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夜晚空曠,白日擁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鬆枝淳的手向著宮村彩的方向擺了擺,示意她不用過來。
他一個人走向草地深處,望月遙聽見話筒裡的喧囂聲逐漸遠去。
「這個時候知道照顧我的感受了?為什麼之前你的心可以那麼狠呢?」
少女不想這麼說的,但是她心裡的哀怨讓她忍不住想要刺鬆枝淳兩句。
所以她又說了句。
「對不起,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望月遙很快就感受到了自己那難以想像的卑微,她的眼前又模糊起來。
「不,對你來說,我就是錯的。」
鬆枝淳感覺現在的少女像一隻刺蝟,總是忍不住把柔軟的肚皮露給他,希望能得到溫柔的愛撫。
隻有受傷之後,少女才會向他展示自己毫無作用的刺,可是很快她就會忘記自己肚子上的傷口,再一次轉過身用脆弱的腹部麵對他。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鬆枝淳回答了她的問題。
「你的原則還真是堅固得讓人心寒。」少女忍不住又刺了他一句。
「這樣說出來就很好,不要忽略自己內心的感受。」
鬆枝淳走出了福利院的大門,街道上有不少人,他拐進了小路,向著附近的森林公園走去。
「可是這樣不能讓你愛我啊!」望月遙突然歇斯底裡起來。
少女的聲音透出手機話筒,在安靜的林間響起。
這座公園叫野川公園,一半在三鷹市,一半在調布市,鬆枝淳坐在森林的草坪上,透過頭頂的樹冠看升空的焰火。
「那我告訴你怎麼讓我愛你。」
望月遙沒有說話,走出病房,她怕自己不受控製的大喊會影響姑姑的治療。
「學會聽你自己的話,然後裝作聽我的話。」
「這怎麼可能!」少女升起的希望又放下了。
「簡單來說就是先愛你自己,再去愛別人,你總有一天會學會的。」
望月遙走進了醫院斜對麵的綠地公園,同樣在草坪上坐下,夜間的草地很冷,少女的身體顫了顫。
「怎麼可能學得會。」
「隻要一聽到你的聲音,我就想什麼都給你,忍不住把我的所有都放在你麵前,任你挑選。」
鬆枝淳無聲地嘆息,少女從來沒有表白過,表白的功力卻越來越深了。
「即使你現在讓我爬上床成為你的玩物,我可能也會立刻坐著車趕到你麵前吧。」她自嘲地笑了笑。
「你覺得這樣的自己正常嗎?」
「我不在乎自己正不正常啊!」少女又喊了起來,樹上的葉子震動著。
「我隻知道這種感覺很舒服,安心。關於自己的事什麼都不用想,隻要想著你,隻要一直看著你,就什麼都不用管了。」
「我就想這樣過下去不行嗎!!」
鬆枝淳陷入了沉默,他不想再刺激她了。
「對不起。」過了一會,少女輕聲說。
現在是新年的第一天,一切重新開始的日子,可是「對不起」卻成瞭望月遙今天說得最多的話「院長二號想請你來福利院看看,感謝你對福利院的支援。」他岔開話題。
.....我會去的,掛了。」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望月遙並沒有結束通話電話。
她捨不得。
「你還在外麵吧?」望月遙那邊的風吹樹葉聲,跟鬆枝淳眼前搖動的樹梢疊加在一起,「等你回醫院了再掛吧。」
「你既然心那麼狠,這種時候就別溫柔啊!」少女又忍不住了。
「萬一因為這一次疏忽讓你出了什麼事,我以後就再也睡不好覺了。」
鬆枝淳看著被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煙火的顏色和聲音都已經消失了,隻剩下白色的煙霧飄散在空中,像是神明在冬日的嘆息。
望月遙不說話了,她乖乖地聽著電話另一頭的呼吸聲,走完回醫院的路。
「新年快樂。」
這是少女最後的話,她不想聽到這句話,卻想說給電話那邊的人聽。
鬆枝淳把手機放進口袋裡,走回福利院,天氣冷了,拿著手機也是一種折磨。
回到福利院時,大廳裡的孩子們大多數都不見蹤影。短暫地慶祝過新年之後,大家就各自回房間睡覺了,福利院的小孩,生活作息都是這麼規律。
「是那個望月的電話嗎?」營村彩從角落裡探出腦袋。
「沒錯,你的大恩人。」鬆枝淳從少女手中的袋子裡掏出幾片薯片,「怎麼還不睡覺,明天不是要去初詣嗎?」
「馬上就睡!」少女狡點地眨眨眼,「不要說什麼恩人好嘛,我跟她是投資和被投資的關係,
像我這種天才少女,以後一定能為社會創造許多價值的!」
「好好,天才少女,再給我幾片薯片。」
「吃完啦~」
簡單地洗漱過後,鬆枝淳回到自己的房間,書桌和床鋪都是乾乾淨淨的,彩醬好像一直有在打掃他的房間。
習慣了公寓的兩室一廳後,再躺回這張一邊靠牆的床上,曾經讓他覺得生活足矣的天花板,現在看來竟然也感覺不夠大了。
「果然人都是貪婪的啊.:
第二天起床時,興奮的少女已經等在他的門外。
「你想去哪裡初詣呢?」鬆枝淳站在洗手池前,給牙刷擠上牙膏。
「說到東京的初詣,一般都會想到淺草寺吧?」
宮村彩站在他身後,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新衣服,乖巧可愛的妹妹係打扮,她滿意地點頭。
鬆枝淳含了一口清水,在嘴裡漱了幾次後吐掉。
「那就淺草寺吧。」
鬆枝淳站在淺草寺外的馬路邊,看著眼前人頭攢動的街道,初詣隊伍甚至排進了入口外的橫向馬路,在裡麵轉了三次彎才拐回門口。
「這人也太多了....
」
鬆枝淳站在路口,沒有進入人群的打算,宮村彩去買小吃了,要是他走進隊伍裡,到時候少女能不能找到他都是問題。
「看到這麼多人,想死的心都有了。」站在他身邊的中年男人說,「要不是她們突然來了興致,說什麼還沒見過元旦的淺草寺,我纔不會出門呢。」
「出門也就算了,還非得選個大家都來的地方,我看待會她們來了還想不想進去!」
「我以後一定要拍部電影,用特效把淺草寺給炸了..:
男人在他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鬆枝淳感覺有些尷尬。
「那個,您認識我嗎?」
「你不認識我?」中年男人又走近了一點,鬆枝淳搖了搖頭。
男人想了想,上次他坐在車裡,鬆枝淳好像確實看不清他。
「我還以為你跟她約好了給我個驚喜呢。」
他有些遺憾地說,本來想著哪有這麼巧的事,正好在人擠人的淺草寺前遇見女兒的新朋友。
「什麼意思?」鬆枝淳皺起眉,他怎麼聽不懂這男人在說什麼。
「沒什麼。」男人搖了搖頭,開始打量他,「你一個人來的?」
「我在等人。」鬆枝淳看向路口,「她來了。」
宮村彩從路口走過來,她身後不遠處是兩個鬆枝淳很眼熟的女人。
一個帶著相機,一個戴著墨鏡。
「淳哥!」彩醬向他揮手。
她身後的芋川夏實也驚喜地舉起手揮舞著,「鬆枝!」
過了一秒,她才注意到鬆枝淳身邊的男人,少女放下的手又舉了起來,「爸爸!」
「喂喂,明明你老爹我就在旁邊,為什麼你先喊的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