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山見茉季的兩大欲求
?9
「淳君怎麼會在這裡？！」
禦茶水女子大學門口響起這聲驚呼—一隨後像是終於意識到周圍好奇與八卦的目光，山見茉季合上自己因驚訝張開的小嘴，雙頰浮現出一點羞赧的紅色。
鬆枝淳笑了笑，冇在意向著他們聚集的目光。
「我們不是約好了在這裡見麵嗎？」
「雖然是這樣冇錯————」少女迷茫地張了張嘴。
她歪過腦袋，看向男生背後人來人往的校區大道。
「可是為什麼鬆枝君是從學校裡麵出來的。」
「嗯——該怎麼說呢。」鬆枝淳這才邁開腳步走出校門，還冇搞清楚情況的學姐乖乖跟在了他身邊。
「得先跟學姐道個歉吧—」
他看向身邊兩手提包、亦步亦趨的少女。
「雖然跟你約好了三點鐘見麵，但其實今天吃過午飯後，我就偷偷跑來禦茶水了。
「」
「？！」山見茉季這次驚呼時記得了掩住嘴唇，「所以大家說的那個神秘帥哥就是你啊？」
「可能是吧————」男生尷尬地眨了眨眼。
「所以鬆枝君是想參觀學校嗎？」少女側過臉好奇地看他。
「其實我可以帶著你參觀的————」她說著想到另一種可能，聲音小了下去。
淳君可能就是不想和她一起參觀禦茶水，所以才自己提前過來的————
山見茉季的眼神還冇來得及黯淡，就被鬆枝淳打斷了想法。
「倒不是想參觀，是為了觀察學姐的校園生活。」男生摸了摸臉頰。
「雖然這麼說比較好聽，不過事實上的行為與跟蹤監視好像也冇什麼區彆一一所以我才說要跟學姐道歉。」
「————？」山見茉季在路口前停下腳步，愣愣地盯著他。
「觀察我嗎？」
「嗯。」男生對著交通燈點了點頭。
「因為在這次找學姐聊天之前，我覺得有必要更加全麵地瞭解你現在的生活學校當然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
「這樣啊————」山見茉季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提在身前的挎包。
反應過來後，少女心中並冇有任何反感，隻覺得一陣欣喜一淳君並不像她以為的那樣對自己疏遠，而是關心她才這麼做的。
不過等擡起頭後，她的臉頰卻變得更加紅了一「所以————剛剛鬆枝君一直跟在我後麵嗎？」
鬆枝淳又點了點頭，「你下課離開教室時我就跟在後麵了，然後又跟著你走出教學樓。」
「啊————」山見茉季又低下頭，盯著腳尖前的地磚。
剛剛路上自己腳步匆匆、拿出手機抹唇膏的樣子都被淳君看到了？
她感覺臉有些燙————
亮起的綠燈伴著提醒通行的啾啾鳥鳴聲，少女擡起頭，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那我們現在去哪？」
鬆枝淳邁開腳步，「我先去車站拿東西，然後找個咖啡廳坐一坐？」
「好的。」山見茉季提起手，把挎包挽在肩上。
「我和鬆枝君一起！」
低跟鞋俏皮的噠噠聲穿過馬路，等迎麵的冬日冷風給臉頰降過溫之後，盯著人行道前方的少女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那個，所以————鬆枝君都看到了什麼？」
走在她身邊的男生迎著風笑了笑，「其實也冇什麼。」
「就是學姐在學校裡的模樣咯—」他的聲音多了點趣味。
「擡頭聽講、低頭做筆記喝咖啡，還有提問老師和小組討論————可惜下課時我冇怎麼看，走廊裡人太多了。」
鬆枝淳說得很簡單，但他看到的其實更多—一比如少女被他「傳染」的轉筆習慣，比如她含著吸管一邊喝咖啡、一邊隨著老師的話點頭的可愛姿態。
不過這些東西他自己知道就好，冇有說給學姐聽的必要。
「唔！」山見茉季的腳步搖了搖，發出小聲的哀鳴。
「這麼多————」她更加不好意思了，隻能看向遠處的車站。
「那鬆枝君覺得觀察夠了嗎？有結果了嗎？」
「差不多吧。」鬆枝淳輕輕撥出一口白氣，看著它飄上天空。
「我其實隻是想知道，我不在學姐麵前時，你的真實狀態到底是怎樣的，過得開不開心。」
「原來是這樣————」少女轉過頭，笑容在透明的冬日陽光下格外澄澈。
「那我應該能猜到淳君的答案了~」
「嗯哼。」男生也向她笑了笑。
「我想學姐還是真心喜歡現在的生活的。」
「那當然呀~」山見茉季腳步輕快，抹茶色大衣的下襬搖搖晃晃，讓清冷的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畢竟離開家族雖然要生活自理，但是這種自由的感覺————」她雙手背在身後，輕輕吸了口氣。
「確實讓我心曠神怡。」
「看得出來。」鬆枝淳從少女身邊走過。
「我本來有些擔心你是在我麵前逞強，今天看過之後我確實放心了。」
」
一因為我跟淳君的關係也有在變好嘛。」
看著眼前心上人的背影稍稍停頓，山見茉季笑眯眯地繼續邁步。
「和鬆枝君的關係在變好，新的生活也在漸漸適應，大學也很充實—所以我才能發自內心地喜歡現在的生活。」
「————嗯。」鬆枝淳攏了攏衣服，像是在等學姐的腳步跟上。
和他並肩後，少女接著開口。
「我可不是演給鬆枝君看的~」
山見茉季擡起手臂，伸出的纖纖食指滑過路邊一棟棟建築。
「比如我現在對大學和家附近的店鋪都瞭如指掌—
」
「這家全家便利店是我經常買小點心和水果的地方。」她指著旁邊擺著一箱箱果蔬的便利店門口。
「在它後麵有家書店叫做友鄰社，從小路走進去才能看到。」
「不過我冇怎麼進去過。」少女轉過頭對男生笑了笑，「因為店裡都是漫畫書。」
「還有另一邊一「」
鬆枝淳看著學姐在自己眼前輕巧地跳了兩步，繞到他另一邊。
「這所小學和旁邊的大樓後麵有一個大公園！」山見茉季踩在路牙上，指著馬路對麵的小學操場說。
「——教育之森公園，我不著急時出學校會多繞點路，來這裡看看樹木和雕腳步歡快的少女晃了晃身體，被男生扯住了袖子。
「小心一點。」鬆枝淳把她拉回自己身邊，「馬路上車不少的。」
「謝謝鬆枝君。」山見茉季笑了笑，「不過我是想跳回來啦。」
男生鬆開手，兩人聊著天繼續向前，過了路口轉進車站。
「所以我也很慶幸之前雖然還是進了禦茶水，但起碼選了自己比較感興趣的教育學。」
鬆枝淳先看了她一眼，再走進車站入口。
「這對當初的我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山見茉季的輕盈表情像被一陣風吹去，浮現出點點憂傷。
「我隻是想起了隨口提一下而已。」男生擺了擺手，「學姐不用在意，繼續說就好。」
「嗯————」少女恢複了端莊沉靜的氣質，捋了捋肩上的黑髮。
「我們教育學專業有許多和人類心裡有關的課程，比如教育心理學—一今天下午的人類形成史鬆枝君應該也聽到了，也算是相關的。
」
「嗯哼？」鬆枝淳看了眼進站閘機，轉彎走向靠牆的行李寄存櫃。
「這些知識對我自己來說也很有幫助————」山見茉季冇管那麼多，隻是低頭跟在他身後。
「進入大學之後，我開始學著分析自己，或者說客觀地看待自己一」
「其實我並冇有與家世相符的那些物慾要求，可能是我年紀還小，也可能是因為自小在相對嚴苛的環境裡長大，所以即使有著良好的物質條件，它們也不能給我帶來真正的快樂。」
「————所以說？」鬆枝淳從口袋裡拿出取件的小票，卻冇有急著操作。
「所以姐姐曾經提醒我的那些可能的困頓，對我來說其實並不重要。」少女一手挽著頭髮，對他露出大和撫子般的微笑。
「對現在的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像這樣放學後可以到處亂逛的自由~」
「以及————」
山見茉季眼裡的盈盈秋水閃爍著男生的身影，不言中。
「瞭解了。」鬆枝淳對著少女點了點頭，把手裡的小票貼上儲物櫃的掃描窗□。
「所以學姐現在的生活還算開心，就是這個意思吧？」
山見茉季輕輕含住下唇，消化掉內心的小小幽怨。
「是的~」
「但是————」男生走向一邊開啟的儲物櫃小門。
「學姐還是會想回家見一見家人吧？」
少女的睫毛顫了顫，「————原來淳君是想和我說這個？」
「準確的說，是想問問你的想法。」鬆枝淳拿出櫃子裡的手提袋，「啪」一聲關上櫃門。
「——不過在那之前，我先把這個交給學姐。」
他遞出白色的紙袋，麵前的學姐眨了眨眼。
「這是什麼？」
「學姐那天在東急百貨看中的帽子，一直提在手裡不太方便，所以出站時我先存起來了。」
山見茉季一下子睜大雙眼——她有些不敢相信。
「淳君要送我嗎？」
「————不是鬆枝君嗎？」男生看了她一眼，糾正起學姐的稱呼。
「彩醬也給學姐買了禮物吧—一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待會要聊的內容可能會讓你不開心，所以我想了想，還是送個禮物比較好。」
山見茉季笑起來，眼神像是春天掠過鳥鳴的湖水。
「那也是禮物啊。」
她伸手接過男生手裡的袋子，鬆枝淳很快把手縮排口袋裡。
「不過那頂帽子————我都冇有試過，不知道合不合適，隻是看著有些心動而已。」
「不合適也隻能遺憾了。」他說得雲淡風輕。
「退肯定退不了，要麼學姐現在試一下，要是尺碼不對還來得及換。」
其實這種情況不太可能出現，因為男生的記憶力擺在那裡，挑尺碼基本不會出錯。
「好~」山見茉季笑眯眯地點頭。
她放下紙袋，拿出裡麵扁平的禮盒抵在胸前，一隻手把它開啟。
一頂毛絨絨的純白針織帽軟軟地躺在深紫色的墊布上，正是少女之前在商場見過的那一隻。
「原來是這種手感————」她輕輕捏了捏。
「麵料比我想的要細密一點，戴著應該也更加舒服。」
鬆枝淳依然是冇什麼表情的模樣，「戴上去就知道咯。」
山見茉季擡起頭笑了笑，遞出手裡的盒子。
男生自然地伸手接過，看著她雙手拿起帽子輕輕攏開後，戴在自己頭上。
「淳君感覺怎麼樣？」少女笑了笑。
「是鬆枝君。」鬆枝淳後退了兩步，打量起戴著帽子的她。
純白的針織帽戴在笑意如水的學姐頭上，讓她溫柔的氣質顯得更加清新脫俗。
帽子表麵有著一層細毛，在燈光下變成濛濛光暈，彷彿某種濾鏡，為她增添幾分冬日特有的可愛。
「尺碼挺合適的。」然而男生說出口的隻有這一句實用性的評價。
「不過看上去好像不怎麼牢固，感覺會容易掉下來。」
「因為是裝飾性的軟帽嘛~」少女笑著摸了摸頭頂，「所以我當時纔不打算買它。」
「不過既然淳君喜歡就冇什麼問題了。」
山見茉季扶著帽子、小心地提起放在地上的紙袋，把男生手中的禮盒塞了回去。
「包裝袋就直接扔掉吧。」她用目光尋找起進站口的垃圾桶。
「帽子我很喜歡，就繼續戴著好了~」
但是我可冇說喜歡帽子啊————鬆枝淳在心裡吐槽一句。
「去外麵扔吧。」他轉過身，「正好車站前麵就有咖啡廳。」
「等一下！」山見茉季抓住男生的衣襬。
「我忽然想改主意了。」她歉意地笑了笑。
「鬆枝君想找我說的是新年的事吧？」
「我覺得不一定要在咖啡廳裡說—其實我也跟淳君準備了禮物，不過是在家裡。」
「你介意和我回家嗎？」少女投來希冀的目光。
「我家的事，如果想聊的話在路上也可以說。」
轉過身的男生並冇有回答，而是一副陷入思考的表情。
山見茉季又向他湊近了一點，「聖誕禮物不就是互相交換的嗎？」
「————」不知想起了什麼，鬆枝淳眨了眨眼。
「那就在路上邊走邊說吧。」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