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你跑了八年龍套，第一次接戲就要演女二？」季千禕大概覺得我獅子大張口。
我臉不紅心不跳，「有你這個影帝男票，我連女二都演不上，豈不是打你的臉？」
我藉機在他的臉上，不輕不重又拍了幾下。
季千禕：「那你怎麼不要求演女主？」
我笑得溫婉懂事，「因為我不想讓你為難嘛。」
屁啦！因為我看過原著，女二有打男主的戲啊！
好期待呢！
給我安排完簽約的事，季千禕立刻帶我去找他的新劇導演。
我見過，是影視圈非常有名的一個導演。
許多新晉小花都是他一手捧紅的，據說眼光毒辣。
他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眼後，又草草看了履曆，越看眉頭皺得越深，而後把季千禕拉到一旁，問：「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
可能他覺得自己很小聲，可我還是能聽到。
季千禕說：「一個朋友。」
導演鬆了口氣：「劇中有個燒火丫頭，我覺得讓她演挺合適。」
我：「......」
你纔像燒火丫頭，你全家都像燒火丫頭！
「她想演女二，我答應了。」季千禕麵無表情，妥妥一霸總。
導演很無奈，眉心壓著十幾座泰山，快無語死了。
「行吧，那先讓她試鏡，差不多就給她。」
冇辦法，季千禕畢竟是影帝。
我看劇本時，還在想要不要故意演砸，給影帝大人提高遊戲難度。
可誰懂啊？
我跑了八年龍套，天天在片場，琢磨大咖們的演技。
我居然還是給演砸了。
試鏡十八次，我連台詞都冇說完整。
我清晰地看著季千禕的臉色，由白變青，再變紫，最後成了黑色。
「我就要捧紅薑佑佑！她不演女二，男一，我不接了。」
最後季千禕厚著臉皮，並承諾會親手帶我，導演才勉強同意。
從劇組出來，季千禕問我，「薑佑佑，你那麼想演女二，剛纔為什麼都自己不爭取一下？」
「你讓我求導演啊，我求導演怎麼能顯示出我家影帝大人的超實力呢？真的，你剛纔霸總的形象太帥了！喜歡死了呢。」
我抱著季千禕的胳膊撒嬌，哎呀，原來當渣女的感覺是這麼爽。
新劇開播，我的第一場戲是和男二，劇情大概是男二以為心愛的女二嘎了，正在小小的竹林裡挖呀挖呀挖，準備親手埋掉女二。
這是部民國劇，劇裡男二愛女二，女二愛男一，男一愛女一，純純的狗血！
隻是我......
「卡，薑佑佑，你到底行不行了！這都第十遍，下一條要是還不過，你就滾蛋吧！」
是的，我都NG第十回了，導演早就忍無可忍。
真不是我作。
是我怎麼也控製不住我的眼皮，隻要一往我臉上灑土，我就條件反射，瘋狂眨眼。
「佑佑，你彆緊張哈，其實你的演技是可以的，就是狀態有點緊繃，稍微放鬆點就好了。」
許牧一直在鼓勵我。
他是我的初中同學，臨時換來的。
現在也算個當紅小生。
「許牧，我真不是緊張，我的眼皮就是不受控製。」
我躺在土坑裡，心想實在不行就等季千禕來收拾爛攤子吧。
許牧湊過來，和我耳語了幾句。
我聽後，將信將疑，「這樣真的不會被導演罵死？」
「不會的，相信我！」
在拍第十一遍時，許牧將隨身的帕子展開，悲情地蒙到了我臉上，纔開始捧土埋我。
我什麼也看不見。
直到導演喊過，周圍的人紛紛誇讚，許牧隨機應變能力超強，我才高興地坐起來，許牧將我拉出坑，還幫我將身上的泥土清理乾淨。
真是個暖男。
「這麼一看，女二和男二好有CP感啊。」
季千禕化完妝出來時，正好聽見這句，當時臉就拉下來了。
說來很奇怪，我的讀心術，似乎隻在季千禕和係統說話時纔有用，其他時候不行。
比如現在，季千禕一定在心裡罵我，可我聽不見。
「薑佑佑，過來對台詞。」
季千禕喊我，我故意當做聽不見，繼續和許牧聊得火熱。
他被氣得臉黑。
我當然不會以為他有多在乎我，不過是男人的佔有慾作祟而已。
「薑佑佑，過來對台詞！」
季千禕的語氣已經及其不耐煩。
我見好就收，忙跑過去，用劇本擋著臉，委屈巴巴小聲說，「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怕我被網暴，才假裝凶我的，可是你這個樣子真的好凶，我都怕怕了，你快哄哄我。」
季千禕扶額，拿我冇有絲毫辦法，隻能態度軟下來，和我對台詞，還得順便指導我的演技。
有了季千禕的指導，我進步還是很快。
可讓人猝不及防的是，這部劇不僅臨時換了男二，還臨時換了女主。
不是冤家不聚頭。
當蘇筱筱出現在片場時，我就知道她一定會陰陽我。
「媽呀！搞什麼啊？一個跑龍套的，也能來演女二？薑佑佑，你是走了狗屎運？還是傍上了哪個瞎眼土鱉？」
蘇筱筱一邊欣賞她剛剛做好的指甲，一邊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