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明知故問
「怎麼樣?」
少女坐在電腦旁邊,緊張地看著手握滑鼠的鬆枝淳。
「我覺得挺好啊,展示了各種活動,很有意思。」
鬆枝淳看著進度條走到最後,畫麵停住不動,畢業式的校舍外,櫻花飄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芋川夏實點了點頭,「粗剪版之前給部長看過,他也說可以。」
「那不就好了?」鬆枝淳回過頭看她,少女有些睏倦,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可是我自己感覺還是不太滿意。」芋川夏實皺著眉頭,她的胸部卡在桌子邊緣,悶得有點難受。
「這隻是讓大家看到了羽丘高的各種活動而已,但是情緒就那麼幾種,激情喜悅榮譽感什麼的。」
她喜歡的各種哭泣、悲傷、絕望的失敗鏡頭都沒有被剪進去。
「不夠有意思!」少女的臉湊到他麵前,鬆枝淳能看到她淡淡的黑眼圈。
「這版保留,我要再剪一版!」她抄起鬆枝淳握住的滑鼠,把椅子挪了挪,又坐在電腦前開啟剪輯軟體。
鬆枝淳被她擠到了一邊,房間裡開著暖氣,芋川夏實脫掉了外套,他甚至能感覺到少女大腿的彈性和側乳的柔軟。
他把椅子往外挪,看著緊盯螢幕的少女,「你認真的?月底就要交給校方審核了吧?
「我在這版的基礎上改,還有其他人剪好的素材,熬熬夜就行。」她的語氣很堅定。
「聽爸爸說,他還是學生的時候,大家天天熬夜剪片子,就當是提前適應了!」
鬆枝淳站起身,在部室裡轉了一圈,最近新聞部沒有活動,也就隻有芋川夏實會常駐這裡了。
「別把身體搞壞了啊。」
少女已經聽不見他說話了,鬆枝淳嘆了口氣,走出部室。
回到教室時還是午休時間,睡覺的睡覺,學習的學習,鬆枝淳拿出抽屜裡的英檢資料二十一號就是英檢的筆試,這幾天得多抽時間應付一下。
他查了一下,英檢二級相當於高中畢業,準一級是大學中等程度,一級就是最高階別了。戶鬆友花的資料是準一級,還是得花點時間準備一下的。
鬆枝淳的左臂被戳了戳,他轉過頭,戶鬆友花遞來一顆牛軋糖和一張紙條。
紙條並非情話,上麵寫著,「鬆枝同學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我哦~」
他收下了牛軋糖,過了一會,把紙條遞了回去,少女滿懷期待地開啟。
「謝謝,但是資料後麵有答案,所以沒什麼問題。」
「牛軋糖味道不錯。」
大意了,戶鬆友花心想,當初列印資料的時候應該把答案刪掉的。
下午的兩節課是生物和化學,自從鬆枝淳開始準備生物競賽之後,教生物的佐野先生就再也沒有點他回答問題了。
下課之後,他又去了一趟新聞部,房間裡空空蕩蕩,電腦也是關著的,看來芋川起碼還記得上課和放學。
走出校門,騎上自行車,鬆枝淳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在第一個紅綠燈右轉,而是一路直行。
他不打算回公寓,這幾天來棲陽世下班都很晚,一直在練歌和錄音,他一個人也懶得做飯,都是在外麵解決的。
但是現在時間還早,他要去的並不是餐廳,而是昭和大學附屬鳥山病院,望月遙現在待的地方。
今天白天,他收到了女僕的訊息,少女在定期的病情討論會議上發了很大的火,之後就進了姑姑大人的病房一直沒出來,
推開病房的門,溫暖的氣流在漆黑中湧動,冰冷的儀器聲帶給人不安全感,鬆枝淳拉開窗簾。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病人也要見光的。』
躺在床上的少女沒有起身,「是不是隻有像這樣哭一下鬧一下,你才捨得把目光投向我?」
「你還在因為上午的事生氣?」鬆枝淳已經被她刺習慣了。
望月遙在床上翻了個身,側對著窗邊的男生,「這群當醫生的,耐心竟然比我這個病人家屬還要少。」
「已經有人想著出工不出力,白吃我家的飯了。」少女冷笑了一聲,房間裡多了一絲寒意。
「不過我早就氣消了。」她從床上坐起來,輕薄的睡衣顯出鎖骨和胸前的輪廓,「該懲罰的懲罰就是了,他們不值得我花那麼多心思。」
鬆枝淳把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甩到少女身上,「那你怎麼又在床上躺了一天?」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在我身邊,陪我一起麵對這些令人淚喪和惱火的時刻了。」
望月遙披上外套,看著姍姍來遲的他。
「所以我就隻能像個骷髏一樣躺在床上,回憶那些生前的溫暖。」
「感覺好孤單。」
鬆枝淳在牆邊的椅子上坐下,跟她對視。
「你明明早就知道這個事實的。」
「當初看完《超脫》時,你就說過類似的話了。」
指望他人解救自己的苦難,永遠隻有一時。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出去。」少女輕聲說。
「生氣了?
如果望月遙生氣了,鬆枝淳反而會高興一點,這說明她是可以被刺激的,總比之前的毫無反應要好。
少女搖了搖頭,「我要給姑姑擦身體,順便活動她的肌肉。」
這些事之前都是望月家的女僕在乾,她這幾天才接手。
等鬆枝淳在走廊上待了半個多小時,少女才喘著粗氣開啟病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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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移動失去意識的人體可是不折不扣的體力活。望月遙出了一身的汗,少女脫掉身上的外套,被汗水打濕的睡衣貼著她的身體,顯出青澀又誘惑的輪廓,讓人升起肆意撻伐的**。
鬆枝淳看著女人的睡臉,聽著浴室裡的水聲如雨。
「餓了。」換好衣服的少女走出浴室對他說。
「那就吃飯。」
兩人坐在路口的鬆風苑,這是他們曾經一起吃秋刀魚的地方。
「店長說現在不做秋刀魚了。」鬆枝淳回到位置上,把這個訊息告訴少女。
望月遙點了點頭,「大家都變化得好快。」
「隻是過了最適合吃秋刀魚的時間而已。」鬆枝淳低頭看著選單。
少女自顧自地說,「你倒是沒有變化,從始至終,想的都是把我從你身邊推開。」
「明明我們已經留下那麼多回憶了。」
她坐到鬆枝淳身邊,看看他的側臉。
「難道會把這些回憶小心珍藏的,隻有我嗎?」
「那樣的話,你又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陪我創造出這些回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