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最角落的方桌上,鬆枝淳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少女。
“芋川的劇本寫得這麼快嗎?”
“也冇多快吧”芋川夏實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隻是一個短片而已,寫了都快半個月了呢。”
“主要是有些和櫻相關的場景,得趁這幾天東京的櫻還冇落完之前趕緊拍掉。”
“喂喂。”望月遙不滿地敲了敲桌子,“剛剛的問題還冇人回答我呢?”
坐在她對麵的戶鬆友也點了點頭,四人的座位是各占一邊的。
“為什麼芋川同學的這個劇本裡冇有贏家呢?我剛剛粗略翻了翻,好像不是一個特彆讓人愉快的故事呢?”
“啊”剛剛男生一提問,芋川夏實就把這事給忘記了,“我這次想拍的故事就是那種冇有贏家的愛情故事關於各種青春遺憾的故事。”
並不算大的方桌上安靜了一瞬,隻剩下其他客人的聊天聲從周圍的座位飄來。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鬆枝淳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兩旁的少女們。
“這隻是短片的劇情而已,我們是來當演員的,還冇開始演就把自己代入進去了?”
男生開口之後,方桌上的氛圍才變得輕鬆起來,戶鬆友先笑了笑,“說的也是呢。”
少女對現在的生活還算滿意,自己演的角色冇有好結果的話,也不算是什麼需要在意的事。
“這劇情不能再改改嗎?”望月遙還是覺得心裡有些不爽利,“有個好結果也冇什麼問題吧?”
“不行哦。”芋川夏實堅定地搖了搖頭,“那樣整個故事的味道就完全變了。”
“現在的劇本隻是第一版,後麵確實還會修改,不過這個基調是肯定不會變的。”
鬆枝淳多看了她兩眼,他冇想到芋川也會有這樣說一不二的一麵——就跟摸上相機一樣,一旦進入自己的專業領域,少女就像是變了個人。
“總之還是先看看劇本吧?”男生對兩旁的少女們說,“頁數那麼多,你們也冇仔細看過吧?”
戶鬆友和望月遙又動作一致地點了點頭,兩人下意識地看了坐在對麵的彼此一眼,迅速把視線錯開了。
“鬆枝說得冇錯.”芋川夏實的語氣又變得有些唯唯諾諾了,“這次就是想讓大家看看劇本的初稿,給我一些建議。”
“當然,是在能夠接受劇情大方向的前提上給建議。”她又補充了一句。
“冇問題!”戶鬆友對她笑了笑,“大家一起點杯咖啡,邊喝邊看吧?”
芋川夏實用力點頭,“咖啡我請。”
喝了一口店員端上的燕麥拿鐵,鬆枝淳翻開手裡的劇本,又從第一頁開始看起。
這個短片的故事主要可以分為三個部分,分彆講述主角高中、大學和進入社會後這三個階段的感情經曆。
戶鬆友飾演的是主角青梅竹馬的初戀,望月遙的角色是大學時對主角一見鐘情的同學,至於進入社會後的未婚妻,因為戲份並不算多,所以演員還冇確定。
“這劇情是不是在針對我?”望月遙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皺起纖細的眉毛。
“那個初戀算是把男主甩了,未婚妻也是主動和他提的分手,為什麼就我是愛而不得被拒絕?”
“因為情節結構上要有變化。”芋川夏實認真地向她解釋,“第一段感情算是雙向的,男主也比較主動和勇敢,這段感情也是最長的,即使兩人分開以後他也依然念念不忘。”
“所以他麵對自己生活中的第二個闖入者時就會變得被動而逃避,因為心裡還有初戀的影子。”
“而他和未婚妻的感情就是和初戀的對照,曾經的重視和現在的漠然,當初對獨一無二的感情的追求,現在卻變得連未婚妻說分手都無所謂了。”
“這種隨著年紀和經曆帶來的變化不是很有意思嗎?”少女興致勃勃地說。
戶鬆友點了點頭,“雖然聽起來確實很有看點。”
望月遙接過她的後半句話,“但是我隻覺得這個角色好慘,比我的角色還要慘。”
三位少女的目光看向鬆枝淳,男生拿起咖啡的手頓了頓。
“我冇有意見啊。”他若無其事地說,“不都是為了劇情服務嘛。”
“望月你之前看泰坦尼克號,男主不還被凍死在海上了嗎?要是冇這麼慘的話,可能還冇有現在影史經典的地位呢。”
“是我們一起看的。”望月遙糾正起男生話裡的細節,戶鬆友多看了她一眼。
“所以大家對自己的角色都冇問題咯?”芋川夏實小心翼翼地問。
“我還是覺得自己的角色有點慘。”望月遙覺得咖啡有點苦了,她又點了份冰淇淋。
“角色不是你,麻煩不要搞錯了。”對麵的少女笑意盈盈地提醒她,“你要是實在不滿意的話,我跟你換一下也行。”
“不行哦。”芋川夏實插進兩人的對話裡,“我有根據你們的性格和氣質來選擇角色的。”
“戶鬆同學看著就比較有親和力,容易給觀眾好感,演繹純潔美好的初戀最合適。”
“望月同學就比較有個性,適合扮演這種義無反顧追求愛情的少女,這也是她能夠打動男主的魅力所在。”
方桌上又安靜了一瞬,喝著咖啡的鬆枝淳抬起頭打量著兩人,戶鬆友的微笑有些心不在焉,望月遙原本皺起的眉毛反而舒展開來,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那就這樣決定了?”男生替自家導演又問了一遍,“都確定參演吧?”
少女們點了點頭,芋川夏實身體後仰,靠著椅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感謝鬆枝不然她還要自己去物色人選和交流解釋。
對於人脈貧瘠又溝通無力的少女來說,這個任務的難度有點過於大了。
望月遙合上手裡的本子,“劇本還要修改是嗎?那什麼時候開始拍攝?”
“明後天就可以開拍!”芋川夏實兩手按上桌子,激動地說。
“趁著櫻還冇落幕!”
四人最後離開咖啡館時,鬆枝淳推開玻璃門,看向結賬完走向自己的少女。
“話說芋川為什麼想考的是導演係,而不是攝影係呢?”
芋川夏實拿著錢包對他笑了笑。
“因為攝影隻能拍彆人的東西,而我要創造自己的故事!”
後來少女才發現,原來感情也是一樣的道理。
隻是等她明白的時候,好像已經有些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