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櫻花七日
四人的學習會結束得有些早。
望著結伴離去的戶鬆友花和山見茉季,望月遙的表情看起來不太滿意,她看向身邊的男生。
「鬆枝,我們明天開始在放映室補課吧?」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口中的放映室是那個被改裝的空教室,隻有鬆枝淳和她自己有鑰匙,即使被戶鬆友花找到了他們,少女也隻能在門外捶牆痛哭。
「不行。」鬆枝淳的搖頭很果斷,「感覺你最近不太安分,獨處的話你肯定又要小動作不斷了。」
「不會的!」望月遙的眼神很真誠,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除非你允許。」
「算了吧。」他不打算採納少女的提議,世界上有兩種人的意誌力是最不能相信的,
那就是戀愛中的女人和處男,鬆枝淳覺得自己還是防患於未然比較好。
「我覺得圖書館補課挺好的,找資料非常方便。」他拎起書包走出自習室,望月遙跟在他的身後。
「你要是實在不喜歡的話,我們明天可以換個位置。」
望月遙看著樓梯口的地圖思考,「那我們明天去二樓的報刊室。」
報刊室的位置比較偏僻,平常也沒什麼人會去,如果他們坐在角落裡,應該沒那麼容易被找到。
兩人走出圖書館,五點鐘的陽光依然明亮,隻是不再逼人,天空多了些暖融融的黃色邁向夏天的日落變得越來越晚,羽丘高六點就要閉校,應該沒人能在校園裡看到夕陽了。
「大概還有一週就能補完所有的課程了。」鬆枝淳對身邊的少女說。
望月遙看著路上零丁的粉色花瓣,「我會好好珍惜的。」
一朵櫻花從開放到凋謝隻需七天,學校裡滿開的櫻花早已零落,留下枝頭逐漸萌芽的葉片。
「姑姑大人最近身體怎麼樣?」鬆枝淳想起那個甦醒不久的女人,最近少女開始加強攻勢,她肯定是罪魁禍首。
「昨天早上剛暈了一次。」望月遙的語氣意外的冷靜。
「病情反覆了?」鬆枝淳走進車棚給自行車解鎖。
「應該說還沒痊癒而已,昨天早上體檢時就發現她的腦電波又變得不太對勁了。」
少女撩了撩頭髮,坐上自行車後座,鬆枝淳推著車向校門口走去。
「她就睡了半天,正好做一次治療,應該再過半個月到一個月就能徹底康復。醫療團隊那邊最近都在趕著寫論文,準備等姑姑痊癒之後發表。」
「看來確實是沒什麼大問題。」鬆枝淳看向校門口出現的黑色轎車,「畢竟都能開車了。」
原本微笑著的望月遙然轉過頭,坐在駕駛座上的望月華向他們揮手,少女快步走過去,把女人拉下車。
「誰讓你開車的?萬一又昏迷了怎麼辦!」
「我沒開啦。」姑姑大人委屈地解釋,「隻是在駕駛座坐一下而已,司機就在車裡呢。」
坐在副駕駛的女僕小姐用力點頭,證明她說的沒有問題,
「別老是嚇我。」少女鬆了口氣,轉過身向鬆枝淳道別,「路上小心。」
「明天見。」鬆枝淳正要離開,卻被望月華叫住了。
「鬆枝,我發現我家的池塘邊有寫著你名字的墓碑,這是怎麼回事?」女人眨著大眼晴,一副好奇寶寶的表情。
....這個故事說起來有點複雜,姑姑大人還是自己問你家侄女比較好。」
回到公寓時,來棲陽世並不在家裡,看來少女的休假結束了,鬆枝淳開啟冰箱,裡麵還有不少食材。
給自己泡了杯茶,他躺在沙發上給室友發資訊,「幾點回來?」
「四十分鐘後!」少女回復得很快,緊接著打來一個視訊電話。
鬆枝淳選擇接通,然後把攝像頭調到前置,螢幕上是眨巴眼睛的來棲陽世,小視窗裡是她在家最愛看的電視機。
「幹嘛不露臉啦?」少女不滿地質問她鬆枝淳思考了一秒鐘,「跟你這張在鏡頭前也沒有瑕疵的臉放在一起,我會感到自卑。」
他很少打視訊,隻是不習慣在螢幕上看到自己的臉而已。
「原諒你了。」少女滿意地點了點頭,「去開啟冰箱,我看看今晚要燒什麼。」
「不用我燒嗎?」他又站在冰箱前,小視窗裡的電視機變成了冒著冷氣的食材。
「今天我心情好,想自己做個飯~」來棲陽世眉眼彎彎,一副誌得意滿的表情,「公司統計了專輯銷量,比我想的要高不少呢!」
「嗯..::..今晚吃親子並吧。」少女那邊傳來工作人員交談的聲音,但是她已經暫時忘掉了自己的偶像身份,投身於507的廚房。
「鬆枝先把雞腿肉拿出來醃製一下,順便準備好其他食材,等我回去就可以直接上鍋,很快就能做好。」
她說話時已經走到了室外,周圍的人聲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車流聲和風聲,看樣子是下班了。
「0K。」鬆枝淳從冰箱裡拿出兩個大雞腿,他的日式料理技能一般,但是處理食材還是沒問題的。
「等我回來哦~」來棲陽世掛掉電話,鬆枝淳走進廚房,磨刀霍霍。
雞腿肉切塊,按照少女發來的配方調好醬汁醃製,洋蔥切絲,小蔥切末,再煮上米飯。
等鬆枝淳坐回沙發上,喝掉最後一口冷茶,電飯鍋發出悅耳的提示音時,玄關處也就傳來了開門聲。
「已經聞到米飯香味了呢~」來棲陽世走進客廳,「現在是我表演的時間!」
所謂親子並就是雞肉加雞蛋的蓋飯,雖然「親子」的命名方式聽上去有些殘忍,但是不妨礙兩人吃得很香。晚飯過後,鬆枝淳照例洗完了碗,客廳裡的少女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鬆枝,一起去散步吧!」看來工作了一天的少女依然精力旺盛。
兩人走出公寓時將近七點,太陽剛剛落山,路燈亮起得有些慢,城市的天空陷入短暫的藍調時刻。
「櫻花已經落完了啊。」
來棲陽世看著街邊光禿禿的樹枝,少女的語氣並不失落,如同她當初說人多得像垃圾一樣,帶著幾分天真爛漫的邪惡。
「櫻花的花期很短。」鬆枝淳走在她身邊,「所謂的『櫻花七日』嘛。」
「好期待呢」」少女輕聲說。
「期待什麼?」
「期待明年會是怎樣的我,看見怎樣的櫻花呢?」
鬆枝淳默默笑起來,少女不像是「物哀」民族的一員,當其他人癡迷於詠嘆凋謝的櫻花時,她已經開始期待起明年的盛放。
「那得等明年才能知道了。」
僻靜的街道是幽藍色,他們像是一對決心殉情的情侶,一步步走進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