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關於愛的言葉,也可以足夠鋒利
望月遙仔細地咀嚼著櫻餅,甜與鹹在少女的口腔裡交織,櫻花葉的邊緣劃過嘴巴內側的軟肉,留下一絲鋸齒感。
「如果是鬆枝的話,應該會喜歡顆粒更粗的豆沙餡,甜味也可以再稍微增加一些。」
她抬起頭看向身邊的鬆枝淳,「能感受到一點點紅豆形狀的程度,是他最喜歡的。」
「是這樣嗎?」戶鬆友花用疑問的眼光看向男生。
「其實都可以的,我可沒資格挑剔到這種程度。」鬆枝淳舔了舔嘴唇,這是他對手製櫻餅的認可。
望月遙不依不饒地望向他,委屈地起嘴巴,「我說錯了?」
..::.硬要問的話,我確實是屬於粗豆沙那派的。」鬆枝淳有些遲疑,「我什麼時候跟望月你說起過嗎?」
「我有我瞭解的方法。」少女驕傲地抬起頭。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還住在507的時候,望月遙經常會給鬆枝淳投餵點心,他對於豆沙的喜好是在少女投餵了幾天的銅鑼燒之後試探出來的,此事在她的筆記本上亦有記載。
「原來如此..:::.我記住了呢。」戶鬆友花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以後有機會再做的話,我會用更粗的豆沙。」
「不過沒想到望月同學雖然不會烹飪,味覺卻很敏銳呢。」
望月遙皺起眉頭,隻有傻子才會把這句話當作誇獎,「不會做飯不能代表什麼,你想吃任何東西我都可以找人給你送來。」
雖然這句話是對戶鬆友花說的,但是她的眼晴卻一直看著鬆枝淳,他正用牙籤從山見茉季的盒子裡叉起一片沾看酸奶的蘋果。
而且我會做飯,少女在心裡補充,雖然隻會做雜炊粥就是了。
「是嗎?但是我更喜歡烹調的過程。」戶鬆友花對少女的反駁不以為然。
「帶著感情製作食物,再看著它被對方嚥下去,也是一種很幸福的事,希望望月同學以後也能有機會體驗到呢。」
她看著盒子裡所剩無幾的櫻餅,肆無忌憚地展現自己內心的滿足。
但願吧。」望月遙的表情有些僵硬。
嚥下一小塊千層蛋糕的鬆枝淳從口袋裡摸出振動的手機,他點開閃爍的頭像,然後站起身向著另一邊的草坪走去。
「我接個電話,點心不用給我留。」
山見茉季小心翼翼地嚥下嘴裡的香蕉片,她跟宮村彩對視了一眼。隨著男生的離開,
原本還有些遮遮掩掩的唇槍舌戰變得險惡起來。
「所以你今天突然過來是想怎樣呢?」戶鬆友花目送鬆枝淳的背影消失在樹林後,她拿起最後一塊櫻餅,連同葉片一起撕碎,慢條斯理地送進嘴巴裡。
「宣示不存在的主權,或者單純不想讓我舒心?」
「有沒有可能兩者都有?」望月遙直接坐到了鬆枝淳的位置上,「我隻是怕鬆枝被某人的溫柔鄉和某人的高超演技給迷惑了。」
山見茉季正準備嘗一嘗自己帶來的草莓,隨後意識到了三位少女向她聚集的目光,學姐先是露出迷惑的表情,意識到所謂的「溫柔鄉」指的是自己後,臉上浮現出羞惱的紅。
「我跟鬆枝同學可沒有任何暖味的關係!麻煩望月同學把話說清楚!」少女說這話時帶著九成的真心。
「如果是這樣就最好了。」望月遙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她也隻是趁機試探一下這個潛在威脅比較大的學姐而已。
晶瑩絢爛的透明球體飄過少女們的頭頂,有家長帶著兒童遠處在吹泡泡,櫻花季的草坪上人多了不少,但是似乎沒有什麼人向她們這邊靠近。
「你之前說自己家裡的情況好轉,是事情解決了?」戶鬆友花突然問了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山見茉季眨了眨眼,東京就這麼大,望月家的情況她當然有聽說過,悽慘到讓人懷疑這個人丁稀少的家族是不是觸怒了神明,背負著見不得人的詛咒。
「很快就會解決的。」
「那望月同學的生活也會很快回到正軌吧?還有再纏著鬆枝同學的必要嗎?」戶鬆友花授了授被風吹亂的劉海。
「能不能拜託你離鬆枝同學遠一點呢?」
望月遙伸出手裡尖銳的叉子,以行兇般的氣勢捅進一塊抹茶千層裡,坐在蛋糕前的宮村彩顫了顫。
「我喜歡鬆枝,是希望相守一生的喜歡。」少女的語氣堅定,「為了他,我有把自己變得麵目全非的決心。」
忍受痛苦向著更好的人類蛻變的她,確實有說出這種話的資格。
「戶鬆友花,你沒有我瞭解他,你隻是一味向他展示自己的熱情而已,甜點一樣的東西,除了滿足口腹之慾以外毫無作用。」
她還是那麼刻薄,山見茉季有些氣憤地想著,少女正準備開口,卻看見了戶鬆友花更加燦爛的笑容。
「決心這種事,我也可以說,自己的戀情被最尊敬的人否定的滋味,你體會過嗎?」
「所謂的決心,難道不是喜歡的附加品嗎?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宮村彩向著山見茉季靠近了一點,雖然是風和日麗的下午,少女卻感覺有些涼颶的。
「你說你比我更瞭解淳君?」少女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至極的話,「你所謂的瞭解隻是得益於把自己綁在了他身邊而已,給我機會,給我時間,他的喜好我也能瞭如指掌。」
「這樣就算瞭解嗎?」
「你幫助過他嗎?你跟他一起經歷過挑戰嗎?你見過他加班工作後的疲憊嗎?你知道他脆弱時該怎麼去安慰嗎?」
「你所謂相守一生的浪漫主義幻想裡有認真的規劃嗎?」
「你知道這些滿足口腹之慾的東西,對於重複著枯燥日常的淳君和我來說,就是最輕鬆最溫柔的慰藉嗎?」
戶鬆友花的語氣越來越諷刺,望月遙的眼神也越來越冷漠,她正準備反唇相譏時,某個消失的人終於打完電話回來了。
「點心都吃完了?」鬆枝淳的語氣有些遺憾。
「你不是說不用給你留嗎?」望月遙白了他一眼,那股持刀行兇的氣勢消失得很徹底,隻有被緊緊握住的餐叉證明那不是少女們的錯覺。
「這邊還有一些學姐的水果~」戶鬆友花捧起玻璃盒,語氣是不加掩飾的偏愛溫柔,
彷彿剛剛那些譏諷又沉重的話語是從另一個人的嘴裡說出來的。
鬆枝淳看向距離靠近了許多的宮村彩和山見茉季,「大家都休息好了?」
「身體是休息好了,但是心靈感覺有些不適..::::」彩醬小聲說著,山見茉季像預設她的話一樣微微點頭。
「那個,雖然這麼問有點晚,但是如果還有人要過來的話,你們介意嗎?」鬆枝淳看著手機上的訊息,「Kirakira」的頭像一閃一閃。
雖然身為對手,但是戶鬆友花和望月遙的心裡升起了同一種預感。
更討厭的傢夥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