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再相見
二號早晨,鬆枝淳和宮村彩吃早飯時,少女還在說著昨天的初詣。
「淳哥昨天在日枝神社的時候,跟山見姐姐說了什麼?」
「隻是問了她開不開心而已。」鬆枝淳攪了攪碗裡的湯,今天的早餐是茶泡飯,清清淡淡的。
「真的嗎?沒有說什麼其他的嗎?」宮村彩把臉湊了過來,被鬆枝淳按了回去。
「快點吃,吃完帶你去買手機。
少女不說話了,低頭默默吃飯,鬆枝淳看著手機,給望月遙發訊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幾點來福利院?」
等吃完早飯,訊息依然沒有變成已讀,鬆枝淳又發了一句。
「我和彩醬先出門了,睡醒告訴我。」
「走吧淳哥!」少女把兩人的碗碟送進廚房,然後跑到鬆枝淳身邊,把他從座位上拉起來。
「走啦—」
兩人站在路邊,等公交車到站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雪。
「第二場雪!」少女驚喜地叫起來,跑回福利院拿傘,回到大路的時候,正好公交車到站了。
鬆枝淳把窗邊的座位讓給了興奮的少女,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點亮螢幕,望月遙發來了訊息。
「起床了。」
她發來一張圖片,是站在臥室的窗邊拍的,畫麵裡是望月宅邸的大片草地,細雪落在不遠處的池塘裡,池邊有一塊石碑。
鬆枝淳覺得那塊石碑的位置有點眼熟,他把照片放大,石碑上寫著他的名字。
..:..那是我的墓?」鬆枝淳把訊息發過去,已讀不回,看來是的。
「我和彩醬剛出門,給她買手機,要一會才能回去。」
「去哪裡?」少女回訊息的速度很快,鬆枝淳把地址發了過去。
望月遙沒有再發訊息,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看著身邊的少女把手伸出車窗外接落下的雪花。
車門關閉,撐著傘的兩人目送公交車遠去,他們已經站在商業區,再往北邊走就是JR
三鷹站。
「走吧,去營業廳。」
鬆枝淳坐在櫃檯邊,看著宮村彩填寫身份資訊,少女得先辦一張電話卡。
望著窗外逐漸變大的雪,他開始放空大腦,雖然三鷹不大,但是除了打工的時候,鬆枝淳很少來北邊的商業區。
從學校,公寓到福利院基本都是一條直線,羽丘高在名副其實的最東邊,福利院則在城西,二者連起來又恰好貼著三鷹市的南邊。
就連打工,三鷹商業區這邊也不算優選,畢竟同樣的距離已經可以到杉並區或者世田穀打工了,薪資當然會更高一點。
聽上去鬆枝淳似乎對三鷹怨念滿滿,其實並非如此,他隻是在客觀地描述自己的生活而已。
雖然在這裡住了十多年,但他並沒有多愛這座小鎮,當然也不會討厭。
因為生活就是這樣的東西。
當鬆枝淳從散漫的思緒裡回神時,營業廳的玻璃門外已經多了一個少女的身影。
一身黑衣的望月遙站在屋簷下,隔著玻璃看向他,少女的身後是緩緩下落的雪。
鬆枝淳看了看身邊,彩醬依然在填表,他向著門外走去。
回到沒有暖氣的室外,冷風讓他的臉皮都緊緻了幾分。
「怎麼不進去?」他看了看四周,沒發現熟悉的黑色轎車。
「你怎麼不問問我這幾天過得好嗎?」
望月遙的臉上沒有表情,鬆枝淳想起了當初她在食堂被同學簇擁時,故意板著臉的可愛樣子。
這還用問嗎?雖然這麼想著,他還是選擇順從少女。
「最近過得好嗎?」
「一點都不好。」
「明明丟下我一個人,還要問我過得好不好。你是不是有病啊!」
望月遙快速地罵完鬆枝淳之後,臉上的表情才變得自然起來,她了腳上的小皮靴,推開玻璃門走進了店裡。
鬆枝淳搖了搖頭,少女的話憤怒、無奈又帶著嬌氣,再加上幼稚的舉動,讓他完全生氣不起來。
等他回到店裡時,宮村彩已經在和少女打招呼了。
「望月姐姐好,新年一一」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鬆枝淳打斷了。
「望月不喜歡寒暄,不用管她。你的手機挑好沒?」
「款式太多了,有點苦惱呢。」
「你有什麼要求嗎?」望月遙走到宮村彩身邊,也是鬆枝淳的身邊。
「沒什麼要求吧,記憶體大一點不要卡,然後拍照好看一點就行。」
「這一款好像還可以。」少女指了指玻璃櫃,「我同學也在用。」
宮村彩看向鬆枝淳,他沒什麼意見,少女點了點頭,「那就這款吧。」
付錢結帳,彩醬直接拿起手機試用起來,電話卡已經插在裡麵了。
「回去吧!我要給朋友們都打一遍電話!」
少女興高采烈地出門,把兩人拋在身後。
「怎麼沒看見你家的車?」鬆枝淳在屋簷下撐開傘,少女自然地鑽進他的傘下。
「我讓他回去了。」
「那你隻能跟我們一起坐公交咯?」
少女給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
下了公交車之後,彩醬又拿著手機左拍右拍,很快就消失在兩人的視野裡。
鬆枝淳把手裡的傘交給望月遙,自己走出了傘下,「現在雪不怎麼大,我就不撐了。
「那我也不撐了。」少女把傘還給了他。
兩人走進了小路,遠處還能聽到宮村彩的腳步聲。
「到頭來,我還不是來了福利院。」望月遙有些賭氣地說。
「這不一樣,你知道的。」
雪並沒有變小,反而在地上逐漸堆積出了輪廓,少女走在鬆枝淳的身後,踩著他的腳印。
「怎麼不一樣了?」
「現在來,你是客人,之前來,你是主人。」
「本來福利院就是我們家建的...
..」望月遙小聲說。
「是,是。」
「鬆枝,你知道我這兩天怎麼過的嗎?
鬆枝淳加快了腳步,但是少女拉住了他的手。
「除了想你,我什麼都沒有做。」
「我清醒時想你,做夢時也在想你。」
「每次一睡覺,我就會回到五零七的房間。」
「你就在房間裡看著我一邊哭一邊收拾東西。」
「但是每次夢醒時,我都感覺很開心。」
「因為那時候,我們起碼還在一起。」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