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們的境遇並不相同 ->.
羽丘高的招生宣傳片在東京的學生間傳播得很迅速。
「淳哥!都怪你們的宣傳片,我好多同學突然也想考羽丘了!」
宮村彩在電話裡跟鬆枝淳抱怨,他隻能看著坐在身邊的芋川夏實,笑得很無奈。
「新聞部的人做出來的東西,他們太厲害了,我也沒什麼辦法啊。」
會議桌前的學生們笑了起來,電話那頭的少女聲音有些慌亂。
「談?淳哥身邊有人嗎?你不會開了擴音吧?
一「我就在新聞部這邊呢,沒開擴音。」
少女立刻掛掉了電話,鬆枝淳看了兩眼螢幕,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大家看看晚上聚餐想吃什麼,今年的社團經費還有剩。」
津島坐在會議桌最前方,新聞部趁著午休時間開了個會,對落下惟幕的宣傳片工作進行總結。
「學校對這次宣傳片的效果比較滿意,明年的經費不用愁了!」他又宣佈了一個好訊息,房間裡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芋川夏實盯著鬆枝淳的側臉,比起社團聚餐,她更好奇身邊人剛剛打的電話。
鬆枝淳轉過頭跟少女對視,「我臉上可沒有你想看的評論。」
芋川夏實這幾天一直在高強度瀏覽宣傳片下的評論,有人稱讚,她就高興得眼睛彎彎,給它點讚,有人批評,她就查拉著眉毛,裝作沒看見一樣快速滑過。
「我剛剛好像聽見電話裡說到了宣傳片?」她小心翼翼地問「我表妹一直想考羽丘高,她說因為宣傳片的關係,一下子多了很多人跟她競爭。」
「啊?」芋川夏實的表情有些驚慌,好像真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一樣。
「那我要給她道歉嗎?」少女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鬆枝淳笑了起來,比坐在前麵的津島更像一隻狡點的狐狸。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男生的內容是網球,女生則在室內練習躲避球。
鬆枝淳走進體育館對麵的器材倉庫,他揮拍時有些不順手,想來換一塊球拍。
揮舞著新到手的球拍,他走出倉庫時,正好看見了站在體育館門口的望月遙。
「總算從保健室出來了?」
「上午的生物課我也有去教室,隻是你不知道而已。」望月遙穿著體育服的外套,表情冷冷的。
她之所以會去聽生物課,隻是因為知道鬆枝淳要參加生物競賽而已。
「女生不是在躲避球嗎?你怎麼跑出來了?」
鬆枝淳看向少女背後微微開啟的門,好幾個躲避球在半空中蹄來去,被打到的女生裝作很痛的樣子叫喚著。
「反正也沒人會打我,還不如出來看看你。」少女踢了踢腳邊的石子。
網球場就在體育館隔壁,球拍觸球聲和網球擊地聲迴圈往復,成為兩人對話的背景音。
「之前別人看你,你不習慣,現在不注意你了,又覺得沒意思,到底怎樣你才能高興呢?」鬆枝淳又揮了兩下球拍,發出呼呼的風聲。
「因為你不在我身邊啊。」望月遙不假思索地說,「因為你不在我身邊,所以我看什麼都不爽,就是這麼簡單。」
「你是不是覺得把我送回學校,就可以什麼都不用管了?」少女走到鬆枝淳麵前,幾乎要貼上他的胸口。
「我從來都沒有管過你什麼。」鬆枝淳扶住望月遙的雙臂,把她推遠了一點。
「我之前也說了,你得學會一個人麵對現實,無論是對於你的愛還是你的人生,這都是必經之路。」
少女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再開口,阪室建從牆壁後出現。
「鬆枝你換個球拍怎麼這麼一—」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了站在體育館門口的兩人,阪室建尷尬地笑了笑,立刻轉身離開了。
「我該回去咯?」鬆枝淳放下球拍,少女沒有說話,「給理音同學她們一點時間,大家會知道怎麼跟現在的你相處的。」
「也給自己一些時間。」
「室外還是挺冷的,不要待太久。」
」望月遙沉默了一會,她走過轉角,看著鬆枝淳走到男生身邊,彼此笑著對話。
「是不是等我恢復正常了,就變成你眼裡最不重要的那個人了?」
隻有室外的寒風回應她,少女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轉身向體育館裡走去。
體育課之後就是放學時間,鬆枝淳先回了趟教室收拾東西,他現在不打算回家,一是要給學姐輔導,二是之後要參加社團的聚餐。
戶鬆友花從後門走進來,少女沒有穿外套,開衫毛衣下的柔美身段顯露出來。她的呼吸聲有些重,看來被躲避球消耗了不少體力。
「鬆枝同學昨天有兼職吧?」少女整理著書包問他。
「嗯,我是昨天晚上的班,沒處理完的借閱記錄給你寫在備忘錄裡了。」
「好的!」戶鬆友花笑了笑,她穿上外套,「那我先去文學館那邊了。」
「鬆枝同學明天見~」少女匆匆離開了。
鬆枝淳最後檢查了一遍教室的衛生,把進化生物學和遺傳學的教材塞進書包裡,他並沒有走向校門口,而是向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山見茉季前兩天認真考量之後,認為中午的時間用來輔導有些不太合適,一是時間不夠長,二是影響休息,三是會引起戶鬆友花的注意。
所以少女決定翹掉放學後的生物培訓,和鬆枝淳在學校的圖書館裡一起學習。
圖書館的頂樓沒什麼人,坐在窗邊的山見茉季望著窗外,眼神中帶著青春期少女若有若無的憂鬱。
鬆枝淳走進房間,聽見腳步聲的學姐轉頭看向他,笑容甜美動人。
「鬆枝同學,我昨天做了前年的奧賽選拔真題,成績比之前提升不少呢。」
「多虧了你的輔導,今天繼續一起加油吧!」
世田穀文學館內,戶鬆友花皺著眉頭,身穿哥特裙的少女站在櫃檯前,臉色平靜。
「鬆枝君到底喜歡你什麼地方啊?觀察了你這麼多天,為什麼我一點都沒發現呢?」
穿著圖書館員圍裙的少女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嫌惡。
「你到底要纏看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