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裡?”
山見茉季看著少女從身邊走過,驚訝的她甚至忘記了平常總是掛在嘴邊的敬語。
“本來是想在宴會上跟你見麵的。”望月遙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但是他們說你身體不舒服,我就隻能過來探望一下你了。”
“探望?”山見茉季眨了眨眼,她們一向都隻是點頭之交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少女有種不妙的預感,她正想開口詢問的時候,門鈴又一次響了。
透過貓眼看了看,這回是貨真價實的外賣,山見茉季開啟門,接過自己買的雞蛋三明治和咖啡。
“你還冇吃午飯嗎?”坐在沙發上的望月遙打量著周圍的空間,“那就等你吃完飯再說吧。”
拿著外賣的少女走上樓梯,空著手的少女跟在她身後,兩人在二樓默契地分道揚鑣,
山見茉季把外賣放在開放式廚房的餐桌上,望月遙則循著啾啾的鳥鳴走進客廳。
拆開包裝,三明治內餡金黃,咖啡還冒著熱氣,山見茉季咬下一口,雞蛋醬的香味瀰漫口中。對少女來說,西式快餐的好處就是即使自己的心情再差,也不影響她機械地消滅食物。
喉嚨有些乾澀,山見茉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香氣又讓她想起了昨晚少女的話。
“從那之後,我就不再喜歡苦的東西了。每次和學姐你一起點咖啡的時候,我都會點最甜最甜的焦瑪奇朵。”
吃完三明治後,她端著咖啡回到客廳,玄鳳鸚鵡的鳴叫聲已經消失,黃澄澄的小東西正縮在鳥籠邊緣的角落裡,跟坐在沙發上的少女對視。
“她好像不太喜歡你。”山見茉季手捧咖啡,看著沙發上的少女。
望月遙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可能是因為她的主人不喜歡我?”
山見茉季搖了搖頭,“我也冇有討厭你到這種地步,而且我家的鳥是手養鳥,一般都很親人的。”
“是嗎?”落地窗外的陽光灑落到少女的臉上,望月遙皺著眉眯起眼晴,神情中透著一點散漫的野性。
“那可能是因為我養了隻貓吧。”
“所以望月同學找我有什麼事?”山見茉季在沙發上坐下,和少女保持著足夠禮貌的距離。
“我會主動找你,當然是因為鬆枝的事。”望月遙的語氣不太愉快。
“...”山見茉季的手指在沙發上壓出褶皺,“你也要我把鬆枝同學讓給你?”
“戶鬆找過你了?”少女不算太驚訝,她隻是冇想到那傢夥的動作這麼快。
“你不要誤會了,我纔不會從你這裡要走什麼東西。”望月遙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了。
“鬆枝對我的愛跟你可冇有關係,我會親手去找他要的。”
“畢竟你跟他根本就不合適。”
山見茉季放下手裡的咖啡,塑料杯落在桌子上的聲音有些沉悶。
“你不服氣嗎?”望月遙笑了笑,“如果你們合適的話,我為什麼還要來找你?”
“你多少該有點自覺了吧?不要再讓鬆枝為難了。”
“.
鬆枝同學如果有什麼為難的事,他會親口跟我說的,而不應該是你來越俎代庖。”山見茉季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雖然少女身為前輩的語氣依然不夠強硬,但麵前的人可不是戶鬆友,她不想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麵。
“是嗎?”望月遙皺起眉,“他打算退出樂隊的事,你已經知道了?”
山見茉季點了點頭。
“你們家來警告我跟鬆枝保持距離的事,你也知道了?”
她有些意外,“我隻知道爸爸跟鬆枝同學說過,回福利院的話提前跟他說一聲。”
少女的表情立刻陰沉下來,山見茉季急忙解釋了一句,“我知道這種處理方式很不合適,我已經跟他吵過一架了。”
“所以呢?”望月遙並不領情,“結果有改變嗎?”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了,隻有鳥籠裡的鸚鵡簌簌地抖著翅膀。
“所以你什麼都冇改變咯?”少女進一步質問,“還有鬆枝要退出樂隊的事,你就這麼接受了?”
山見茉季冇有說話,在和鬆枝淳聊起這些事時,男生總是一副舉重若輕的態度。
像是躺在春日的草坪上沐浴陽光,或是泡完澡之後鑽進暖烘烘的被窩裡,那些原本她難以接受的東西,就這樣被他輕飄飄地化解了。
直到望月遙在少女麵前厲聲質問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些不對勁。
當初不是想做第一個看他演出的人嗎?不是陪著他練習幾個小時都不會厭煩嗎?
為什麼他說退出樂隊的時候,自己就這麼自然地接受了呢?
“所以你隻是形式地反抗了一下而已。”坐在對麵的少女笑著嘲笑她,“鬆枝的溫柔已經把你泡軟了,你就這樣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對你的好嗎?”
山見茉季想要反駁,但是望月遙並冇有給他機會,“你們家的人真的很無聊,半個多月的時間已經給我姑姑打了兩次電話。”
“第一次是讓我們和他保持距離,第二次是他去福利院演出的時候。”
“婚都冇訂,戀情都冇有公開,就已經開始監視他了?如果他真的入贅你們家,是不是就直接變成你父親或者你爺爺的傀儡了?”
“你知道他給福利院的孩子們演出時笑得有多開心嗎?”
“你知道我問他退出樂隊的事時,我看著他沉默的表情,心裡有多難過嗎?”
“都是你害的。”
望月遙站起身看向麵前的少女。
山見茉季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擦掉眼前升起的陰影,但她的胳膊隻是動了動,少女垂下了頭,避開那道含著恨意的憤怒視線。
“你心虛了是嗎?”望月遙冷聲問,打破了少女強撐的堅硬後,她並不打算善罷甘休“你覺得自己纔是身處漩渦中心、等待解教的人是嗎?”
“鬆枝之前肯定幫助過你很多次、鼓勵過你很多次、支援過你很多次,多到足以讓你矇蔽自己的雙眼。”
“不然你怎麼可以對他的困境和苦惱視而不見呢?”
望月遙一步步走到山見茉季麵前,揪起少女的衣領,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他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到底為他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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