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喧譁與騷動
「有些遺憾沒能幫上鬆枝同學的忙呢。」山見茉季惋惜地說,「別忘了我還欠你一個人情哦,下次需要幫忙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鬆枝淳有些語塞,他還真把這件事忘了。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少女略帶不滿地看著男生走進樓梯,嘆了口氣纔回到教室,她不喜歡欠別人東西。
鬆枝淳回到一樓的走廊時,發現自己的班級外圍著不少人,樓道裡都是他們的聲音。
「平田,不要害羞啊!戶鬆不肯出教室的話你可以進去嘛,都走到這裡了,
難道要放棄告白嗎!」
「加油啊平田,不要讓大夥失望!」
一個臉色通紅的男生站在一年二班的後門旁邊,他是被同學們慫來的,
平田在關著的後門外走來走去,就是不敢進去,人群發出失望的嘆息。
鬆枝淳走向他們的時候,戶鬆友花開啟後門走了出來,水島未彌跟在她的後麵。
「平田!平田!」教室外的人們騷動起來。
低著頭的男生臉已經紅得像柿子一樣了,他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戶鬆友花就先說話了。
「平田同學是嗎?不需要開口了,你的告白我不會接受的。麻煩大家不要圍在我們班的教室外,已經影響到其他同學午休了。」
男生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嘴唇懦著。
「戶鬆同學沒看見平田有多傷心嗎?好列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怎麼能無視呢?起碼要給人家一個說出口的機會吧?」
不知道是哪個女生說的話,大家都附和起來。
戶鬆友花阻止了想說些什麼的水島未彌,她的視線掃過人群,一一跟他們對視。
「平由同學的心意對大家很重要嗎?你們隻是想看他被我悽慘的拒絕,然後就可以在心裡嘲笑他、滿足自己幸災樂禍的心理吧?」
空氣立刻凍結了起來,麵對人群的水島未彌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有些話即使知道也不能說出來,這樣大家的麵子就過不去了,她暗暗敬佩戶鬆友花的勇氣,又為她感到擔憂。
「戶鬆,你這樣說話是不是把大家想得太惡劣了?我們隻是真心想祝福平田而已。」那個女生又開口了。
戶鬆友花看向人群中的女生,臉色依然平靜。
「真是虛偽又噁心。」
「喂!你什麼意思?!」站在女生身邊的男生臉色一下子變黑了,衝到最前麵。
人群的喧譁像是在給他加油助威,然而少女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不帶任何嘲諷的意味,男生卻感覺有一股無名之火在心裡升起。
在他進一步動作之前,鬆枝淳擠開後排的人,來到人群麵前。
「我想剛剛我們的副班長已經說過了,各位同學的舉動已經影響到班裡的同學午休了。就算是告白和祝福,麻煩也請挑個合適的時間和場合好嗎?」
男生準備抬起的手放下了,但是嘴並沒有停下來,「我們好歹也是前輩,戶鬆這麼說話有點過分了吧?」
鬆枝淳笑了笑,伸手指向人群外麵,「前輩是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不夠大嗎?現在可是午休時間。」
人群的目光轉過去,才發現一樓的四個班,窗戶和門都開啟了,大家探出頭來皺著眉看著這邊,走廊的另一邊有教師製服的身影。
等著看熱鬧的人們很快就散去了,平田是最早離開的,沒人在乎他去了哪裡。
三人回到二班教室裡,班級裡的人都看向他們,兩個女生小聲說了幾句話,
纔回到各自座位坐下。
鬆枝淳本來想借著這個午休討論下文化祭的事,但是現在的氣氛當然是不合適的,隻能再找時間了。
下午的課程結束之後,鬆枝淳去了新聞部室,部長在群裡發了訊息,要開階段總結會。
推開新聞部的門,首先看見的是坐在角落裡的少女。芋川夏實看見鬆枝淳,
不知為何就下意識地站起身了。
秋天雖然帶來了涼意,但是少女依然穿著水手服,胸口鼓鼓漲漲的,領口被撐得有些開闊,上衣的下擺跟身體並不貼合,而是跟腰際有些距離。
正是這一點點的距離讓人不自覺地開始想像風吹過時可能露出的少女肌膚,
如果在少女的下方仰視,水手服裡的畫麵該有多麼的震撼。
房間裡隻有芋川夏實一個人,少女總是來得很早,這樣進門時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她,讓她感覺格外安心。
「芋川站起來是幹什麼?要給我讓位置嗎?」他有些不解。
芋川夏實的臉紅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站起來幹嘛,隻好拚命地找理由。
「那個、那個......要不要坐我旁邊?」
少女說完之後立刻捂住嘴巴,她隻是想為自己莫名其妙的起身找個藉口而已,怎麼會這麼說?
鬆枝淳沒有回答她,直接在她身邊坐下了,於是她也隻好坐下。
房間裡陷入了寂靜,少女垂著頭,用餘光看著身邊男生的手肘和褲子的線條前段時間一年二班籃球賽的時候,芋川夏實就在場邊拿著相機,她見過這條文質彬彬的西裝褲下的小腿。它會在鬆枝淳起步和加速的時候繃得緊緊的,顯出鮮明的肌肉線條,發力的時候更是讓她想起澆鑄的鐵塊,堅實有力。
還有他搭在桌子上的小臂和襯衫遮住的腹肌,在他扣籃時都顯露出來,讓人直觀地想到力與美。
女生是絕對做不到的呢...:..芋川夏實想起因為裕美醬的惡作劇而在部室裡開啟的動作片,畫麵裡的女性被男性壓在身下,發出雌性的呻吟。
她的臉又紅了起來,鼻翼微動,好像能嗅到鬆枝淳身上並不存在的汗味。
「芋川的班級文化祭打算幹什麼?」看著身邊沉默的少女,鬆枝淳決定找點話題。
芋川夏實一下子從幻想裡回過神來,「好像是鬼屋..::,
原來文化祭真的會有鬼屋啊,他感覺很新奇,想要進一步提問時,津島走了進來。
「呀,又是你們兩位啊。」部長看著坐在少女身邊的鬆枝淳,眼裡的笑意濃了一些。
前輩進來之後話題自然就變了,又過了十分鐘,大家都陸陸續續地到齊了,
會議也就正式開始了。
津島展示了目前各小組的拍攝結果,新聞部會在文化祭放映招生宣傳片的粗剪版,來看看反響如何。
之後是下一階段的拍攝分配,鬆枝淳的小組按原計劃被分配去了籃球隊,隻是兩位女生要去拍攝女籃,他和津島去拍攝男籃。
新的分組宣佈時,芋川夏實抬頭看了鬆枝淳一眼。
散會之後,鬆枝淳回到教室,戶鬆友花站在她的座位旁邊,剛把手裡的薩克斯包放下。
鬆枝淳想起中午站在人群麵前的少女,「戶鬆同學最近在學校裡好像受到了很多關注。」
少女嗯了一聲,輕輕點頭,她俯下身從抽屜裡拿課本,如瀑的黑髮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
「戶鬆同學要多加小心,如果不謹慎對待的話,旁觀的目光會很容易向惡意轉變的。」
「謝謝鬆枝同學的關心,我會處理好的。」
少女站起身,把散落在右肩上的頭髮撩到背後,對鬆枝淳露出恬淡的微笑。
鬆枝淳點頭,他已經盡到提醒的義務了。他拎起包走出教室,少女看著那張讓她深深迷戀的側臉消失在門框後。
戶鬆友花並沒有立刻離開教室,而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窗外的晚霞給教室的空間加上一層血色的濾鏡,黑色長髮的少女一個人安靜坐在教室內,沒有被夕陽照到的角落裡,黑暗無聲湧動著。
少女摸了摸口袋裡的簽文,「謹言慎行,聽任他人」,神明已經告訴她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