣陷好人！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那我們去縣衙？”陳驚鴻歪了歪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去趕集，“我聽說縣丞師爺的遠房表弟在陳家莊住過，說不定能幫我作證。”
這是她編的。
但她賭王富貴不敢賭。
王富貴臉色鐵青，盯著陳驚鴻看了十幾秒，像是要把她看穿。陳驚鴻毫不退縮，眼神像刀——那是前世殺過人的眼神，見過血、見過生死，不是普通人能裝出來的。
王富貴打了個寒噤，像是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轉身就走：“今天先放過你！三天內把錢交上！”
一個潑皮小聲問：“爺，就這麼算了？”
王富貴一巴掌扇過去，啪的一聲脆響：“閉嘴！回去再說！”
遠處圍觀的村民們竊竊私語，聲音像蜜蜂一樣嗡嗡響——
“陳家大丫頭變了。”
“可不是嘛，以前多老實一姑娘，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被逼急了唄，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陳寒崇拜地看著姐姐，眼睛亮晶晶的：“姐，你真厲害。”
鞠鳳俠擔憂地走過來，拉著陳驚鴻的手，手在發抖：“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陳驚鴻看著王富貴遠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像冬天的河水，“所以我們要在他回來之前，讓自己強大起來。”
她看向遠處的山——那裡有資源，也可能有危險。
但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