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洛繆都不在,安然也就順理成章的給自己放了假,畢竟勞逸結合很重要。
上午摸了兩把金,被堵橋狗氣炸之後當即點了倆魔王護爽吃三千萬,美美撤離。
退出遊戲,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
米婭正在沙發上趴著看圖畫書,兩隻穿著小白襪的腳在身後一搖一晃的。
“米婭,我出去買菜,你中午想吃什麽?”
“想吃奶皮子!”
“哦,奶皮子啊...等會兒,你從哪知道的奶皮子?”
這種地域特色濃厚的又不大眾化的小吃,他們這可不常見,米婭是怎麽知道的?
“是小櫻告訴我的啊,她說奶皮子很好吃的。”米婭說道。
“你說誰告訴你的?”安然愣住。
“小櫻,木之本櫻,是在動物餐廳裏遇到的好朋友,她讓我加好友呢。”米婭將手機遞給安然。
安然接過一看,發現此時米婭的賬號上除了自己,還多了一個好友。
【木之本櫻】
而頭像就是那個鳥頭杖。
米婭已經和對方聊了不少了,不過米婭不會打字,一直用的語音輸入。
【木之本櫻:你好呀{打招呼}】
【小小天使:{打招呼}{流汗}{菜汪}{饑餓}】
【木之本櫻:你不會打字嗎?我教你啊,用旁邊的那個話筒,可以把聲音變成文字發給我{比心}】
【小小天使:哦哦,學會了,謝謝你,我叫米婭,多多睡覺】
【木之本櫻:沒關係,你好米婭,你叫我小櫻吧,你名字真好聽,我看到你的餐廳裏都是小兔子,就知道你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崇拜}】
【小小天使:沒錯哦,大家都說米婭很可愛,都很喜歡米婭。】
安然接著看下去,漸漸的眉頭皺緊。
這個打著木之本櫻頭號的家夥,說話方式卻漸漸顯得油膩,不僅問起米婭的相貌,還打聽起了她的愛好,以及身邊人,還時不時的透露出想要和她見麵做好朋友的想法,甚至說可以送她遊戲道具。
更加讓他冒火的是最近的幾條訊息:
【小小天使:小櫻你是個怎麽樣的人?】
【木之本櫻:我麽?應該像是那種不受歡迎的大叔吧{笑哭},要是米婭見了我,肯定會很失望的】
【小小天使:原來小櫻不受歡迎嗎?好可憐,米婭就很受歡迎。】
【木之本櫻:對了,米婭你喜歡小鳥嗎?】
【小小天使:很喜歡,但是討厭烏鴉,不過最喜歡的還是小兔子】
【木之本櫻:我有一隻很可愛的小黑鳥,還毛茸茸的,摸起來很舒服,要是我們見麵了,一定讓你看看{比心}】
【小小天使:好哦好哦,我也有一隻小烏龜,叫小吧唧,不過摸起來硬硬的,你想摸也可以給你摸哦】
令人作嘔!
安然幾乎已經猜到了,對麵就是個變態,是那種會在兒童向遊戲裏蹲點尋找無知少女然後加好友進行誆騙!
還木之本櫻,
呸!你配用這個名字嗎!
安然的眼神冷了下來,不過這時看到對方主頁的定位,居然也是在蜀錦市,接著心中有了想法,嘴角勾起,直接打字:
【小小天使:小櫻,今天有空嗎?要不要出來玩?】
三分鍾後:
【木之本櫻:今天嗎?見麵?{驚訝}】
【小小天使:嗯嗯,因為覺得你是個很好的朋友,想見見你嘛】
對麵沉默了五分鍾。
【木之本櫻:{開心}好啊好啊,但是,你可以一個人來嗎?不要有其他人哦,還有可以選個人少的地方見麵嗎?我會給你準備禮物的。】
嗬嗬,原形畢露。
於是和對方約定好了見麵地點,今天下午三點在公園的讀報小男孩雕塑那裏。
這裏處於公園的角落,被幾堵名人牆擋著,人很少,就算發出慘叫聲也沒多少人會聽到。
而等待那個變態的,將是一頓正義的連擊,苦苦練了一個月的體能,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還說什麽呢?
重拳出擊!
...
下午三點,安然已經等在了雕塑這裏,準時赴約。
他甚至還準備好叫120了,防止下手太重出人命。
還摸摸小鳥?我今天給你鳥蛋都打爆!
來吧!等待我正義鐵拳的是——
身邊傳來聲響,他扭頭一看,看到了個黑色公主卷,大概十來歲的小女孩,左手拎著一個小鳥籠,右手拎著一袋糖果。
而且還坐在一個電控輪椅上,
安然:“你...”
“你,你不是米婭...”
小女孩揚著腦袋眼巴巴的望著他,眼睛裏漸漸噙滿了淚水。
“你騙我...”
安然愣住了。
壞了,我成變態了!
他想解釋,但是小女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別哭啊!聽我解釋...”
他剛開口,就看到個身高將近兩米的,麵容粗獷,一看就有草原血統的大漢子滿臉怒容,氣勢洶洶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老子就知道,你這家夥不是什麽好鳥!還好跟著過來了,裝可愛哄騙小女孩,還天使,你配用天使這個名字嗎!還摸摸烏龜小吧唧?敢騙我女兒?老子今天就給你烏龜打爆!”
“不是大哥你聽我解釋!誤會啊!”
...
十分鍾後,
“你看,這樣的話小吧唧就會吃青椒了,它最喜歡青椒了,所以每次安然做青椒米婭都會留給小吧唧吃。”
“哦,但是米婭你不是喜歡小兔子嗎?為什麽會養一隻烏龜呢?”
“因為烏龜和兔子是好朋友啊,它們關係很好的,小櫻不知道嗎?”
“這樣啊...但我的小啾就沒有朋友。”
陽光下的草坪,兩個小女孩正在互相交流著寵物,而在一旁的長椅上,兩個男人挨著坐著。
在快要被扭送到局子前,安然趕緊叫米婭過來救場,才清除了誤會。
“哈哈!沒想到是這樣,差點就誤會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夥子!”
這叫巴圖爾的大壯漢在他背上拍幾下,爽朗笑道。
剛才這位憤怒的父親朝他走過來的時候,真的有些理解當年歐洲人的感受了。
“嗬嗬,我也沒想到,居然來的真是個小女孩,看到聊天記錄我還以為是變態來著。”安然無奈說道。
“我不也以為是嗎?看到女兒說最近交到一個好朋友,難免會懷疑。”巴圖爾嗬嗬笑道,“咱們都是為了孩子不是嗎?”
他拿出一包煙,給自己叼上一根,接著遞到安然麵前。
“不抽。”安然說道。
他便又將嘴裏的煙放了迴去,將煙盒揣迴兜裏,
“我也不經常抽了,為了她,也戒煙了,隻不過有時候為了招待人還是得帶一盒。”
他望著草坪上女兒的笑顏,一副粗獷的臉孔也溫和下來。
“你女兒她的腿...”安然問道。
巴圖爾沉默片刻,點點頭:“得了種怪病,癱瘓好幾年了,一直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