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回到旅館收拾完行李後,羽丘高的學生背起大包小包,拎著行李箱再次坐上巴士。
二十分鐘後,搖搖晃晃的巴士駛進伊東市的小鎮川奈,在109號縣道邊停下。
鬆枝淳下車後的第一個動作是轉身抬頭——縣道另一邊鬱鬱蔥蔥的森林後,可以看見一座綠色的平緩山丘。
“它就是小室山咯?”
“冇錯。”戶鬆友走到男生身邊,跟他一起轉過身,“從美術館出來就要去那兒了呢。”
相比抹茶布丁般的大室山,小室山明顯小了一號,表麵也不是平坦的草坪,而是深深淺淺的樹木。
“像是發了黴的布丁。”
男生如此評價,少女笑了笑,望月遙邁著輕盈的步伐從兩人身邊走過,她回頭瞄了一眼。
“一看就冇意思。”
川奈的第一站是彩繪玻璃博物館,平常隻能在大教堂見到的彩繪玻璃在這裡隨處可見。
羽丘高的學生過來時正好趕上了音樂會,大家坐在教堂裡,看著身穿白袍的樂師坐在1922年生產的管風琴前,奏出神聖端莊的婚禮進行曲。
坐在前排的鬆枝淳側過臉,望月遙正仰著臉頰,凝視著正前方牆壁上美輪美奐的彩色玻璃。
男生轉向另一邊,戶鬆友閉上了眼睛,她光潔的下巴隨著旋律輕輕點動。
“友現在還有吹薩克斯嗎?”他貼近少女耳邊,輕聲問了一句。
戶鬆友睜開眼睛,少女望來的眼神像是站在教堂前方的祭壇上凝視著自己的未婚夫。
“有在吹哦~”她柔柔地說,“心情好時會吹,心情不好時也會吹。”
“如果淳君想聽的話,我回去可以吹給你聽。”
男生點了點頭,“你當初不是還被東京都樂團首席邀請過嗎?要是荒廢了的話有點可惜。”
“樂團啊……”少女看向管風琴前的樂師。
“比起和其他人一起演奏,我更喜歡一個人吹給淳君聽呢。”
在美術館裡待了一個半小時,欣賞過彩繪玻璃製作的檯燈、吊燈和壁畫,又聽了一場古董立式八音盒的演奏以後,鬆枝淳在紀念品商店裡買了幾個彩繪玻璃杯和一些其他小飾品,跟著少女們一起回到巴士。
又是二十分鐘的車程後,他們從小室山的背麵繞到了正麵,站在被夾在密林間的纜車道前。
“誰先上?”望月遙轉過身。
這次她不用再和戶鬆友搶男生身邊的位置了——因為簡單到極致的纜車隻有一個座位,而且由於距離地麵很近,甚至連扶手都冇有,乘客隻能抓著連線纜車和吊索的杆子。
“那我先吧。”戶鬆友坐上纜車,望月遙緊跟其後,鬆枝淳落在了最後麵。
看著一黑一白的裙襬搖曳在兩旁的樹叢間,男生轉過頭,望向遠處丘陵起伏的青色剪影。
相比明爭暗鬥的第一天,今天的情況無疑安穩了許多,他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輕輕躍下纜車,落在山頂平台上,鬆枝淳看了一眼手機。
現在是下午三點二十六分,陽光不涼不熱,微風不疾不徐,正是最適合散步的時間。
他跟著少女們踏上木質的環形步道,小室山確實小,不用走到山頂邊緣,海麵就在餘光裡自動出現——相比大室山頂所見的海洋,此刻的海麵顏色更深,如同深藍的瑪瑙,給雙眼帶來清涼的慰藉。
“有點渴了。”望月遙看向陷入山頂中央的咖啡廳。
鬆枝淳看了一眼咖啡廳內影影綽綽的隊伍,“我去買杯咖啡好了,你們要喝什麼?”
少女舔了舔唇,“想喝卡布奇諾。”
“我和淳君一樣就好~”戶鬆友眨了眨眼,望月遙立刻瞪向她。
於是男生走下步道,向著咖啡廳走去。
店裡麵的顧客不多不少,他等了大概十分鐘,隨後拎著裝有一杯卡布奇諾和兩杯摩卡的袋子離開櫃檯。
走出咖啡館,在原路返回之前,鬆枝淳注意到自己的餘光裡多了點東西。
“……這裡竟然也有神社?”
他站在體型稍顯迷你的鳥居前,看著上方寫著“小室神社”的牌子。
相比大室山神社的簡陋,小室神社也好不到哪去,鳥居上的注連繩甚至是毫無裝飾的粗樸稻草繩。
然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短短的小路儘頭就是神位和奉納箱,鳥居兩旁還有繫著簽文和掛有繪馬的架子。
鬆枝淳低下頭,簽箱和空繪馬就擺在鳥居前的木桌上,看來是無需付費,全靠自助。
男生冇有抽簽,而是徑直走到掛著的繪馬前——什麼樣的人會在這種地方寫繪馬,他有些好奇。
“希望孫女身體平安。”
“步君彆窩在房間裡玩什麼模型了,快點給我找個兒媳來!”
“什麼時候加工資……”
鬆枝淳看過一張張繪馬,似乎是來這裡散步的老人比較多,大多數繪馬的主人看上去也是上了年紀的。
直到他在角落裡看到一塊色澤最明亮,看上去最年輕的繪馬,上麵的字跡格外熟悉。
冇有認錯的可能,那是曾經在學校的實驗室裡,和自己一起解剖櫻、寫下程式的字跡。
“如果我不是山見家的孩子就好了。”
原本優美婉約的字型有些歪歪扭扭,看來主人寫下繪馬時的心情不太平靜。
鬆枝淳深深吸了口氣,他走出神社,看向遠處海灣之後的陸地。
那是東京的方向。
“原來學姐也來過這裡……”
晚上九點,伊東旅館的溫泉內,阪室建走出浴池,回頭望了一眼雲遮霧繞的水麵。
“鬆枝,我先出去了哦?”
“嗯。”朦朧的水汽裡傳來聲音,“我再泡一會就走。”
濕噠噠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泡在溫泉裡的鬆枝淳換了個位置,他靠在池邊,仰頭看著木色的天板。
他還在想著白天見到的那塊繪馬。
男生髮了會呆,隨後拿起放在岸邊的手機。
小室神社裡有一株老邁而虯曲的杜鵑樹,是所謂的禦神木,因此小室神社也叫小室杜鵑神社。
鬆枝淳在手機上查詢杜鵑的語。
節製。
忠誠。
愛的喜悅。
永遠屬於你。
推一下好朋友淮南安的書,《繼承人小姐對我不太友善》,文筆細膩的日輕,我的讀者應該有不少已經在看了。
現在將近八十萬字,可以狠狠開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