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沒有問題能撐過新年
「鬆枝同學,大家還在聊昨天我們的比賽呢!」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戶鬆友花坐在圖書館的櫃檯內,看著身邊登記借閱資訊的鬆枝淳。
他穿著圖書館員的圍裙,安靜地伏案寫字,跟少女手機上那個穿著藍白球衣釦籃的傢夥,看著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登記完眼前這本名叫《禪與摩托車維修手冊》的書,鬆枝淳才抬起頭問身邊的少女。
「『大家』是誰?」
「嗯.......就是很多人,各種社交媒體上的都有,還有人剪了你的比賽集錦呢!」戶鬆友花用手中的原子筆地戳著自己的臉頰,臉上的軟肉一彈一彈的。
昨天晚上她自己也把鬆枝淳的比賽視訊反覆看了好幾遍,J-SPORTS的導播非常機智地給了99號球員很多鏡頭,戶鬆友花截了不少圖,打算以後輪流用作屏保。
鬆枝淳認真思考了一會,「那他們使用了我的肖像,是不是應該給我錢啊?」
「呢......」少女語塞了一會,鬆枝淳繼續說,「這種風頭應該很快就會過去吧?」
「因為羽丘高今天可是被淘汰了啊。」
「實在有些可惜呀。」少女拿走鬆枝淳登記好的書,走出櫃檯,把它們一一放回書架。
今天上午是冬季杯的半決賽,羽丘高輸得非常乾脆。
原因很簡單,鬆枝淳被禁賽了,作為首發主力的城尾丈腳傷也沒好,殘缺的羽丘高當然是沒有獲勝希望的。
昨天的比賽剛結束時,賽事組委會就發布了公告,鬆枝淳因為多次挑畔觀眾席,無視裁判團警告做出暴力手勢而被禁賽。
緊接而來的就是各個視訊網站的大量傳播。
鬆枝淳對著觀眾席冷漠「割喉」的片段,鬆枝淳喝水的片段,鬆枝淳扣籃的片段,鬆枝淳唱校歌的片段..:::.各種各樣的鬆枝淳很快就登上了熱門了。
並沒有多少人指責賽事組所謂的「暴力」,可能是因為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會受到優待。人們隻是討論起羽丘高的99號會不會是現役最強高中生,因為冬季杯有大量三年生缺席,各個評論區和論壇裡關於這個話題一直爭吵不休。
不過鬆枝淳絕對是最師的那個,這點沒有人質疑。
「大家都想看鬆枝同學參加明年夏天的全國大賽呢,你會有這個打算嗎?」
整理完書籍的戶鬆友花走回櫃檯內,少女的長裙從他的身後擦過。
「太費時間了,沒興趣。」
鬆枝淳翻開放在一邊的《動物行為學》,山見學姐是個勤奮的人,剛放假沒幾天又開始給他發訊息問難題了。
少女不再說話,臨近年末的圖書館裡並沒有多少人,空曠到給她一種錯覺自己和身邊的男生就是這個寧靜空間的主人。
戶鬆友花也翻開昨天看到一半的《我是貓》,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的餘光能看到鬆枝淳脖子上的黑色小痣。
下午的陽光不疾不徐地走過落地窗邊的地板,帶動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閃閃發亮,少女彷彿能嗅到手中書頁的墨香和身邊的淡淡鬆香味。
戶鬆友花堅信,那是鬆枝淳靈魂的味道,連時間都放慢腳步的午後,難以捉摸的靈魂擁有了形態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就像少女自己,明明在看著書中貓咪對人類的百般嘲諷,卻感覺到自己的尾椎骨開始發癢,靈魂的尾巴開始生長,白而細密的絨毛,大大的一團,在四溢的陽光中從她的身後繞到鬆枝淳的身後,最後把兩人包裹在一起。
「鬆枝同學明天就要回福利院了吧?」
下班後的兩人走出世田穀文學館,戶鬆友花問身邊的男生,鬆枝淳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能回來呢?」少女的語氣有些不捨。
「等文學館這邊開放就回來吧,畢竟還要打工呢。」
今天是28號,新年已經近在眼前了,鬆枝淳的話裡也多了幾分懶散的味道。
「那就新年再見啦。」
「新年見。」
少女目送鬆枝淳的自行車遠去。
東京的氣溫已經接近零度,今年的冬天比前兩年要更冷一些,鬆枝淳走在公寓的走廊上,撥出的水汽很快就被冷風吹散開。
已經習慣了有人提前開門,他在門口愣了幾秒,才掏出口袋裡的鑰匙。
聽到玄關的開門聲,望月遙才急急忙忙地從鬆枝淳的臥室跑出來。
「我想給你準備一些明天回福利院要帶的東西,忘記你要下班回來了:
場鬆枝淳走進臥室,行李箱邊放著一個袋子,裡麵是一些小孩子比較喜歡的零食和玩具。
「謝謝,我到時候會告訴他們,這些都是一位叫望月的姐姐送的。小傢夥們可能會送你一些賀卡或者手工品什麼的。」
「我會期待的!」望月遙勉強地笑了笑,雖然這麼說,但是她並沒有聽到自已期待的回答。
少女跟著鬆枝淳回到客廳,看著他走進廚房準備晚飯,切菜,醃肉,準備調料,望月遙一直站在旁邊遞佐料拿食材。
來棲陽世今天要參加公司的年終聚會,缺少了電視節目的聲音,餐桌上的沉默變得格外顯著。
吃完晚飯後,望月遙想要洗碗,被鬆枝淳拒絕了。
等鬆枝淳擦乾手上的水珠,走出廚房時,仍然坐在餐桌邊的少女走向他。
「那個,鬆枝,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福利院過新年?」
望月遙戰戰兢兢地說出這句在心裡徘徊已久的話。
鬆枝淳嘆了口氣,「你想去的話當然是可以去的,院長奶奶應該會很歡迎你》
「那你會歡迎我嗎?」少女的聲音顫抖起來。
「倒也說不上不歡迎,隻是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在福利院裡應該會更開心一點。」
「為什麼?」望月遙說話時含著隱隱的哭腔。
「因為你在我身邊時,會讓我感覺到無孔不入的壓力。」
「是我又做錯了什麼嗎?」望月遙走近了兩步,她低著頭,大顆的淚珠落到兩人之間的地麵。
「我到底該怎麼做纔好?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少女無力地坐倒在地上,她抬起頭想要看鬆枝淳,卻被滿盈的淚模糊了眼中的景象。
鬆枝淳不打算俯視少女,他蹲了下來,拿出紙幣遞給望月遙擦淚。
「你沒做錯什麼。」
「可能你唯一的錯誤隻是喜歡上了我。」