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改變
鬆枝淳站在保健室的門外發呆,戶鬆友花正在裡麵接受保健老師的處理,
少女一瘤一拐地走出來時,臉上的紅痕已經不明顯了。
由此可見,望月遙當初那一巴掌打得真夠狠的。
「老師怎麼說?」
「不算特別嚴重,本來不受到二次擠壓的話,可能睡一覺第二天就正常了。」戶鬆友花的眼神裡帶著點怨念。
鬆枝淳倒是一點都不心虛,「讓你多吃點痛才能長長記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少女本來想扶著他走路,鬆枝淳卻跟她說扶著牆就行了,於是戶鬆友花隻好跟在他的後麵慢慢走著。
「霸淩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到了這一步,我也控製不了了。」她之前確確實實是下定了決心,沒有收手的。
「那你就繼續擺爛吧。」鬆枝淳冷笑了一聲。
戶鬆友花的臉變紅了一些,「我自己再掙紮一下吧,等沒辦法的時候,可以請鬆枝同學幫忙嗎?」
「小湊老師這幾天因為你的事已經焦頭爛額了,還有山見學姐也一直在問我你的情況。」鬆枝淳沒有正麵回答她。
「我知道自己錯了......」少女抬起貼著牆壁的手,看著手掌抹上的灰。
「你家長不來接你嗎?」鬆枝淳走出教學樓,空中的雲層如沙漠裡的海子,
在所剩無幾的陽光裡泛出片片金黃的光芒,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不給媽媽打電話的話,她是不會來接我的。」戶鬆友花的笑容有些勉強。
鬆枝淳沒有說話,隻是伸出胳膊讓少女扶著,走出教學樓,她就沒有牆壁可以扶了。
兩人來到校門口的時候,路燈已經亮了起來,鬆枝淳拿出手機,來棲陽世日經發訊息問他怎麼還沒回來了。
「鬆枝同學認識了新朋友嗎?」戶鬆友花想起了她收到的第二張照片。
他隻說了兩個字,「室友。」少女沒有再問。
等戶鬆友花給母親打完了電話,鬆枝淳就轉身準備離開了,她下意識地牽住了他的袖子。
「我不想再引起你母親的注意了,很麻煩的。」少女隻好鬆開了手。
鬆枝淳向學校的大門走回去,他身後是少女緊追不捨的目光,兩人的背後是長長的坡道,路兩旁的櫻樹還沒落葉,黃與綠的顏色摻雜在一起。
等他的背影消失後,戶鬆友花才轉過身,她看著麵前的下坡,聽雨落一般的風吹樹葉聲。
鬆枝淳站在校門後,一直到黑色轎車停在戶鬆友花麵前,少女上了車,他才轉身回教室拿包。
戶鬆友花的狀態還不算穩定,確保她被母親接走了纔是最安全的。
五分鐘後,他背著包騎車出了校門。因為最近基本不去醫院了,所以他拒絕瞭望月家的接送,重新騎上了自行車。
開啟公寓的大門,在玄關換鞋,來棲陽世一臉不滿地站在他麵前,「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挽救了一個迷失在人生邊緣的少女,花了點時間。」
「那怎麼了?」來棲陽世一臉不以為然,「你去新宿的歌舞使町邊上轉一圈,大把的失足少女等著你拯救呢!」
「比起這個,難道不是在家裡等著你帶來晚飯的少女更重要嗎!」
鬆枝淳無言以對,隻能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她,「你要的披薩。」
來棲陽世兩手捧出扁而平的盒子,將其開啟,濃厚的芝士香氣在客廳裡瀰漫。她把臉貼近披薩上方輕嗅,能聞到淡淡的羅勒葉香氣、番茄和火腿的味道。
她拿起一片披薩咬下,滿足地呻吟:「經典的瑪格麗特披薩,在肚子空空的時候吃這個,感覺更幸福了~」
「咖啡廳不是就在樓下不遠嗎?這麼餓自己去買啊。」鬆枝淳沒好氣地說。
少女咬著披薩躺到沙發上,左手托著披薩邊緣,右手拿遙控器換台。
「不想動一一打工好累——」
天生偶像聖體是這樣的,鬆枝淳也懶得說她了。他坐到客廳的桌子邊,從袋子裡拿出自己的晚餐,咖啡廳的今日特價套餐:辣味雞肉三明治和水蜜桃鬆餅。
店員說他運氣很好,鬆餅是季節限定,今天是最後一天售賣了。
武藏野森的三明治都會送蒜香番茄歐姆蛋和小份沙拉加杯湯,附加一份鬆餅,也夠他吃飽了。
「你的披薩送了沙拉和玉米濃湯。」他提醒躺在沙發上完全看不見人影的少女。
「玉米濃湯你喝了吧,我不喜歡玉米。」來棲陽世拿著遙控器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少女的心情愉悅,食指輕敲著遙控器的背部,電視上的昏暗場景映出她身後餐桌上喝著濃湯的鬆枝淳。
戶鬆未幸在紅綠燈前停車,手指敲打方向盤,等待紅燈的倒計時。
看見女兒上車時露出包紮過的腳踝,她的心裡是有點驚訝和不安的,但是少女說隻是不小心扭到了,她又放心了些。
「媽媽,明明我今天這麼晚纔出學校,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副駕駛的少女突然開口了,女人握緊了方向盤,她沒想到一向自立的女兒會問這種問題。
「我隻是、那個......因為友花比較讓媽媽放心,所以......」女人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戶鬆友花無奈地嘆氣,「媽媽以後多跟我聊聊天吧。」
「啊?啊,好的。」戶鬆未幸有些不知所措,「媽媽其實也想多跟你說說話的。」
綠燈亮了,轎車開始移動,駛過路口之後,女人開口問:「那個,友花晚上有什麼想吃的嗎?媽媽給你買。」
少女在心裡嘆氣,指望母親跟她自然地聊天好像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不過,既然開口了,就繼續努力吧,少女心想。
戶鬆友花早早就學會了減少對母親的期待,隻要不在乎,期待落空後的失望也就不會那麼強烈。
學會在乎,要付出百倍的努力和勇氣嗎..:
鬆枝同學的話,不可以不聽啊,姑且嘗試一下吧。
兩天後的課間,少女垂頭喪氣地站在鬆枝淳的位置邊,
「撐不住了?你不是說自己應該萬劫不復的嗎?」男生無情地嘲笑起少女。
戶鬆友花兩手抓起黑髮捂臉,「是我錯了,是我太高估自己了,鬆枝同學幫幫忙吧.:::::」
鬆枝淳站起身,「去找校長吧。」
少女跟著他走出教室後門,正好碰見了一班門口的望月遙。
鬆枝淳向她打了個招呼,望月遙皺起眉,看著他和身後的戶鬆友花。
「你們和好了?」
本來低著頭的少女走到鬆枝淳麵前,看著望月遙。
「望月同學的事情解決了?最好還是少問一些跟自己沒關係的事吧?」
寄生蟲同學,戶鬆友花張開嘴巴無聲地說。
望月遙的臉色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