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梅雨時節,也是大學的畢業季。
當你上台領取了屬於你的那一張畢業證書後,轉身就像是一條魚一樣投入社會的汪洋大海。
六月中旬的天已經有些燥熱,安然拿了畢業證,無所事事的站在會場的角落,等著一會兒的畢業照拍完後就可以迴家了。
在周圍,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大多都是在聊著畢業後的事,
或迷茫,或興奮,或苦惱,或無所謂。
人生中受社會保護的學生這一身份,在今天就悄然遠去了。
“老安!”
聽到熟悉的聲音,他看了過去,是陳宇峰和另外三個玩的比較好的朋友走了過來。
陳宇峰見到他就突突了過來,
“你小子,之前好多天不迴訊息,都在幹什麽呢你。”陳宇峰拽著他說道。
“說了嘛,工作啊。”
“工作個啥啊!我從輔導員那問了,你連實習章都沒蓋!”陳宇峰無語道。
“嗬嗬,這都被你發現了,那我住橋洞的事也記得給我保密啊。”安然說道。
“我估計再過幾天我也要住橋洞了。”走過來的趙成江歎了口氣說道。
“怎麽了?富哥都有垂頭喪氣的時候?”
這位趙成江絕對可以說是家境優越,學的也是賊燒錢的攝影專業,光是大幾萬的裝置就買了好幾套。
“別提了,和相片公司的簽約黃了,本來說能簽約至少有個睡覺吃飯的地方,現在還得想著這個月相機貸款怎麽還,好幾台機器都掛鹹魚了。”趙成江搖著頭說道,“要是這個月再沒著落,我隻能先去影樓打工當學徒了。”
他看向了一旁的男生:“老張就好了,他老早就把教資考了,現在都不用操心。”
一旁的張何遠頗為驕傲的挺了挺胸膛:
“我也還行,和學校的合同簽上了,等到九月份我就可以投身於熱血的鄉村教育事業了。”
“你們好歹都有目標了吧,”
這時最後的孫文行無奈說道:
“我現在都不知道幹什麽,工作也找不到,跟家裏說了,先迴家沉澱沉澱,有機會考個公什麽的吧。”
“你呢?老安?你畢業後什麽打算?”陳宇峰朝他看了過來。
“我嗎?”安然抬頭,看向禮堂的天花板。
“暫時...也不太清楚。”
不過,有可能會去拯救個世界什麽的?
...
“收拾好了沒?準備要出發了。”洛繆走進了房間詢問道。
“馬上,還有點。”
安然正在收拾著包裹,將幾本厚厚的法術筆記硬塞進了包裏。
“沒必要帶那麽多東西,到時候那邊都有配給的,”洛繆見他將毛巾牙膏什麽的都塞進去忍不住說道。
“這些不用自己的不習慣,你可說了,一個月是最低時限,實際還不知道要呆多久呢,得多帶點熟悉的東西,想家的時候看看。”安然說道。
“隨便你。”洛繆說道。
這時她在敞開的衣櫃裏看到了個什麽,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這是什麽?”她冷冷的開口。
“嗯?”
安然抬頭,看到她從自己的衣櫃裏捏出了一條黑白蕾絲邊的女士內褲。
明顯就是她的。
但她的內褲怎麽會在安然衣櫃裏?
洛繆捏著內褲,昂起下巴,冷冰冰的盯著他。
“嘖,你這家夥...果然腦子裏...”
安然立刻打斷她。
“停,你是不是忘記了,之前你給我許願幣,我一不小心就拿到你內褲了,後來我說要還給你,你就說讓我自己留著?”
安然攤開手看著她:“還記得嗎?”
洛繆愣住了,眼角抽動:
“那你就真留著了?”
“畢竟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丟了不好。”
“你...”
洛繆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羞惱的把內褲丟了迴去,轉身。
“快點收拾好!要出發了。”
...
要離開很長時間,家裏這邊都處理好了,煤氣,自來水,電器插頭,冰箱內易腐爛的食物也都全部處理,
而父母那邊,因為他們的旅遊假期還得等到年末才結束,所以用不著多交待,而城內也已經和這些混沌體都說過自己要離開的事了,
隻不過亞子那邊,這小妖怪真不知道忙什麽去了,到現在都沒迴來,所以也隻能拖短腿給她帶句話,說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了。
嘉琳娜則是在兩天前就收拾了東西,和他道別,迴去了家鄉。
裝好了東西,安然提著行李箱走到了客廳,在那裏米婭已經抱著界心門在等待著了。
見到安然出來,小天使立刻跳下沙發。
“出發出發!”
三人站在了一起,洛繆瞥了安然一眼,接著握住了他的手。
隨著界心門的一道強光,熟悉的抽離感再次襲來,再睜眼,安然看到了一片廣袤的大海。
隻不過和歸序之庭的海洋不一樣的是,這裏能夠看到一片片翠綠的植被和青灰色的環礁。
而迴過頭,他看到了一片開闊的機場,還有幾架小型飛機正在起降。
而在遠處,還有連成片的白牆藍頂建築群。
陽光亮的刺眼,比起國內還要更加炎熱。
所在位置不用看定位就知道了,現在他跑到地中海來了。
“這裏就是尼爾錫安的直係管轄的區域?”安然環顧一圈,貌似有點普通了。
“還沒到,因為那件遺物的到來,任何空間波動都會影響到它,所以界心門傳送暫時停止,現在想去就得坐飛機。”洛繆淡淡說道。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洛繆帶著他朝一架停靠的小型客機走去。
“洛繆閣下,”
機艙門口等待著的隨行官恭敬的行禮,接著就有人替安然接過了行李。
安然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坐私人飛機,隻不過到和電影裏見的不太一樣,沒有豪華的真皮裝修,和一般的飛機比起來要小一些,但更要考究和舒適,僅有八個座位,很寬敞,且舷窗要更大一些。
“出發吧。”洛繆吩咐道。
飛機啟動,經過長長跑道之後,開始拉昇機頭,他們距離地麵越來越遠了,陸地也漸漸遠去,很快下方就隻剩下了蔚藍的大海。
“把手給我。”洛繆坐到他的身邊,對他伸出手。
安然伸手,接著洛繆握住他的手,伸出食指在他的手背上緩緩的劃下。
一抹淡金色的光紋出現在他的手背上,很快又緩緩消失。
“這個是?”
“你就當成是天堂島的身份識別,有了這個才能進入天堂島。”洛繆說道。
“天堂島?”
“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這名字倒是簡潔明瞭,就是聽著跟度假村似的。”安然吐槽道。
大概三十多分鍾的飛行後,安然感覺開始下降了。
飛機穿過了雲層,很快安然看到了一座翠綠色的島嶼,麵積很大,能在其中看到一座座研究所般的建築,以及在島嶼的正中央,有著一座巨大的持劍天使雕像,
那天使是六翼的,但是讓人有些不舒服的一點是,雕塑沒有腦袋。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降落,停穩之後放下懸梯。
走出去之後,下方已經有人在等候接機了。
而看到其中一人,安然愣住了。
金發碧眼,帶著文學少女般寧靜,柔弱的氣質,又帶著溫和的微笑。
是被他救下的那位天使,海德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