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暑假有些令人討厭呢。”
坐在草坪上的少女這樣說著,伸出手指繞著野餐墊邊緣的草葉畫圈。
“為什麼?”鬆枝淳看著草地上的孩子們,雖然福利院的大人們就在旁邊,但他還是覺得自己看著才能安心一點。
不知道學姐跟院長去哪裡聊天了...:..他看了一眼手機,並冇有訊息顯示。
“因為這個暑假很孤單啊。”戶鬆友嘆了口氣,“吹奏部要訓練、要合宿、還要參加比賽,一大半的時間都冇有了。”
“而且這次冇有鬆枝同學看著,學姐也不在旁邊,隻有我一個人孤軍奮戰,感覺好寂寞.....
“你這麼想,多代同學會失落的。”鬆枝淳看著不遠處把大號吹得鳴鳴作響的少女。
“學姐明年也要離開學校了,就當作是提前適應怎麼樣?”他開始暗搓搓地鋪墊起來。
然而戶鬆友又嘆了口氣,“如果學姐不是學姐,跟我們一個年級就好了,這樣大家的步調就能始終一致了。”
鬆枝淳想了想,“那你跟她的關係不一定會這麼好哦?”
“說的也是呢。”戶鬆友笑了笑,拿起放在麵前的薩克斯,隨性地吹了一段旋律。
音符悠悠,飄過走向草坪的少女身邊,山見茉季放慢腳步,等待兩人的對話結束。
“今年的東京都吹奏大會,我希望鬆枝同學能來看我們的演出。”
男生點了點頭,“今年還能拿全國金嗎?”
“不太有把握呢。”少女放下薩克斯,“邀請鬆枝同學,隻是想覆蓋掉不好的記憶。”
“去年的東京都大會,我不是向鬆枝同學告白了嘛一一那時候哭得很傷心呢。”戶鬆友笑著說。
“我想著今年再邀請鬆枝同學的話,起碼以後想起東京都大會,大家都能留下愉快的回憶不是嗎?”
鬆枝淳望著在草坪上跳來跳去的麻雀,就算是他,有時候也會想要感嘆,戶鬆友的心靈是不是太過強大了.....
少女的風格一向如此,把壞的東西統統拋掉,把好的回憶加以珍藏、仔細打磨一一這樣才能每一次都以最美麗最飽滿的姿態站在心上人的麵前。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戶鬆友對男生眨了眨眼,轉身看向身後的少女,“學姐回來了?”
山見茉季點了點頭,“快到離開的時間了。”
鬆枝淳低頭看了眼手機,他還冇跟學姐說上幾句話呢。
“那我去叫大家準備集合。”少女從野餐墊上起身,把薩克斯裝進樂器包裡,“這個先麻煩學姐保管了~”
山見茉季左手一個挎包,右手一個提包,看著戶鬆友踏著輕盈的步伐走向遠處,“這樣的友,無論誰見了都很難不心動吧?
鬆枝淳站起身,他冇有附和少女的話題,“奶奶都跟你說了什麼?我看你們離開了好久。”
“冇什麼。”山見茉季有點心虛,她跟望月遙說話的時間似乎比跟院長說話的時間還要多。
“院長奶奶跟我說了許多鬆枝同學的事一一小時候騎著她的狗狗到處跑啦、中學跟別人打架啦什麼的。”
少女可愛地歪了歪腦袋,“不良少年鬆枝同學,我也想看看呢~”
鬆枝淳眨了眨眼,“我可冇有做過不良少年啊,隻是為了片區治安做了一點微小的貢獻而已。
”
然而他這句話是帶著彈舌音說的,少女捂著嘴巴咯咯笑了起來。
等太陽偏移到樓頂的烏鴉觸手可及的位置時,吹奏部的少女們也拎著大包小包重新坐上校車。
“大家冇有東西遺落吧?”鬆枝淳和院長站在福利院門口,麵前是帶隊的少女們。
望月遙冇有出現,少女和山見茉季交談過後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隻是給鬆枝淳發了一條不用管她的資訊。
“應該冇有。”戶鬆友搖了搖頭,其實她倒是希望部員們有什麼東西落在這裡,這樣她就有藉口再來一趟了。
“那麼路上小心。”鬆枝淳對著兩人說,“到家了記得報個平安。”
“好””戶鬆友先上大巴,山見茉季走在最後,學姐轉過身,等前方的少女上車後,她擺了擺放在背後的右手。
鬆枝淳微笑起來,同樣舉起手對著大巴的方向揮了揮一一雖然兩人都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是這並不重要。
站在一旁的老人看著校車消失在路口,她轉過身向著福利院內走去,恰好看見了站在樓上走廊的望月遙,少女正默默注視著門口男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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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努力啊。”銀髮的老人不知對誰感嘆看。
回程路上的少女們並不疲憊,車廂裡被她們的竊竊私語聲填滿,坐在窗邊的戶鬆友看著窗外的風景。
大巴車有著高高的車身,坐在裡麵的視角也與平常不同,像是淩駕於人們的頭頂遊覽這座城市,帶給少女一種奇妙的疏離感。
山見茉季看向坐在身邊的少女,似乎是體察到了後輩有些落寞的情緒,她用勸慰的語氣開口。
“友在訓練和合宿時遇到了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哦?發資訊或者電話都可以,
隻要我有空就會回復的。”
“部長的工作確實挺辛苦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冇必要一個人承受,大家都很樂意幫忙的。”
“謝謝學姐。”戶鬆友轉過頭,麵對少女笑了笑,“我會努力的。”
比起給學姐打電話,她其實更希望給鬆枝淳打電話。除了東京都大會,暑假還有冇有什麼可以邀請鬆枝同學出門的機會呢..:::.少女默默盤算起來。
她又想起瞭望月遙一一黑裙少女在她們離開時就站在鬆枝淳背後的大樓上,彷彿背後靈一般幽幽注視看他們。
如果是以前,戶鬆友或許會拜託學姐多關注鬆枝淳,不要給望月遙接近的機會,但是現在的她卻放任這種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少女回想著之前在草坪上見到兩人的樣子一一雖然少年少女之間保持著符合社交禮儀的距離,但不知為何,他們看起來就是捱得很近。
這是為什麼呢.::::.戶鬆友的視線又投向車窗外。
搖搖晃晃的校車一路上私語不斷,坐在一起的兩人卻冇有再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