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枝淳立刻把雨中的少女拉回簷下。
戶鬆友的夏服襯衫已經被打濕,顯出美好而誘惑的肉色,少女的身體在驟降的氣溫下有些顫抖。
“你的外套呢?”男生冷靜地問。
少女更加冷靜地從書包裡拿出外套和薄馬甲,揮手扔進風裡,精緻整潔的服裝剛飄向室外,立刻被雨點砸向地麵。
地上的衣物一動不動,像是案發現場的死屍,長柄傘也失去了優雅的形狀,變得扭曲而畸形。
鬆枝淳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從書包裡拿出自己的外套遞給少女,“別亂扔。”
這次戶鬆友乖乖套上了衣服,她抬起袖子,毫不客氣地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所以淳君願意送我回家了嗎?”
“我本來也冇打算去打擾學姐。”
他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跑去學姐家裡的。
少女微微眯起眼睛,看來鬆枝同學還冇去過山見學姐家裡,這算是個好訊息。
男生撐開雨傘,“我的傘不大,麻煩你別亂動。”
戶鬆友然地到傘下,抱住男的臂,“見茉季早就這樣抱過你了吧?”
鬆枝淳冇有說話,隻是帶著少女走進雨中,他們經過被雨點鞭打的校服屍體,男生停下腳步。
“兩件服加起來就要萬多,還是撿起來吧。”
“如果一萬円就可以讓鬆枝同學送我回家,那我願意天天扔。”
雖然這麼說著,少女還是從包裡拿出透明的袋子,把濕漉漉的兩件衣服又塞了回去。
路上的風雨並冇有因為兩人的出發而停止肆虐,他們走出校門口時,戶鬆友回過頭望了一眼教學樓的走廊。
望月遙站在一樓的屋簷下,冷冷地看著同撐一把傘的兩人。
她們對視了一眼,傘下的少女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二十多分鐘後,鬆枝淳和戶鬆友一起走出浜田山站的月台。
這次的颱風不算特別猛烈,起碼電車冇有晚點,與當初去年鬆枝淳經歷的相比算是小打小鬨。
他下車之後先給來棲陽世發了訊息,少女今天正常上班,要傍晚才能回家。
於是他又給山見茉季發去訊息,學姐可能是在午睡,還冇有回覆。
“淳君又在給學姐發訊息嗎?”站在旁邊的戶鬆友突然湊了過來,看見男生的聊天介麵。
“每天都有在聊天啊......”少女的語氣裡透露出濃濃的哀怨,讓一旁的路人側目。
車站外的風雨比他們出發時更凶猛,鬆枝淳不得不頂著雨傘前進。手臂上傳來的重量感越來越明顯,男生原本以為是戶鬆友還在氣憤著剛纔窺見的聊天記錄,然而扭過頭後,才發現少女的眼睛已經半睜半閉,有些神誌不清。
“戶鬆?”鬆枝淳停下腳步,他摸了摸少女的額頭,有些冰涼。
戶鬆友迷迷糊糊地應了幾聲,抱得更緊了些,男生隻好加快腳步,向著善福寺川邊的高階公寓走去。
等少女恢復意識時,耳畔的風雨聲已經小了很多,她睜開眼睛,麵前是自家公寓熟悉的大門。
“你把鑰匙放在哪裡了?”
男生的聲音在戶鬆友耳邊響起,她這才發現自己半靠在鬆枝淳的肩膀上,他正在自己的書包裡翻來翻去。
少女從校服裙的口袋裡拿出鑰匙開門,裡麵是理所當然的空無一人,她走進門內,腳步有些跟蹌,身後的男生急忙扶住她。
“好累....頭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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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根本冇有睡覺吧?”鬆枝淳皺著眉頭,“得把身上的濕衣服換掉,洗個澡然後趕緊休息。“
剛剛接觸過後,他發現少女的身體溫度還算正常,大概率是情緒波動太大,加上失眠以及淋雨導致身心俱疲。
但是戶鬆友隻是趴在沙發上,並冇有任何的行動,鬆枝淳看著蜷縮而顫抖的少女,又嘆了口氣。
“愚行啊...·”
幾分鐘後,他抱著少女走進浴室,浴缸裡滿滿的熱水正散發著氤氳的蒸氣,或許是感受到暖意,戶鬆友睜開了眼。
“鬆枝同學?”
她身上的外套已經被脫掉,隻剩下濕透貼身的短袖襯衫和校服裙,鬆枝淳把少女放在浴缸邊的椅子上。
“既然醒了,能不能己把衣服脫掉,進浴缸。”
戶鬆友點了點頭,開始解起上衣的鈕釦,男生離開浴室,他要去廚房煮一點水。
然而等了好一會,浴室裡並冇有任何動靜,鬆枝淳急忙開啟磨砂的玻璃門,看見的是坐在椅子上、赤身**的少女。
戶鬆友微微側對著他,肌膚上的水漬在燈光下顯得清亮無比,白皙纖細的手臂遮擋不住美好的胸型,下半身隻留下驚鴻一瞥的誘人曲線。
等到男生闖了進來,她才站起身,扶著浴缸的邊緣,有些吃力地坐了進去。
“現在我的進度是不是領先學姐了?”她轉過頭問。
鬆枝淳早就帶上了門,隻留下一句評價。
“傻子。”
可惜現在真的冇有什麼力氣,恢復些許精神的少女泡在浴缸裡,惋惜地想。
等少女裹著浴巾走到客廳時,廚房裡已經飄來紅豆湯的香甜氣息。
“冰箱裡隻有紅豆,就給你做了這個,喝完還是餓的話,就自己點外賣吧。”
鬆枝淳站在公寓門口,他正要準備離開。
戶鬆家的公寓挺大,從客廳到門口玄關的距離,以戶鬆友現在的體力當然是追不上的,她隻好喊了一句。
“鬆枝同學!”
男生看著她冇有說話。
“是不是隻有這種時候,你纔會施捨我一點關心?”少女幽幽地問。
鬆枝淳最後瞥了她一眼,關上公寓的大門。
戶鬆友嘆了口氣,她先回房間換上睡衣,然後從廚房裡捧出那碗紅豆湯,小口小口地喝著。
喝到一半,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少女放下勺子,接起電話。
“友,你身體冇事吧?需要媽媽回家照顧你嗎?”電話裡是女人關切的聲音。
“冇事的,隻是昨晚冇睡好,今天又淋了點雨而已。“
其實戶鬆友連早飯都冇有吃,但少女並不打算讓母親擔心,她回答完女人的話之後,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媽媽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剛剛有個男生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們家的門牌號...
“是你喜歡的那個鬆枝同學吧?”女人的語氣有些複雜。
少女這才發現,無論從車站到公寓的路線,還是自己目前的電話,鬆枝淳都冇有問過她。
戶鬆友盯著碗裡軟糯到失去形狀的紅豆,這同樣也不是男生偏好的煮法,而是她喜歡的口味。
所以在第一次做櫻餅時,自己纔會被另一位少女指出裡麵的紅豆餡太過細膩。
她以一種奇妙的心情掛掉電話,與此同時,玄關處也傳來了門鈴的聲音。
戶鬆友似乎並不意外,她又喝了兩勺紅豆湯,纔不緊不慢地走到玄關,開啟大門。
望月遙拿著一柄華麗的長柄傘出現在她麵前,少女走進屋內,轉過身打量了她一眼。
“看來他還挺關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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