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間結束後,鬆枝淳一個人在廚房裡洗碗,身後開啟的玻璃門傳來少女們在沙發上的交談聲。
“所以陽世姐這幾個月是怎麼過的?”
明亮的少女音充滿好奇,這是坐在沙發正中的宮村彩。
“還能怎麼過!就是巡演——休息——趕路,這樣不斷迴圈嘛!”
來棲陽世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她在吃著放在茶幾上的草莓。
“說了跟冇說一樣。”
冷淡又甜美的聲音,毫無疑問屬於望月遙。
“又不是說給你聽的!”來棲陽世的聲音大了點。
雖然背對著客廳的鬆枝淳看不到少女們的樣子,但他猜測來棲剛剛應該又瞪了某人一眼。
某人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後是拖鞋的腳步聲響起,向站在廚房的男生靠近。
鬆枝淳冇有抬頭,裝作什麼都冇聽見,直到一根纖細的手指戳上他的腰。
他轉過身,望月遙穿著居家的灰色毛衣開衫,右手還保持著戳他的姿勢,漆黑的瞳仁像貓咪一樣靈動。
“要不要幫忙?”她收起右手。
男生搖了搖頭,“已經快洗完了,你在客廳坐著就好了。”
少女抿著嘴,雙手抱在胸前,“我纔不想聽來棲炫耀她的巡演經曆呢。”
鬆枝淳眨了眨眼,他忽然有些好奇,“你是不是其實還挺喜歡她的?”
“哈?”望月遙的表情像炸毛的貓,驚訝中帶著警惕,“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男生把最後一個盤子放在水龍頭下,冰涼清澈的流水滑過他指尖。
“你喜歡時尚啊潮流啊這些東西吧?來棲應該還挺合你胃口的啊。”
就像望月跟學校裡那些辣妹的關係,不是也還不錯嗎?
“.”望月遙抱著胸扭過臉,把客廳傳來的少女笑聲拋在腦後,“那傢夥站在舞台上的模樣還算不錯。”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她回過頭。
“來棲台上和台下確實不像是一個人呢。”鬆枝淳把盤子放進碗櫃裡,隨後走出廚房,少女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說我壞話哦?”來棲陽世扒著沙發背轉過身,看向靠近的兩人。
“我們是在說你舞台上表現力好。”鬆枝淳在靠近陽台的小沙發上坐下,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
望月遙從另一邊繞到沙發前,正準備坐下時,宮村彩突然站起來抱住了她的手臂。
“遙姐姐,我想找金枝玩了!”
“金枝?”少女想起了自己養在隔壁的貓,“那我給你抱過來好了。”
“呃、”彩醬的表情有些慌亂,“那個、我還想跟你一起玩ps5!”
望月遙眨了眨眼,ps5是自己放在隔壁的遊戲機,507可玩不到——她明白彩醬想做什麼了。
但是少女並不打算輕易讓步,她看向坐在一旁的來棲陽世。
“你晚上要住這裡嗎?”
“當然了!”吃著草莓的少女坐直身體,“這是我家,我不睡這裡睡哪裡?”
“.行吧。”望月遙牽著宮村彩的手,轉身向玄關走去。
既然來棲陽世今晚睡這裡,兩人想要交流感情的話,自己想攔也是攔不住的。
“老樣子,鬆枝明天記得叫我起床。”
來棲陽世扭過頭,看著少女們關上507的大門,兩道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隔壁。
她回頭看向沙發上的鬆枝淳,露出耀武揚威的勝利者笑容。
“是我贏了!”
男生點了點頭,“晚上確實是你吃得比較多。”
“什麼話!那是因為我為了趕熊本回東京的行程,冇好好吃飯好嗎!”
少女挪了挪位置,氣呼呼地拍了拍身邊的沙發,“人少了,鬆枝快坐過來!”
鬆枝淳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最後還是順從地坐上了大沙發。
來棲陽世馬上在另一頭躺了下來,用柔軟的足底貼上男生的大腿側麵,用力蹭了蹭。
“熟悉的感覺~”她愉快地呻吟了一聲,把電視畫麵切到自己最愛看的《月曜夜未央》。
“原來你懷唸的是這種東西嗎?”鬆枝淳拍開少女放在自己身邊的**小腳。
“對呀。”來棲陽世笑嘻嘻地說,“我在外麵跑來跑去、累死累活的時候,最想唸的就是我們倆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刻呢。”
男生輕輕點了點頭,望著電視螢幕上體型臃腫的女主持人,“聽上去很不容易啊。”
“超——不容易的!”少女從沙發上爬起來,“不到四個月的時間演出了二十多場!而且途中還要拍攝廣告、出席營業活動!”
“甚至好多次都是我一邊吃飯、造型師在身後一邊給我做髮型呢!”
“辛苦了~”鬆枝淳把茶幾上的草莓端到她麵前。
“不過也真的很有成就感哦!”來棲陽世調低了電視音量,興致勃勃地湊到男生身邊。
“在名古屋第一場演出的時候,場館還不算大,隻有一兩千人,票也冇有賣完,但是等到熊本加場時,兩千五百人的場館,我一共演了四場,票全賣光了哦!”
“有很多人甚至是連看四場的哦!!”
少女說這話時驕傲地挺著胸脯,臉頰紅撲撲的,她跪坐在沙發上,意氣風發的感覺卻像是站在頒獎現場一樣。
鬆枝淳笑了笑,“感覺一點都不意外——來棲一直很厲害嘛。”
“是吧!”來棲陽世的臉都要仰到天板上了,“我當然很厲害,不過也多虧了公司的團隊呢!大家都跟著我一起跑來跑去,很多人新年時也冇回家”
從出發時飛機上和汽車上的見聞,到演出場館的偏僻,休息時嚐到的稀奇古怪食物.少女想到哪裡說到哪裡,喋喋不休的話語像是春季草坪上奔跑的野兔,在隻有兩人的空間裡跳來跳去。
鬆枝淳並不厭煩,他聽得格外專心,直到少女終於疲憊了,起身拿著自己專屬的杯子倒了杯水。
她在廚房裡端起水壺,“我不在的這幾個月,鬆枝又是怎麼過的呢?”
客廳裡的男生沉默了一小會,“我倒冇乾什麼有意義的事。”
“還因為情緒上頭,又談了一段戀愛。”
“.你說什麼?”來棲陽世拿著水壺的手因為驚訝而猛烈顫抖了一下。
滿溢的清水溢位杯口,在桌麵上毫無規律地流淌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