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枝淳離開吉祥寺的時間不早不晚，回公寓之後，他幫著望月遙把堆在門口的寵物用品搬進房間裡。
他從隔壁拿來刀把箱子拆開，少女把毛絨絨的貓窩和光溜溜的食盆放在客廳角落，趴在沙發上的金枝自覺地爬了進去。
男生取代了貓咪的位置，坐在沙發上看著少女把所有東西都佈置完畢，最後蹲下身子，把貓糧嘩啦啦地倒進碗裡。
“ok了？”他站起身，“那我就回去了？”
望月遙拍了拍貓咪的腦袋，回過頭看向男生，“這麼早？我的唱片機、遊戲機和cd機還冇給你展示過呢。”
“不早了。”鬆枝淳看了眼手機，“我還得跟戶鬆商量一下文化祭佈置的事呢。”
“那就算咯。”少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把男生送到門口的玄關。
“姑姑打算時不時也來我這邊睡一晚，所以鑰匙就先不給你了。”
如果隻有自己一個人的話，望月遙當然不介意鬆枝淳在任何時間拜訪，洗澡時或者睡覺時都冇問題，但是姑姑也會來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我也冇說要你的鑰匙啊.”鬆枝淳換上鞋，“樓道裡有點冷，你就彆出來了。”
少女乖巧地點了點頭，看著他推開金屬門，“鬧鐘不一定能叫醒我，明天記得叫我起床。”
“是是。”
望月遙的距離感比以前把握得更好了——她冇有把房間鑰匙交給男生，也冇有問起507鑰匙的事，不知道是得到了姑姑大人的暗中指點，還是少女的攻略技巧早已今時不同往日。
鬆枝淳帶上防盜門，聽著另一邊響起上鎖的機械聲後，才邁開腳步回到507。
漆黑的室內並不比走廊要溫暖多少，讓他有些陌生——平時這個點客廳應該是亮的，來棲怎麼說都已經回家了。
把室內的門窗統統關緊，鬆枝淳先洗了個熱水澡，隨後換好衣服回到臥室，戶鬆友回覆了他的訊息。
“因為我想展示圖紙，所以語音的話會比較麻煩，可以和鬆枝同學視訊嗎？”
男生坐在書桌前猶豫了兩秒，隨後給少女撥去視訊邀請。
戶鬆友的臉出現在他的手機螢幕上，少女似乎也是剛洗完澡，她穿著睡衣，頭髮稍微有些濕漉漉的，臉上帶著被熱氣熏出的潮紅。
很日常，又很誘惑。
鬆枝淳的視線移向畫麵的背景，少女應該是在自己的臥室，空間不小——他冇有在畫麵裡看到床。
“鬆枝同學在看什麼呢？”戶鬆友揮了揮手，“現在是討論時間，請專心哦~”
她的語氣更像是在說“請專心看著我”，男生拿起放在桌上的筆記本。
“戶鬆已經有佈置方案了是嗎？”
“是的。”少女點了點頭，把手邊的紙張展示在鏡頭前，是教室的俯檢視。
“我們模仿爵士樂酒吧的話，佈置可以比較簡單，把靠窗的桌子拚起來做成吧檯，可以調酒和賣酒，講台那邊就是演奏區域，薩克斯和小號可以直接站在台上，電子琴和架子鼓放在兩邊.”
“中間的一大片區域就是客人的座位，可以分出一人座、兩人座和更多的位置，用課桌拚起來就可以了，去年買的木紋貼紙還冇用完，用來營造高階感。”
“最關鍵的是燈光！”
少女表情專注而認真，向著鏡頭靠近，鬆枝淳的手機畫麵上出現垂落的睡衣領口和帶著弧度的誘人肉色。
“燈光必須要夠暗夠朦朧，要把教室的電燈統統關掉，吧檯和卡座都用檯燈.”
戶鬆友一口氣說了很多，時不時還伸手點在自己的圖紙上，她垂在肩上的黑髮和胸口布料下的柔軟一起隨肢體動作搖晃著，明顯是冇穿內衣的樣子，即使並不顯得暴露，卻依然能讓人遐想起睡衣下的美好景緻。
“所以鬆枝同學有什麼意見嗎？”少女終於停了下來，她仰頭喝水的動作更加凸顯某處的飽滿。
“.”鬆枝淳認為看著聊天物件說話是一種基本的尊重，但手機畫麵中隻有少女起伏的胸口，他隻能選擇低頭。
“感覺演奏區的燈光有些問題——在天板上打燈的話，既不好安裝也不好調節。”
“那架幾個比較高的落地燈？用那種支柱可調節的。”戶鬆友總算放下了水杯，男生得以抬起頭。
“這個可以，以後說不定也能用得上。”鬆枝淳覺得隔壁的客廳就挺需要的，可以給望月遙的飾品收藏和唱片機打上柔和的光線。
“那就這麼確定了？”少女眨了眨眼，“我明天就和未彌她們一起去買佈置的材料。”
“冇問題，記得明天先給小湊老師看一眼。”
鬆枝淳準備結束通話視訊的時候，戶鬆友突然把臉湊了上來，男生的手機畫麵裡隻剩下少女長長的睫毛、精緻的鼻尖和富有光澤的麵板。
“這是乾什麼？”
“我在仔細觀察鬆枝同學的表情。”少女認真地說，“剛接通視訊時，你看起來有點寂寞。”
鬆枝淳眨了眨眼。
因為跟他視訊的人不再是那個少女了？還是說他的房間外不會再響起電視機和某人活力滿滿的聲音？
“總之，那樣的表情現在已經消失了！”戶鬆友坐回椅子上，在鏡頭前輕輕鼓掌，“可喜可賀！”
“謝謝。”鬆枝淳笑了笑。
“明天見~”
“明天見。”
結束通話視訊後，男生站起身撩起窗簾，外麵的街道冇有一個人影，像是人都死光了一般。
“寂寞.”他自言自語起來，“也不至於那麼誇張吧。”
搬走的少女、住在隔壁的少女、關係破裂的少女、引誘他墮落的少女.隻是最近的生活變化比較大而已，需要時間去適應。
“難道就冇有什麼是不變的嗎？”
入睡之前，鬆枝淳的腦海裡冒出了這個問題。
第二天見到拿著相機的少女時，他找到了答案。
“芋川，幸好你冇怎麼變。”
男生髮出慶幸的歎息，芋川夏實疑惑地眨了眨眼。
“雖然不知道鬆枝在說什麼，總之你高興就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