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琳娜還腦補著卡在了那裏,安然忍不住的提醒了她一下:
“嘉琳娜?”
“哦,哦,好的...”
嘉琳娜一下迴過神來,臉蛋微微發紅,收起了心思,開始說道:
“也不是多複雜,就是,”嘉琳娜看到了一旁桌上的幾隻水彩盒,說道:
“把學習魔法比作畫畫的話,你現在就相當於是在一板一眼的臨摹一副畫,雖然最後能畫出來,但很生硬,而且脫離了臨摹的原本就沒辦法了,而你真正需要的是,將法術公式作為你的模板,你要知道一點,你的最終目的,是施展出一個成熟的,有效果的法術。”
“而想要達到這一目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建立一個屬於你自己的法術模型,將來你使用任何法術,都能依靠這個法術模型來釋放,而不是僵硬的套用公式。”
這,這怎麽聽著像是在程式設計?
“剛開始聽可能會有些複雜,我一開始也是從簡單的開始理解,但隻要能夠踏入這個門檻,之後的學習都是十分容易的,我盡量給你講的詳細一點。”
接著嘉琳娜開始細細的給他講解著法術模型這一概念,在他不懂的時候也耐心的解釋,
她也真不愧是出生在魔法世家,在魔法理念這一方麵,瞭解的確實比洛繆通透,
當然也不是說洛繆不好的意思,隻是她作為一個天使,根本就不需要對魔法有任何理解,對她來說任何術式都能隨手釋放,就像是讓你去教一個人如何說話,你也隻能先從啊啊哦哦開始教起。
而嘉琳娜,則帶給他一個完全不同的觀念,更加明瞭,更加精簡,更加有效率。
這種感覺就像是第一次知道瞭如何極速計算兩位數乘11一樣。
雖然一開始確實聽著雲裏霧裏的,但是在嘉琳娜耐心且循循漸進式的講解下,很快他就撥雲見霧般,對法術理論有了一個新的認知,也明白了什麽是法術模型。
“這裏...為什麽唯獨要在這個位置設計成一個雙向迴路?”安然指了指嘉琳娜在紙上給他畫出的概念圖的一角。
嘉琳娜微微一笑:“觀察的很仔細嘛,安然,這裏就涉及到了一個高階法術概念,魔力平衡,”
“其實很簡單,你坐過鞦韆吧?如果一直用力的推鞦韆,肯定會越蕩越高,失去控製變得危險,而過強的單向魔力流會導致法術模型的崩潰,而這時我們就需要建立一個動態的魔力迴路平衡,這個迴路就像是在你鞦韆蕩到最高處無法控製的時候,拉了你一把,將你拉迴了安全的區間,”
“而你未來對法術模型的升級上,想要使用更強大的魔法,就需要設定更多的法術迴路,這樣才能承載住魔力流,”嘉琳娜解釋道。
“哦,就相當於是一個緩衝裝置,”
“差不多,可以這麽理解吧。”嘉琳娜點點頭。
她眯起眼睛一笑:“其實安然你也很聰明嘛,很多東西都是一點就通,不錯,不錯,”
“害,我從小就被叔叔阿姨們誇是個小機靈鬼。”安然說道。
“那應該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吧...”嘉琳娜無奈一笑。
“好啦,差不多第一階段就先給你講到這裏,一上來就講太多你也沒法消化,等到你理解了之後,我再繼續吧。”她收拾起筆記本說道。
“嗯,那謝謝嘉琳娜老師教培我了。”安然說道。
“嘉琳娜...老師...也不用這麽叫我....”
嘉琳娜貌似對這個稱呼有些難為情。
“我倒覺得嘉琳娜你講課講的很好啊,去當老師肯定很在行。”安然發自真心的說道。
剛才就一直覺得嘉琳娜講解認真,又有自己的理解又講的清楚,比前幾天洛繆那單純給他念課本式的教學方式要好多了。
“其實...”嘉琳娜的手指摩挲著筆記本的頁角,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我的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一名老師,最好還是初中老師,”
“呃...教魔法?”安然問道。
“當然不是啊,就是普通的學校嘛,”嘉琳娜說道,“現在的唯一的正規法術教學也隻有信標局開設的使徒培育專案,我又不能去那裏。”
也是,又不是霍格沃茲,在這個世界魔法側終究還是集中在少數人手中的工具。
“為了這個夢想,我還去準備過capes的考試,可惜在那之前就...”她眼中流露出一抹惆悵的光。
【在那之前,爸爸媽媽就去世了...】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這時嘉琳娜看了一眼時間。
“呀,都快十二點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她起身說道。
她披上了長袍,戴上了帽子,來到了陽台上。
“謝謝你,安然,對我做的這一切。”嘉琳娜感謝的說道。
“沒事,之前不都說了嗎?完事之後你幫我煉製魔藥吧?還有你也教了我這麽多,扯平了。”安然說道。
他是這麽說,但是嘉琳娜也知道,拯命的恩情,沒法靠這些東西就能還清的。
“之前的條件,等我安頓好了之後,會滿足你的,還有就是其他的...”嘉琳娜低著頭說道。
【之前他說的,給他生孩子的那個,不會是真的吧...不不不,肯定隻是開玩笑的啊,我要是說出來絕對會被嘲笑的。】
“沒事,那,我先走了。”嘉琳娜抬起頭說道。
“嗯,祝好運。”安然說道。
取出魔杖,化作兩米長的魔杖,接著一陣風托著嘉琳娜起身,眨眼間就躍入了黑色的夜空中。
他打了個哈欠,轉身,接著看到了洛繆就站在客廳裏,靠著牆看著他。
“完事了?”她冷淡的說道。
“嗯,”
“看樣子,你們聊的挺開心?”洛繆說道。
這話裏怎麽感覺還帶點刺呢...
“謝謝你,洛繆。”安然說道。
剛才洛繆見到了嘉琳娜沒有出手,可以算是默許了她的存在。
“謝我做什麽,這是你的家,讓誰來又與我無關,我要做的,也隻有在她要暴走的時候再來把你帶走而已。”洛繆淡淡的說道。
“那還真是多謝你了...”
“我隻是來提醒你一句的,既然你選擇了接受她,那就要準備好迎接她帶來的災厄,她背後的那些人,說不定已經準備好下一步的計劃了。”洛繆說道。
“還有——”她沉默幾秒,說道:
“下一次,你們聲音小一點,米婭已經在問我你們在房間裏幹些什麽了,為什麽那個‘大姐姐’一直在叫。”
“呃...知道了...”
洛繆冷哼一聲,瞪著他,又說道:
“既然她教的那麽好,那你以後就跟她去學唄,理論這一課我用不著教你了。”
“這麽說你全聽到了唄?我們在房間裏的對話?”安然問道。
洛繆注視了他片刻,說道:
“膚淺。”
接著轉身就迴到了房間。
“哈?”
她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真搞不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